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知死活的拦路虎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大军出城三十里,官道骤然收窄。
两侧山崖如刀削斧劈,直耸入云,只在中间留下一道数丈宽的豁口,当地人称之为“黑风口”。
风从豁口里灌进来,吹得人脸上生疼。
沈安抬手,三千人的队伍令行禁止,瞬间停下。
前方,豁口的正中央,上千人堵住了去路。
他们衣着杂乱,什么货色都有,手里的兵器却出奇的一致,是明晃晃的制式战刀。
一面歪歪扭扭的大旗立在人群前,上书四个大字:替天行道。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劈到下巴的刀疤,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满是凶光。
他扛着一把鬼头刀,往前走了几步,冲着沈安的军队大声叫嚣。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铁柱在沈安旁边,低声骂了一句。
“哪来的蠢贼,敢拦朝廷的平北将军。”
独眼龙显然听到了,他狞笑一声,把鬼头刀往地上一插。
“管你什么平南将军还是平北将军,到了爷爷这黑风口,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他的目光在神机营的军容上扫过,最后落在沈安那身显眼的墨色战甲上。
“看你是个当官的,爷爷我今天也不为难你。”
“把你的人头,还有你身后那些马车里的金银财宝留下,剩下的人,可以滚了!”
他身后的亡命之徒发出一阵哄笑。
沈安骑在马上,一动不动,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独眼龙见沈安不说话,以为他怕了,笑得更加猖狂。
“怎么,沈小将军,吓傻了?”
“你在神都摔碗不是很威风吗?怎么出了城,就变成缩头乌龟了?”
他竟然知道神都摔碗的事。
沈安的眼神动了一下。
独眼龙把手一挥。
“弟兄们,给沈将军送份大礼!放箭!”
“嗖嗖嗖!”
一阵箭雨从对方的阵中射出,稀稀拉拉,毫无章法,朝着神机营的前军飞来。
神机营的士兵举起臂盾,箭矢打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没能伤到一人。
沈安连盾牌都没举。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手,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一支飞向他面门的箭矢。
他把箭矢拿到眼前。
箭簇的金属尖端,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乌黑色。
沈安确认,这不是普通的铁锈。
他把箭矢递给旁边的铁柱。
铁柱凑近闻了闻,脸色一变。
“少爷,有毒!”
沈安没再说话。
他抬起右手,对着身后的队伍,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队列中,立刻有二十名士兵悄无声息地脱离队伍。
他们两人一组,背着长长的神臂弩,如同猿猴一般,迅速攀上两侧陡峭的山崖,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独眼龙看着沈安的动作,脸上露出不屑。
“怎么?派几只猴子爬上去,就想吓唬爷爷我?”
他把鬼头刀从地上拔起,指向沈安。
“看来沈将军是不准备束手就擒了。”
“弟兄们,给我上!砍下沈安的脑袋,赏金万两!”
上千名亡命之徒瞬间红了眼,挥舞着兵器,如同潮水一般,朝着神机营的军阵发起了冲锋。
独眼龙跟在人群后面,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神机营被冲垮,沈安人头落地的场景。
沈安依旧端坐在马上,面对着潮水般涌来的敌人,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就在亡命徒们冲到距离军阵不足五十步的时候。
“崩!”
一声沉闷的弩弦震动声,从左侧的山崖上传来。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匪首,额头正中爆开一团血花,他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兴奋的那一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紧接着。
“崩!崩!崩!崩!”
山崖两侧,沉闷的弩弦声响成了一片。
那声音并不密集,却带着一种死亡的节奏。
每一次响起,都必然有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匪首应声倒地。
他们的死状出奇的一致,全都是眉心中箭,一击毙命。
仅仅十几次呼吸的时间,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匪首,齐刷刷地倒成了一排。
后面的亡命徒被这诡异的一幕吓住了,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
他们惊恐地抬头望向山崖两侧,却只能看到光秃秃的岩石。
独眼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什么箭术?
这是什么弩?能在这么远的距离,还保持如此恐怖的准头?
他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沈安动了。
“神机营!锥形阵!冲锋!”
沈安的声音如同寒冰,他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第一个冲了出去。
“杀!”
铁柱嘶吼一声,紧随其后。
神机营最精锐的五百重骑兵,瞬间组成一个锋利的锥形阵,跟在沈安身后,发起了反冲锋。
马蹄声如同滚雷,大地开始震动。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亡命之徒,此刻看着那股迎面而来的钢铁洪流,脸上的贪婪和凶残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他们只是李家花钱雇来的亡命徒,打顺风仗还行,面对这种正规军的骑兵冲锋,他们的阵型瞬间就乱了。
“挡住!给老子挡住!”
独眼龙声嘶力竭地吼道。
可是,晚了。
钢铁的洪流瞬间碾碎了他们脆弱的防线。
沈安一马当先,手中的长刀在人群中拉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劈砍,光是战马的冲击力,就足以将挡在他面前的敌人撞得骨断筋折。
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锁定了那个站在人群后面的独眼龙。
独眼龙看到沈安笔直地朝着自己冲来,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让他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寒意。
他怪叫一声,举起鬼头刀,想做最后的抵抗。
沈安的战马从他身边一掠而过。
一道寒光闪过。
独眼龙的身体僵在了原地,他仅剩的那只眼睛瞪得老大,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他的脑袋冲天而起。
一道血泉从他脖颈中喷出,溅了旁边那面“替天行道”的大旗满是血污。
主将一死,剩下的亡命之徒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兵器,哭爹喊娘地向后逃窜。
可他们的两条腿,又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战马。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战斗开始得很快,结束得更快。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黑风口前,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
浓重的血腥味在山谷中弥漫开来。
神机营的士兵们沉默地打扫着战场,补刀,收缴兵器,动作娴熟得不像第一次上战场。
沈安勒住马,走到那面被血染红的大旗前。
他拔出插在地上的鬼头刀,随手一扔。
铁柱从独眼龙的尸体上翻找了一阵,快步走了过来。
“少爷,找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信。
信封上没有任何字,只有一个奇特的火漆印记,像是一只展翅的雄鹰。
沈安接过信,撕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
他的目光在信纸上快速扫过。
他握着信纸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将信纸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
铁柱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少爷,这帮人……”
沈安抬起头,看向遥远的北方,声音冷得像是从冰里捞出来的。
“这不仅仅是李斯的余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还有……北蛮的味道。”
铁柱的瞳孔猛地一缩。
朝中有人,直接通敌?
沈安抽出腰间的佩刀,用一块布帛,仔细地擦拭着刀锋上尚未凝固的血迹。
“不管是李斯的狗,还是北蛮的狼。”
他看着雪亮的刀身,映出自己冰冷的脸。
“挡我路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