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红妆与杀机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含元殿内,那刺耳的咆哮声还未散尽,阿史那的杀气却已凝如实质。


    大魏的君臣,从方才的狂喜中迅速冷静下来,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中那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眼中光芒闪动。


    他没有理会阿史那的叫嚣,而是朗声开口。


    “沈安,连胜两局,为我大魏挽回颜面,当赏!”


    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朕旨意,赏沈安黄金千两,东珠百颗,锦缎千匹!”


    “另,特许沈安,御前行走!”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金银珠宝是寻常赏赐,但这“御前行走”四个字,分量却重如泰山。


    这意味着沈安从此可以随时出入宫禁,面见天子,这是亲信重臣才有的殊荣。


    丞相李斯站在人群中,低垂的眼帘下,寒光一闪而过。


    沈安对着龙椅方向拱了拱手,脸上没什么得意的神色,只是淡淡开口。


    “谢陛下隆恩。”


    他这副不卑不亢的模样,让皇帝眼中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阿史那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胸口那股怒火烧得更旺。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成了大魏君臣彰显功绩的垫脚石。


    “走!”


    阿史那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便带着他那群同样灰头土脸的使节,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殿。


    那名被气得吐血的叛臣王德,像条死狗一样被两个蛮族士兵拖了出去。


    一场决定国运的宫宴,就此落幕。


    百官们三三两两地散去,看向沈安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嫉妒与探究。


    沈安没理会这些复杂的视线,独自一人朝着宫外走去。


    夜色已深,宫道两旁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汉白玉的地面照得一片通明。


    他走得不快,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刚拐过一处回廊,一个身影忽然从假山后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


    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熟悉。


    沈安抬眼看去,只见安宁公主赵月宁正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她换下了一身华丽的宫装,穿着一身劲装,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只是这一次,她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喊打喊杀,一双明亮的眼睛在月色下躲躲闪闪,不敢与他对视。


    “公主殿下深夜在此,莫非是想替北蛮人出头,与草民再比划比划?”


    沈安停下脚步,脸上挂着那副熟悉的玩味笑容。


    赵月宁被他一调侃,脸颊微微泛红,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


    她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一个冰凉的东西塞进了沈安的手里。


    “这个,给你!”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脱的紧张。


    沈安摊开手掌,一枚质地上乘的羊脂白玉佩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玉佩上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小老虎,憨态可掬,玉质温润,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抬头看向赵月宁,有些意外。


    赵月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梗着脖子,强行解释道。


    “你别多想!本宫……本宫可不是因为你赢了才送你的!”


    “是……是看你可怜!你看看你,穿得破破烂烂的,连块像样的配饰都没有,丢的是我们皇家的脸!”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有些站不住脚。


    沈安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没再继续逗她。


    他将玉佩握在手中,那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带着一丝少女的体温。


    他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回道。


    “是是是,公主殿下说得对。公主殿下宅心仁厚,菩萨心肠,草民感激不尽。”


    “你!”


    赵月宁没想到他会顺着自己的话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她看着沈安那张带笑的脸,只觉得脸颊越来越烫。


    “哼!不识好歹!”


    她跺了跺脚,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转身便跑进了夜色里,那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安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他低头,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玉佩,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


    他轻声笑了起来。


    “这丫头,凶起来像老虎,害羞起来像猫。”


    与此同时,丞相府。


    一间密室之内,灯火幽幽。


    “啪!”


    一只上好的青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丞相李斯站在窗前,背着手,一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阴沉得可怕。


    蛮族使团的惨败,让他借刀杀人的计划彻底落空。


    他原本以为,阿史那那头草原狼,就算不能在武斗中废了沈安,也能用文斗的难题让大魏颜面扫地,从而将皇帝的怒火引到沈安身上。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沈安不仅没输,反而成了最大的功臣。


    算术心算,千古绝对。


    这个年轻人所展露出的才华,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掌控,甚至让他感到了一丝恐惧。


    此子,绝不可留!


    “大人。”


    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密室中,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李斯缓缓转过身,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沈安不死,我心难安。”


    他盯着那黑影,一字一句地说道。


    “启动‘那个’计划。”


    黑影的身体微微一震,随即低下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大人,那个计划一旦启动,动静太大,若是被陛下查到……”


    “查到又如何?”


    李斯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只要做得干净,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此事,我只要一个结果。”


    黑影不再多言,整个身子融入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密室里,只剩下李斯一人。


    他走到桌案前,重新拿起一只茶杯,却久久没有倒水。


    窗外的月光,照不进这间充满阴谋的密室。


    镇国公府。


    沈安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心情正好。


    他将那枚老虎玉佩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


    福伯看着自家少爷这副模样,也是满脸笑容,正准备去准备些宵夜。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少爷,府门外有人留下这个,说是长宁公主府上的。”


    沈安脸上的笑容一顿,接过信封。


    信封很薄,里面只有一张小小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没有一句多余的问候,只有四个墨迹未干的字。


    功高震主。


    这四个字,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沈安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握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条,却感觉有千斤之重。


    今夜的风光无限,皇帝的特许,百官的敬畏,安宁公主的娇羞,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这四个字背后的森然寒意。


    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里那枚温润的玉佩,仿佛也变得冰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