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慢点。”聿书辞双手交叉，两个大拇指在不停的打转。


    北念柠以为他要吐，便把车速放慢了下来。


    聿书辞微微看了她一眼，“想问你个问题。”


    “工作问题还是私人问题？”


    “有什么区别？”


    北念柠笑笑，“当然有区别，工作问题我可以说好听些，私人问题我可不保证说得好不好听。”


    聿书辞看着她，“那又有什么区别？”


    北念柠说话一直都直来直去，还很会拍马屁。


    “工作上的事情肯定要做得美满一些，不然按你这脾气，我的工资可不够你扣的。


    要是私人问题，你要是做得不对我还能给你说两句，要是我做得不对，我也能像莳一那样撒撒娇，免得挨骂，这就是区别。”


    她说完，自己都已经忍不住笑了。


    “你倒是挺会……”聿书辞没想到还会被区别对待。


    “你想问什么？”北念柠在红灯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她感觉聿书辞在紧张，这是为数不多的他的状态。


    北念柠一眼就看出来了。


    聿书辞深呼吸一口，看着她问：“我想知道，怎么样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一个人。”


    北念柠看着他一本正经地问这个问题，就知道他喜欢上某个人，但是又不确定的那种感觉。


    “真难得，你竟然会问这种问题。”她笑道：“她没男朋友吧？”


    “当然没有。”聿书辞顿了顿说：“我是说假如。”


    “你刚才也没说假如，你说我又不会笑你。”


    “……”他眼神闪躲。


    北念柠笑笑，“那我就按照私人问题来回答你，收费的，先转账。”


    她抿着唇，这个问题让她想起了那个癞皮狗。


    聿书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少跟莳一学些不正经的。”


    “我倒觉得莳一比较通透，明码标价，谁有钱不赚？”


    “……”


    “书辞哥，有个问题想问你，莳一为了帮我解决那个渣男，在你那里没少挣钱，你是怎么舍得掏钱给她的？你为什么自己不亲自跟我说？”


    聿书辞轻哂：“我怕我还得去打狂犬疫苗。”


    “……”北念柠尴尬地笑笑。


    上次他被咬现在还记在心上。


    “给你转过去了，你得回答我的问题。”聿书辞将手机放回口袋。


    “她单身么？”


    “……单身。”


    “哦，这么说吧，书辞哥，你人挺好的，又帅又多金……”


    聿书辞：“说重点。”


    北念柠将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里，解下安全带侧身看着他：“这就是重点！”


    聿书辞也解开了安全带，坐在副驾驶不敢看她，耳垂慢慢晕染。


    “你想，你条件那么好，男未婚女未嫁，你俩都单身，一切皆有可能。”北念柠看着像是情场老手。


    她说：“你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她，这个好办，你现在不是喝了点酒么，没醉，你找她，稍微跟她壁咚一下，你要是脸红心跳，那就是喜欢。


    如果没什么感觉，像兄弟，那就没得谈。”


    北念柠形容得有声有色。


    “那我怎么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女孩子嘛，她要是喜欢你，肯定也会心跳加速，会脸红，你要是亲她，她应该也是不拒绝的。”


    “……”聿书辞脸更红了。


    他看着窗外，不敢看北念柠。


    “你要是亲了她就想带她回家，那你完了，你就是爱上她了。”


    “带……带她回家？”聿书辞长呼一口气，一脸红温看了看北念柠。


    “就是想跟她睡觉的意思。”北念柠看着手机里的存款，笑道：“这是私人问题，我回答得很全面，对得起你给我的咨询费。”


    “你跟他睡过觉？”聿书辞看着她一脸财迷的模样。


    北念柠被他问得吓了一跳，“当然没有！书辞哥，这是另外的价格，这是我的私人问题！你可不能越界！现在聊的可是你！”


    “……”聿书辞咽了咽喉咙，从一旁拿起矿泉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还有什么要问的？”北念柠看着他。


    聿书辞将手中的矿泉水放了下来，缓了缓，说：“我想求证一下。”


    “这是好事，反正你喝得差不多了，她要是不喜欢你，你可以当做喝醉了，以后还是好朋友。”


    “你说得对。”


    “书辞哥，我认识她么？”


    “……认识。”他又拧开水瓶，将最后的水全部喝完。


    “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北念柠有些八卦。


    “你问。”聿书辞还在车里缓着气息。


    “我那天，看见你在车里拿着苏苏姐的耳环，还总看着你跟她和安安的照片，你之前，是不是喜欢苏苏姐？”


    北念柠那天看见他放大苏南枝的照片一直再看，嘴角还噙着笑。


    她后来才反应过来，聿莳一之前跟她说过，和苏南枝结婚的原本应该是聿书辞才对，只是后来阴差阳错嫁给了聿行琛。


    想来聿书辞对苏南枝是有一些感情的。


    聿书辞看着她，“耳环是掉我车上的，那天她开我的车带莳一找你的时候落下的。”


    他顿了顿，解释着之前看她照片的事情：“我对她，是感恩，不是喜欢，照片我已经删了。”


    他删了，在他们结婚那天删的。


    “哦。”北念柠轻轻一笑，“好了，我不耽误你表白，有好消息记得跟我说一声！”


    她下了车。


    聿书辞坐在副驾驶上还神游。


    北念柠看着车里的他，也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在酝酿，她走到了副驾驶，打开车门。


    “要帮忙么？我得回去了，爸妈最近不让我晚归。”


    聿书辞抬眸看着她，夜灯打在她身后，她隐没在自己的影子里，淡淡的清香也随之压了下来。


    他缓缓下来车。


    北念柠关上车门，将车钥匙递给他，笑道：“下次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随时联系我！咨询费就不用了，你给的挺多的，再要我就不好意思收了。”


    聿书辞看着她，忍不住朝她走了两步，双手撑在车身，将她困在自己的领地。


    北念柠看着他，瞬间愣住，手中的车钥匙也被她在这一瞬攥紧，摁到了车锁，车子响了一下。


    她的心也跟着紧了一下。


    而聿书辞身上淡淡的酒气迎面扑来，随着他的气息，悉数落在北念柠脸上。


    “书辞哥……”


    “……”聿书辞朝她又近了些。


    北念柠感觉他的体温几乎已经染上了她的，“你……”


    聿书辞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


    他说：“我心跳得很快。”


    说完，他缓缓拽着北念柠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是不是这种？”


    “……”北念柠被吓傻了。


    她的手正隔着聿书辞的休闲服敷在他胸膛上。


    手心里全是炙热狂乱的心跳。


    聿书辞说的可能喜欢的那个人，该不会是她吧？！


    他也没喝醉啊！


    怎么竟说这些糊涂话！


    那刚才她说的那么多真理，聿书辞岂不是都当真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聿书辞的手也敷在了她胸膛上。


    他轻微喘息，“你心跳也很快。”


    “……”


    疯了！


    聿书辞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