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姐喜欢打游戏么？”


    聿书辞抿了一口黑咖啡，看了眼前丁小姐一眼。


    他拧着眉，想起北念柠给他泡的咖啡。


    她喜欢加奶加糖的，有次开会她坐在他旁边，聿书辞不小心喝了一口她的，感觉味道还不错。


    后来他就再也没喝过纯咖啡，北念柠喝什么他喝什么，她总会搞些乱七八糟的口味。


    丁小姐挽起耳边的发丝勾到耳后，笑道：“我怎么可能喜欢打游戏？”


    聿书辞咂咂嘴，说：“看来我们不合适，我喜欢打游戏。”


    “……”丁小姐一脸无语。


    就因为这个就不合适了？


    *


    聿书辞来到茶餐厅，一眼就看到穿着妖娆的庞小姐。


    “聿总。”


    “庞小姐。”


    他们很快进入正题。


    庞小姐对聿书辞很满意，是她的理想型，不管是身型还是家世。


    “聿总平时喜欢做什么？”


    聿书辞淡淡问：“熬夜，算不算？”


    “啊？”


    “我喜欢熬夜，庞小姐，你呢？”


    庞小姐对这爱好感到有些好奇，这爱好也太奇葩了。


    “我，也挺喜欢熬夜的。”她勉强笑笑。


    聿书辞叹了一口气，说：“抱歉，我们不合适，我们都喜欢熬夜，迟早得猝死。”


    庞小姐：“……”


    她想过自己会因为穿着开放被拒，也想过会因为家世没有聿家好被拒。


    偏偏没想过因为喜欢熬夜怕被猝死被拒。


    聿书辞买了单，转身离开了。


    *


    夜晚，聿书辞来到了清吧，在吧台前看到了今天最后一个相亲对象。


    杜小姐。


    杜小姐同样穿着休闲服，看见聿书辞时她愣了一下。


    她还以为聿书辞是那种穿着西装革履，然后解开胸前几颗扣子，叼着烟，插着口袋过来的年上大叔。


    没想到他穿得这般随性。


    聿书辞轻车熟路有不失体统地问：“杜小姐？”


    杜小姐点点头，“聿总好。”


    聿书辞招招手，点了一些点心酒水。


    他说：“介绍一下自己吧，我今天实在太忙，一路吃饱了，你随意。”


    他不耐烦地看了看手机，又放了下来。


    今天什么也没干，就要结束了。


    他常呼一口气，不经意的抬眸便看见了不远处正安安静静坐着听歌的北念柠。


    “聿总，有在听么？”杜小姐已经说完了，但却看到他心不在焉，眼神放在北念柠身上。


    聿书辞嗯了一声，回头看了她一眼。


    “杜小姐喜欢玩游戏么？”


    “谈不上喜不喜欢，但都会。”


    “会熬夜么？”


    她笑笑，“熬夜谁不会，看怎么熬。”


    聿书辞多看了她一眼，“熬夜打游戏会么？”


    “可以尝试。”杜小姐没有看他，毫不客气地吃着聿书辞点的甜点。


    “你觉得我们合适么？”


    杜小姐忍俊不禁，“聿总，光明正大出来联姻就不要问合不合适，你应该问我们双方能给大家什么好处，志同道合，互助互利才叫合适。”


    聿书辞淡淡说：“那我们确实不太合适。”


    他后来叫了一杯龙舌兰。


    杜小姐轻轻一笑，“怎么就不合适了？”


    “我喜欢熬夜打游戏。”


    “那迟早会猝死。”


    “所以更不合适，万一我死了，你继承我的财产，还得守寡，我不乐意，你也不开心。”


    杜小姐被他的这些荒唐的理由给逗乐了。


    “喜欢柠柠就光明正大追，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还要来相亲？”


    聿书辞看着她。


    杜小姐说：“你从坐下来就一直看着她，不下十遍，可别跟我说只是巧合，我跟柠柠认识。”


    “……”


    她向酒肆要了打包盒，又问聿书辞：“我打包回去熬夜打游戏，不介意吧？”


    “……你随意。”聿书辞顿了顿，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


    杜小姐走了。


    聿书辞一口喝完杯中的酒。


    就在这时，聿战打来电话。


    【爸。】


    聿战在电话里愣了一下，问：【在哪儿？】


    【在袁叔叔的清吧。】


    【你怎么回事？不喜欢熬夜，不合适。不会打游戏，不合适。不会一边熬夜一边打游戏，也不合适。


    你可真会挑！合着结婚只需要会打游戏就行了？还是要我给你找几个陪练？】


    聿书辞听着聿战在发飙，不禁笑着问：【爸，你跟妈是怎么在一起的？】


    一旁的袁晨知看着聿书辞，笑道：“他霸王硬上弓，织了好大一张网把人绑在身边，你妈妈是被逼的。”


    对面的聿战来劲儿了：【袁晨知，我们都是半斤八两，别五十步笑百步！】


    聿书辞笑着挂了电话。


    他转过身来，坐在吧台，袁晨知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袁叔，怎么去定义你喜不喜欢一个人？”


    袁晨知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他思量了一下，想起初见时跟庄司浔的那些画面。


    他说：“喜欢这个东西嘛，很难说得出来，就是她难过了你心里不舒服，她开心了你也跟着开心，你去到哪儿，可能都会在某个节点儿莫名其妙想起她，这大概就是心里有她。”


    聿书辞又喝了一口酒。


    他没听明白。


    “那怎么知道她喜不喜欢你？”


    袁晨知哈哈大笑，“你管她喜不喜欢你，你喜欢就好了，自己喜欢的人必须搞到手，搞到手再说！不喜欢就想办法让她喜欢！


    你聿书辞还怕别人不喜欢你？有钱有颜有身材，不嫖不赌不乱搞，多少女人想睡你！你好只需要躺好摆好姿势就行了！都不需要你动好吧！”


    “……”


    聿书辞被说得面红耳赤，他又抿了一口酒。


    “你应该向你爸取取经，你爸当年追你妈的时候，那可是一点脸都不要……”


    袁晨知在他耳边说了很多，他大部分都没听进去。


    他之前对苏南枝好像也是这般，所有的一切都是为她而准备。


    以至于刚开始她选择聿行琛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失落，难过。


    但过了短短几个月，见她和聿行琛相处之后，便变成了另一种说不明的感觉。


    聿行琛和她更合适。


    聿书辞也许对她更多的是带着感恩的那一份责任，对她愧疚的一种补偿，形成了他好像喜欢她的假象。


    他好像没有很难过，更像是心安。


    “聿总……”


    这时，他耳边响起一阵温柔悦耳的声音。


    他偏眸一看，是北念柠。


    “……”莫名其妙，他突然心跳加速。


    “合同我已经给江总了，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做么？”北念柠看着他轻声问：“还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以为是合同有什么问题，所以聿书辞才跟过来这边。


    聿书辞这才想起来，今天他休息，没去公司，便让北念柠给江总送合同。


    没想到在这里碰上。


    他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聿书辞：“结束了？”


    北念柠点点头：“结束了。”


    聿书辞：“喝了么？”


    她摇摇头：“没喝。”


    聿书辞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她：“送我回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