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凌乱地交错，就如同他们此刻的呼吸紊乱一般。


    北念柠不敢动，一动就要碰上他。


    聿书辞也有分寸，丝毫没有贴上她半分。


    随着他的目光落在北念柠的樱唇上。


    北念柠就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他今天不是要问她问题，而是将她推到一个假象的位置上，说是要问问题，实则是让北念柠来安排。


    他顺理成章地要进行他想做的事，一步步引导北念柠进入他织的网里。


    而这该死的方案从北念柠这里说出来，让她不得不去接受和无法反驳。


    聿书辞还真是个商人！


    不管北念柠拒不拒绝，他都有理由去把这个责任撇清。


    他在生意场上就是这样！


    北念柠应该早些明白的，只是现在已经掉进他的坑里了。


    “聿书辞你不能亲我！你敢亲我我就告诉我妈听！”


    北念柠把他的邓老师也搬了出来。


    她知道聿书辞今天肯定要做一些其他动作，但她希望聿书辞能悬崖勒马。


    聿书辞对她说：“你不敢。”


    说完，聿书辞俯身，两人的唇瓣在紧张的气息中碰撞。


    聿书辞说得对，北念柠确实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邓老师听。


    北念柠身后没有退路，冰冷的车身没能让她体内的热量稀释，此时反而更加燥热。


    她僵在原地，敷在他胸膛上的手不知不觉地拽着他的衣裳。


    他的唇是热的，软的，带着淡淡的酒气。


    她现在后悔，刚才就不应该说得太通透。


    聿书辞现在现学现卖，那接下来……


    带她回家睡觉？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北念柠被这一闪而过的念头给吓到，急忙推开他。


    此时的她腿都是软的。


    “我……我要……我要回家了……”


    她退了两步，生怕聿书辞把她拽上楼，便急忙转身离开。


    刚走到电梯口，她发现自己走错了，又折返回来，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聿书辞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模样，一时才回过神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他刚下把人给亲了，感觉意识都没了。


    他怎么就这么把人给亲了？


    现在好了，人跑了。


    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双手摩挲着脸颊，滚烫又通红。


    “见鬼……”聿书辞深呼吸一口气，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回到家，聿书辞冲了个冷水澡。


    躺在床上时，脑子里还放映着吻北念柠时的画面。


    ——你要是亲了她就想带她回家，那你完了……


    ——就是想跟她睡觉的意思……


    ……


    聿书辞这些想法全有。


    “完了……”


    他啧了一声，坐在床上扶着额头。


    他打开了北念柠的简历。


    2000年1月16日。


    他又叹了一口气，将手机丢到一旁，双手捂着脸。


    “九岁九个月……”


    他暗暗骂着自己不是人。


    同样睡不着的北念柠坐在床上，被子盖在她身上，床上顿时鼓起一座小山峰。


    她躲在被窝里，看着聿书辞微信画面，摸着自己的唇角。


    邓老师把她管得严，她和赖展图都没亲过……


    聿书辞的吻，像淬了毒药，麻麻酥酥的，刚亲上腿就软了，耳根子也红了，浑身都在沸腾。


    “你怎么能亲我？”北念柠碎碎念着。


    “谁亲你了？！”


    北明风的声音焦灼又愤怒。


    这才刚和赖展图分开，又是哪个混不吝的敢来欺负自家女儿！


    被窝里的北念柠吓了一跳，急忙掀开被子，便看见北明风和邓老师站在她床边。


    邓老师看着满脸通红的她，又看见她手机上亮着的屏幕，而屏幕上赫然是聿书辞的微信界面。


    她傻了眼。


    “爸！妈！你们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北念柠羞得不知所措。


    又看见自己的手机还亮着，便急忙将手机熄了屏藏在身后。


    “一回来就见你魂不守舍的，还把自己窝在被窝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鬼上身了！”邓老师吓得不轻。


    但看见是聿书辞，她心就定了下来。


    还好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人。


    北念柠一有什么解决不了或是难过的事情，总会把自己藏在被窝里。


    邓老师一看就知道有事情。


    刚才他们可是都敲过门了的，只是她没听见。


    邓老师怕她因为赖展图的事情过不去，便急忙走进了房间。


    没想到竟然听到她说的这些话！


    聿书辞竟然亲她！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北念柠生无可恋，“我……我没事，你们都出去吧，我要睡了。”


    “没事？！这叫没事？”北明风拧着眉，他本来想质问的，但见她手机上亮着的是聿书辞，气焰便柔和了下来，“你跟书辞，发展到哪一步了？”


    北念柠脸颊又红了一个度，“爸！妈！没有的事！”


    “没有你让他亲？他强迫你？！”北明风这下更加窝火了！


    “没有！”


    她要解释不清了。


    她总不能告诉他们，是她告诉聿书辞这么追女孩子的，然后这个女孩子又刚好是自己吧？


    这说出来也没人信啊！


    邓老师见北念柠也愁着，便拉着北明风，“你吼她做什么，让柠柠好好说。”


    北明风缓了缓，轻声问：“你俩现在什么关系？”


    “……”


    说聿书辞在追她？


    这要是明天起来聿书辞说他昨晚喝醉了，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那不是更尴尬？


    这还是自己教他的呢！


    真是罪过啊！她怎么能教聿书辞这些东西！


    “你们别问了……”北念柠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我们就是不小心……”


    “不小心？”邓老师和北明风声音突然拔高！


    “哪个不小心？你俩……你俩……”北明风老脸都红了。


    北念柠急忙解释：“爸！我们什么也没有，就，他，就……他喝醉了，不小心亲了一下，就一下，别的什么也没有！”


    “哎呀！你们！”她越抹越黑，急忙下床将他们都推了出去。


    “你们别瞎猜了！我跟他没什么！”北念柠把两人都推了出去，“别问他！也别乱猜！我们什么也没发生！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求你们了！”


    北念柠将门关了起来，随后反锁。


    完了，这下真的要完了！


    她爬上了床，掀起被子，将自己盖在被窝里。


    “聿书辞你个王八蛋！”


    门外的北明风和邓老师也不知是惊是喜。


    “书辞其实也挺好的。”北明风对邓老师说。


    邓老师一脸得意，“你也不看看谁教的！”


    “我还真想不到书辞这小伙子喜欢柠柠。”


    “柠柠怎么了？柠柠也很优秀！”


    “是是是……”


    “走吧，走吧，年轻人的事情，等他们自己稳定下来再说。”


    “走，我们也去喝两杯。”


    “……”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远。


    北念柠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