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入怀

作品:《春光醉软

    Chapter 99.


    刘念果然气着了,在怀里张牙舞爪,“我哪儿有!你别扯着一张嘴瞎说!”


    司韶光笑了起来,“这不就对了?还难过吗?”


    刘念贴着他肩膀,“...我哪儿难过了?”


    司韶光嘴角轻扬,没说话。街上人来人往,刘念头一次没注意到往来人群的目光,于是他又顺理成章地抱了一会儿。


    “你放心,别害怕,我就是块牛皮糖,黏上了你就扯不下来。不管你想通还是没想通,你到哪儿我都跟着去,永远不可能从你身旁离开。”


    刘念没吭声,但司韶光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有多么别扭,多么谨慎,多么需要人肯定,现在已经是难得的让步。如果刘念不敢向前,那他就朝刘念去。冰也有被捂化的时候,他迟早要等到这一天。


    抱久了,刘念轻轻地挣了挣,司韶光松开,“把我送你的手串戴上。”


    刘念低着头扯袖口,“别闹。”


    “戴上。”司韶光坚持道。


    刘念被闹得没法儿,突然反应过来大街上人来人往。以司韶光百无禁忌的性格,他要是不按照他说得来,指不定闹出什么。


    熟悉的手串就握在手里,兜兜转转,曾经失去的东西又回到身边,他第一天抵达印家巷的时候,从没想过母亲的手串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来。


    刘念低头捋好,刚要戴上,又蹙着眉抬起头,“不对,你妈妈说过,这手串是你准备送姑娘的。她还说她想看看,你都不肯给她多看两眼。”


    司韶光笑容一僵,眼珠一转,“我妈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吗。三分的话能说到九分,你把她的话当真?”


    刘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只好低头把手串戴上了。


    雪肤细腕,司韶光想,他那时看见这串手串,想到的不是虚无缥缈的佳人,而是不自觉想到了戴在刘念身上的模样,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他终于看见了当时心中想象出来的画面。


    想着想着,司韶光不由自主伸手要去拉刘念的手,刘念抿紧了唇,看了他一眼,伸手拍开。


    司韶光摊起双手,“让我摸摸都不行。”


    “别□□!”刘念低声一句,紧张地往四周张望。


    司韶光嘴巴里瞎秃噜,“看什么,都什么年代了,哪儿有那么多人瞧热闹。我就算在这儿亲你一口,别人也不敢多——”


    他忽然声音一定,隔着一条街,看见对面有个熟人站着。


    司韶光眯眼定睛一瞧,是孙尚,手里捏着个厚厚信封,估计是发工资了,要去银行存款,正站在对面,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们。


    “嗯?怎么了?”刘念问了一句,视线顺着司韶光的眼神要转过去。


    司韶光看见孙尚脸一青,活像是看见了什么惊悚至极见不得人的场景,连滚带爬地一溜烟跑远了。


    “没事。”司韶光怕说出来刘念会瞎想,“看对面店铺挺漂亮的。”


    刘念想起来一事,低声开口,“你之前定的那个留声机,填错地址了,送到我那边去了。我没碰,给你收着呢。”


    司韶光拉下了脸,“我是多蠢呐,难不成是智障吗,你家地址和我家地址只有印家巷三个字是一模一样的,我再怎么填错也不会错得那么离谱。”


    刘念不说话,视线乱飘。


    司韶光早就摸清了刘念的性格。话不说清楚,线不踩死,这人就能装傻一辈子,他又气又心疼,轻了语气,“那就是送你的。”


    “送我干嘛啊。”刘念低着头摸手串。


    “你说呢。”司韶光望着他,“我喜欢你,疼你,想亲近你,想对你好,所以才送你。”


    刘念的双唇抿了一下,软软的,压出一抹淡红,“那你...那你之后会不会又要回去?”


