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千古绝对,气煞蛮夷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阿史那一声咆哮,将碎裂的木案踢开,殿内的笑声瞬间消失。
他血红着双眼,像一头困兽,胸膛剧烈地起伏。
“算术是商贾的伎俩,算不得本事!”
他指着沈安,又扫过满朝文武。
“第三局,比文采!本王今日便与你们比对对子!”
他身侧那群蛮族使节也跟着叫嚣起来,仿佛刚才丢脸的不是他们。
阿史那的目光锁定在沈安身上,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输的人,跪下,给对方磕三个响头!”
这话一出,大魏官员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赌注越来越大,已经从城池变成了国格。
就在这时,阿史那身后走出一个穿着大魏儒生服饰的中年男人。
那人面皮白净,留着山羊胡,眼神却躲躲闪闪,透着一股谄媚。
他对着阿史那躬身一礼,又朝龙椅上的皇帝拱了拱手,动作不伦不类。
“在下王德,曾任大魏翰林院编修,后蒙三皇子赏识,如今在北蛮为三皇子讲解汉学。”
他这话一出,翰林院的几个老学士脸上立刻露出鄙夷之色。
叛国投敌,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王德似乎没看到那些目光,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丝自得。
“听闻大魏文风鼎盛,在下不才,有一上联,乃是偶得,想请诸位大人品鉴一二。”
他挺直了腰板,摇头晃脑地念了出来。
“骑奇马,张长弓,琴瑟琵琶,八大王并肩居头上,单戈独战!”
上联一出,殿内一片寂静。
翰林院的学士们面面相觑,几个老臣当即皱起了眉头。
这上联极为刁钻,不仅是个拆字联,还将“琴瑟琵琶”四个字的上半部分拆成了“八大王”,暗指大魏朝堂看似人才济济,实则内斗不休,君王孤立无援。
更毒的是,“单戈独战”四个字,拆开是“单”和“戈”,合起来是“战”,直接嘲讽大魏皇帝孤家寡人,无人可用,只能独自面对战争。
几个翰林学士凑在一起,低声商议,有人捻着胡须苦思,有人摊开手掌比划,却都迟迟对不出来。
这不仅要对得工整,还要把对方骂回去,难度实在太高。
王德看着他们抓耳挠腮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神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阿史那更是抱起双臂,冷笑着看大魏君臣的笑话。
眼看一炷香的时间又要过去,殿上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
沈安打了个哈欠。
他从人群中踱步而出,站到了王德面前。
王德见又是这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怎么?沈大人也懂对对子?”
沈安没理他,只是掏了掏耳朵。
“你刚才说什么?声音太小,没听清。”
王德脸色一滞,只得耐着性子,又将那上联高声念了一遍。
他念完,正准备看沈安出丑。
沈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张口便来。
“伪为人,袭龙衣,魑魅魍魉,四小鬼屈膝跪身旁,合手即拿!”
声音清朗,字字如刀。
下联一出,王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下联对得天衣无缝!
“伪”对“骑”,“袭”对“张”,“魑魅魍魉”对“琴瑟琵琶”。
最绝的是后半句,“魑魅魍魉”四个字拆开,偏旁正是“四小鬼”,直指他们这群背弃家国的叛徒。
而“合手即拿”更是狠辣,将“拿”字拆开,骂他们这群鬼魅,只要大魏一出手,便能悉数擒获。
整个下联,不仅工整到了极点,更是将对方的讥讽,加倍奉还!
“噗!”
一个年轻的武将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骂得好!四小鬼跪在身旁,哈哈哈哈!”
殿内的大魏官员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他们看着王德那张由白转红,由红转青的脸,只觉得胸中的恶气,出得酣畅淋漓。
王德身子晃了晃,指着沈安,嘴唇哆嗦。
“你……你……”
他“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史那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杀招,就这么被轻飘飘地破掉了。
王德深吸一口气,似乎还不甘心。
“你……你这只是取巧!我还有一联……”
“行了。”
沈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对对子讲究的是工整,但对付你们,讲究的是‘骂人不带脏字’。”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北蛮使节,目光最后落在王德身上。
“来而不往非礼也。刚刚都是你出题,现在换我来。”
沈安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我也出一个上联,你若对得出,今天这三局,就算我们大魏全输。”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连龙椅上的皇帝都微微前倾了身子。
王德一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挺直了腰杆。
“好!你且说来!我倒要看看,你一个黄口小儿,能出什么惊天绝对!”
沈安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缓缓念出了五个字。
“烟锁池塘柳。”
五个字,平平无奇,像是一句寻常的风景描绘。
殿内百官都有些不解,这算什么上联?
王德也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
“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千古难题。”
他捻着胡须,开始思索下联,想着用什么“风”“月”“雪”“花”之类的词来对。
可他想着想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不对。
这五个字不对劲。
他嘴里开始小声念叨起来。
“烟……火字旁……锁,金字旁……池,水字旁……塘,土字旁……柳,木字旁……”
念到这里,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沈安。
他的声音变了调,充满了惊恐。
“金、木、水、火、土……五行!你这上联,五个字,竟然分别带了五行偏旁!”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轰然炸开。
那些还在疑惑的文官们,此刻全都恍然大悟,继而倒吸一口凉气。
用五个带五行偏旁的字,组成一句意境优美的诗句,这已经难如登天。
更可怕的是,要对出下联,就必须同样用五个带五行偏旁的字,组成一句无论意境还是平仄都能与之匹配的句子。
这……这怎么可能对得出来!
王德的额头上,青筋一根根地爆了起来。
他双目赤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金木水火土……金木水火土……”
他一会儿在地上画着字,一会儿又疯狂地摇头。
“不行……不对……怎么都对不上……”
他想了无数个带金字旁的字,又想了无数个带木字旁的字,可无论怎么组合,都无法构成一句通顺的话,更别提意境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五个字精妙绝伦,如同天成。
他越想,越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局!
“噗——”
王德猛地仰起头,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在空中洒下一片血雾。
他双眼圆睁,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倒地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喊出了一句。
“好联……好毒的联……”
整个含元殿,死一般地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王德,又看了看那个负手而立,云淡风轻的年轻人。
沈安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
“这就吐血了?心理素质太差。”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的阿史那身上。
“三局两胜,还要比吗?”
阿史那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沈安,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里,先前所有的轻蔑和嘲弄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暴涨的杀意。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这个他从头到尾都没放在眼里的年轻人,才是大魏最可怕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