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不问价钱,只要速度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血腥味在山谷中还未散尽。


    神机营的士兵沉默地清理着战场,动作熟练,不像初次见血的新兵。


    沈安将那团信纸在手心捏紧,纸张的棱角硌着掌心。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那里的天空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


    他调转马头,面向全军,声音穿透了风声。


    “全军听令!”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他身上。


    “抛弃所有帐篷、铁锅、多余的甲胄,所有辎重!”


    “每人只带兵器、三日口粮和水袋!”


    这个命令一出,队伍里起了不小的骚动。


    铁柱策马靠近,脸上满是困惑。


    “少爷,这……这是为何?没了帐篷,夜里弟兄们怎么宿营?北地天寒,会冻死人的!”


    另一名跟了镇国公多年的老将也忍不住开口。


    “将军三思!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们只带三日口粮,三天后吃什么?大军会散的!”


    沈安的目光扫过他们。


    “三天后,我们就在北境的城池里吃饭。”


    老将愣住了。


    “将军,从这里到最近的北境关隘,快马加鞭也要十日路程,我们带着三千人……”


    沈安打断了他的话。


    “那是别人的速度,不是我神机营的速度。”


    他没有再解释,只是用马鞭指向前方。


    “一个时辰后,我看不到任何多余的东西被带在路上。”


    “违令者,斩。”


    他的声音不重,但那股不容置喙的意味,让所有质疑都咽了回去。


    一个时辰后,官道旁堆满了被丢弃的物资,神机营轻装上阵。


    “全军,跑步前进!”


    沈安一声令下,自己一马当先,整个队伍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沿着官道奔跑起来。


    马蹄与军靴踏地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烟尘滚滚。


    半日后,队伍前方出现了一个驿站。


    驿丞看到大军前来,吓得腿肚子发软,连忙迎了出来。


    “不……不知将军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沈安从马上跳下,看都没看他一眼。


    “铁柱。”


    “在!”


    铁柱指挥几个亲兵,抬过来一个半人高的木箱,重重地放在地上。


    “砰”的一声,箱盖打开。


    驿丞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他看到了一辈子都没见过的景象。


    满满一箱,全是码放整齐的金条。


    阳光下,那片金色刺得人睁不开眼。


    沈安指着那箱金子,对已经呆住的驿丞说。


    “我不问价钱,我只要速度。”


    他的声音很平静。


    “把你们驿站里所有的马,最好的马,全都牵出来。”


    “把你们厨房里所有的熟食、面饼、热水,全都装好。”


    “把你们马厩里所有的精料、黑豆,全部打包。”


    驿丞的嘴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只是下意识地点头。


    沈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做完这些,这箱金子,就是你的。”


    驿丞浑身一颤,像是被一盆热水从头浇下,他猛地跪倒在地,对着沈安砰砰磕头。


    “将军放心!小人就算把驿站拆了,也给您办妥!”


    他连滚带爬地起身,扯着嗓子对里面喊。


    “都死哪去了!快!把所有东西都给老子搬出来!快!”


    整个驿站疯了一样地动了起来。


    神机营的士兵们没有停歇,他们奔跑着从驿站伙计手中接过还冒着热气的肉饼和水袋,一边跑一边往嘴里塞。


    空了的水袋被扔掉,换上装满热水的。


    疲惫的战马被换下,换上膘肥体壮的新马。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滞。


    不到一刻钟,神机营便如同一阵风,卷过了驿站,带走了所有能吃的东西和能跑的牲口,只留下一箱金子和一群目瞪口呆的驿卒。


    接下来的两天,同样的场景在沿途的每一个城镇、每一个驿站不断上演。


    沈安的军队就像一群蝗虫,但他们不用抢,只用砸钱。


    无数的银票和金条被甩出去,买空了一座又一座城镇的粮店、酒楼和马市。


    当地的商人和官员从未见过如此豪横的军队,前一刻还想盘问,下一刻就跪在钱箱前,恨不得把自己的家也卖给沈安。


    “钞能力”开道,神机营的速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但人的体力终有极限。


    第三天凌晨,天还未亮,队伍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不断有士兵体力不支,摔倒在地,又被身边的同袍硬生生架起来,拖着往前跑。


    队伍中开始出现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声。


    一名都尉跑到沈安马前,脸色惨白。


    “将军!弟兄们真的……真的到极限了!再跑下去,会出人命的!”


    沈安勒住马,整个队伍终于停了下来。


    许多士兵直接瘫倒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沈安跳下马,从一个亲兵的背囊里,拿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他撕开油纸,露出一块土黄色的、压得极为密实的方块。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用力地咀嚼起来。


    铁柱好奇地问。


    “少爷,这是什么干粮?看着好硬。”


    “压缩饼干。”


    沈安咽下食物,开口解释。


    “用炒熟的麦粉、糖和油,压制而成。这一小块,热量顶得上你吃三碗米饭。”


    他又让人抬出几个水桶。


    “水里加了盐和糖,每个人喝半碗,补充流失的盐分。”


    士兵们将信将疑,但还是服从了命令。


    干硬的饼干难以下咽,但混着盐糖水喝下去后,一股热流开始从小腹升起,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那些原本瘫软无力的士兵,慢慢感觉力气又回到了身体里。


    他们惊奇地看着手中的饼干,眼神变了。


    沈安看着众人的反应,再次下令。


    “所有步卒,轮流上马!骑兵下马步行!我们人歇,马不歇!”


    被换下来的战马,此刻也正大口咀嚼着从驿站买来的精料,恢复着体力。


    靠着这种近乎作弊的补给方式和轮换战术,神机营再次出发。


    队伍重新恢复了速度,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吞噬着前方的道路。


    三天三夜。


    当东方的天空再次露出鱼肚白时,队伍前方出现了一道连绵的山脉轮廓。


    “到了!”


    一名斥候从前方奔回,声音里带着狂喜和不敢置信。


    “将军!翻过那道山梁,就是北境的地界了!”


    整整十天的路程,他们只用了三天三夜!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看着那道山梁,脸上露出劫后余生般的激动。


    疲惫到极点的身体里,涌出巨大的自豪感。


    他们做到了!


    就在有人准备振臂欢呼时,队伍最前方的沈安,却猛地勒住了马。


    他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沈安没有说话,只是伫立在原地,望着山梁的方向。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所有人的欢呼都卡在了喉咙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想象中的雄关漫道没有出现。


    山梁的那一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是一片焦黑的土地。


    无数个黑点在焦土上移动,汇成一股股细流。


    那是人。


    是漫山遍野的难民。


    风从那个方向吹来,带着一股烧焦东西的味道,还有一种……腐烂的臭味。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