第66章 一箭夺城,谁敢不从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城下机括转动的声音,在死一般寂静的对峙中,显得格外刺耳。


    “嘎…嘎…嘎…”


    沈安双脚踩住弩翼,腰身下沉,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根粗壮的弓弦一点点拉回机括。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沉稳的节奏,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


    城楼上的王德福,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僵住。


    他看着沈安从箭囊中抽出一根特制的破甲重箭,搭在了弩槽上。


    那箭头发着幽蓝色的光,一看就是淬了剧毒。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


    “你……你想干什么?”王德福的声音有些发颤,“沈安!我警告你!攻击朝廷命官,形同谋反!”


    他身后的亲兵也纷纷拔出刀,紧张地护在他身前。


    沈安充耳不闻。


    他缓缓举起了神臂弩。


    沉重的弩身在他的手中,稳如磐石。


    他透过弩机上的望山,将那个闪烁着寒光的箭头,对准了城楼上,那颗还在喋喋不休的头颅。


    “怎么?想造反吗?”


    王德福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


    “来人,放箭!给我放箭射死这些奸细!”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面面相觑,握着弓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下面是镇国公府的少将军,是北境将士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们身后的,是跟他们一起在战场上流过血的袍泽。


    这箭,怎么射得出去?


    “一群废物!你们也想跟着他一起谋反吗?”


    王德福见无人听令,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亲兵,夺过旁边一名弓箭手手里的长弓,自己搭上了一支箭。


    “本官亲自来!看谁敢拦!”


    他费力地拉开弓弦,将箭头对准了城下的沈安。


    就在他即将松手的那一刹那。


    “崩!”


    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弦响,从城下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王德福只觉得眼前一道黑线闪过。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道黑影便撕裂了晨光,瞬间跨越了护城河与数十丈的城墙高度。


    “噗!”


    一声轻响。


    王德福感觉头顶一凉。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摸了个空。


    他头上的乌纱官帽,连同他束发的玉簪,一起消失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那顶官帽,被一根玄铁重箭死死地钉在他身后三步远的旗杆柱子上。


    箭矢的尾羽,还在嗡嗡作响。


    箭身没入木柱近半,可见其力道之恐怖。


    若是刚才偏上那么一寸……


    王德福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一股骚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崭新的官袍裤裆里渗了出来,迅速染湿了一大片。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整个城楼,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一箭吓住了。


    这已经不是凡人的力量。


    城下,沈安缓缓放下了神臂弩,从箭囊里又抽出了一根破甲重箭。


    他没有再上弦。


    只是用两根手指捏着那根箭,对着城楼的方向。


    他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下一箭。”


    “就是你的眉心。”


    “开门!”


    最后两个字,如同平地惊雷。


    王德福的威信,在这一箭之下,被射得粉碎。


    城楼上,一名满脸风霜的老将,看着瘫软如泥的王德福,又看了看城下那个身姿挺拔的身影,眼中的犹豫和挣扎瞬间被决然取代。


    他是沈啸一手提拔起来的旧部。


    “王大人通敌!欲置国公爷于死地!”


    老将爆喝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


    “锵!”


    刀光一闪。


    站在王德福身边,还在发愣的两名亲兵,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王德福一脸。


    那温热的液体,终于让王德福从极致的恐惧中惊醒。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


    “杀了他!”老将用刀指着王德福,对周围的士兵吼道。


    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怒火。


    他们早就受够了这个监军的气。


    “杀!”


    “为国公爷报仇!”


    城墙上瞬间乱作一团。


    那些原本忠于王德福的亲信,顷刻间就被愤怒的士兵们淹没。


    老将没有再管身后的混乱,他冲到城门楼的绞盘边,一刀砍断了固定吊桥的绳索。


    “轰隆——”


    巨大的吊桥带着铁链撞击的巨响,重重地砸在护城河的对岸,激起一片冰屑和尘土。


    “开城门!”


    老将带着十几名士兵,冲下城楼,合力拔开了沉重的门闩。


    “嘎吱——”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黎明的微光,从门缝里透了进来,照亮了沈安和他身后那些残兵疲惫不堪的脸。


    “少将军!快!蛮子的追兵快到了!”


    老将站在城门口,对着沈安声嘶力竭地大喊。


    沈安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将神臂弩重新装回木盒,翻身上马,将地上的爷爷一把抱上马背,护在身前。


    “进城!”


    他一夹马腹,第一个冲过了吊桥,冲进了那座阔别已久的雄城。


    在他身后,铁柱和残存的神机营士兵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嘶吼,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最后一骑冲入城门的瞬间,地平线上,黑压压的蛮族骑兵前锋,已经出现在了视野的尽头。


    “关门!快关门!”


    城门在蛮族骑兵的呼啸声中,被再次重重地关上。


    一场灭顶之灾,在最后一刻,化险为夷。


    沈安勒住战马,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城门,又看了看城内。


    街道上空空荡荡,一片萧条。


    偶尔有几个士兵从旁边跑过,也是面黄肌瘦,脚步虚浮,身上穿着破旧的冬衣,连像样的铠甲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北境第一雄关该有的样子。


    那名开城门的老将,名叫赵铁山,快步跑到沈安马前,单膝跪地。


    “末将赵铁山,救驾来迟,请少将军责罚!”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


    “赵叔,起来吧。”沈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城里,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赵铁山站起身,脸上满是羞愧和愤怒。


    “少将军,您有所不知。自从王德福那阉人来了之后,克扣军饷,倒卖军粮,弄得整个拒北城怨声载道!”


    “城中二十万大军,如今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沈安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粮仓在哪?”


    他的声音很冷。


    “就在东城。”


    “带我去看。”


    沈安没有去帅府,也没有去处理城楼上那个监军。


    他抱着爷爷,在赵铁山的带领下,径直朝着粮仓的方向赶去。


    拒北城的粮仓,是足以支撑三十万大军坚守一年的巨大建筑群。


    可当沈安赶到时,看到的却是敞开的大门,和空空如也的仓库。


    地上只散落着一些发霉的谷壳和被老鼠啃过的麻袋。


    别说粮食,连一粒米都看不到。


    沈安跳下马,走进最大的一间仓库。


    风从空洞的窗户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哭泣。


    赵铁山跟在他身后,声音都在发抖。


    “少将军……城中……已经断粮三日了。”


    “士兵们,全靠喝稀粥吊着一口气。”


    沈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空旷的仓库中央,看着满地的狼藉。


    身后的追兵被挡在了城外,可一座没有粮食的孤城,与绝地何异?


    这比在绝龙岭上被十万蛮兵包围,还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