    司韶光盯了一会儿,忽然拉着人转身就走,一路回了餐厅,让门童把车开出来。


    刘念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往车里一塞,旁边司韶光已经踩下了油门,一路风驰电掣,在之前去过的道观前停下。


    刘念傻了,“来这儿干嘛,还没到除夕呢。”


    司韶光不说话,拉着刘念的胳膊,一路拉拉扯扯到正殿供奉的正神神像前,膝盖往蒲团上一跪,伸出四根手指捋直并在头边。


    “过往三千仙人,满室神明在此,权给我当个见证。我司韶光发誓,这辈子对刘念好,我心甘情愿。我对刘念,什么都不图,就图他这个人。如果我变了心,就叫我——”


    刘念脸色一白,伸手拼命去捂司韶光的嘴。


    司韶光推开他,两人在神像面前拉拉扯扯,他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顾了,张着嘴,直着脖子,铁了心继续说下去。


    “如果我变了心,就叫我天打五雷轰,散了金银,失了人心,得一身烂疮臭脓,断手断脚,混乞丐堆里,不得好死,孤苦伶仃一辈子!”


    刘念眼睛都红了,扬起了手,要打在那张没遮没拦的嘴上时,又忍不住收了力,最后变成不伦不类地轻飘飘摸了司韶光一下,但也挡不住那些发狠的话已经悉数被神明收入耳中。


    司韶光立了重誓,还嫌不够毒。散尽金银病重伤身又算什么,不过是穷一点苦一点。要是刘念不在身边,他比死了更难受。


    “别说了!不准再说!”刘念抓着他,“你再说,我——我——”


    他也想放狠话,但自己身上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东西,飘零浮萍,死在路边也没什么所谓,但司韶光不行!


    司韶光深吸一口气,嗓子压出了狠劲儿,也红了双眼。神前起誓,他要拿得出诚意,拿得出决心,不仅给漫天神仙,也要给身边刘念。


    “我要是但凡有一分念头变了,就叫我看着他成婚生子,幸福美满,双宿双飞,孩子叫我叔,妻子叫我哥,我全部身家给了他,替他养他的小孩!”


    字字句句,铿锵落地,说完,他自己都想呕出口心头血出来。


    刘念浑身发软,一下子跪坐在蒲团上,终于捂住了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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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你说什么...你这是干什么啊......你收回去,你收回去!”


    司韶光跪直了不动,看着他,“收回去?怎么收?我见着你第一眼,就爱的要命,离近了忍不住情,离远了忍不下心,揉在怀里怕化了,抓在跟前怕跑了,早就覆水难收了!”


    殿内怎么会有雪花,刘念眼里掉下来的水珠却比在外头时更多,“你这傻子!我...我......什么成婚生子,双宿双飞,这都是什么浑话!你发了这样的誓,叫我跟谁结婚去,生什么小孩!”


    司韶光不答话,弯下腰磕了三个响头。


    刘念伸手打他,“司韶光,你混账!”


    司韶光反手捉住,“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是个混账了。”


    “咳咳。”殿内一角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坐在那边桌后的老道士咳了两声,“差不多得了啊,祖师爷在头顶上看着呢。”


    司韶光站了起来,拉住刘念,拖着往那边走,“老师傅,又见面了。”


    “解签?”老道士眼睛一斜,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悠,露出一点笑,“我看是不用了。”


    刘念害臊的要死,没有这样的,两个男人拉拉扯扯的本来就不像话,现在还几乎正大光明地站在别人面前。


    司韶光多混呐,伸手把刘念一扯,揽着肩膀按在自己身旁,“对,不用了。”


    “镜花水月终成真,看来施主没在盯着水里的虚影,瞧见了真正的月亮。”老道士说。


    刘念本来不想开口,又忍不住好奇,“什么水里的虚影?”


    老道士捋着胡须,笑而不语。


    司韶光立刻接话,把那句含混过去,继续揽着人,“您瞧瞧,够不够泼辣,够不够漂亮?”


    刘念又急了,伸手推他,“没个正形,你干什么,满嘴乱说,你吃错了药,我看你病还没好,你——”


    “是漂亮。”老道士嘿嘿一笑,“也是够泼辣的。”


    刘念整个人快烧起来了,转身要往外面走,“就没你这么闹腾的!”


    老道士在后面看热闹不嫌事大,“确实闹腾,简直就是活生生一个人来疯。”


    司韶光摆摆手,追了出去,外面有人,他收敛了疯癫本性,靠近刘念,“怎么样,这下安心了吗?”


    刘念气得呼呼地走,“谁让你发那种誓了!”


    “我乐意。”司韶光说,“你在不在,我都那么说。你不在,我说得更狠。你要是不舍得听,那就把我跟紧了,看着我,管着我,免得我又到处发疯。”


    司韶光在旁边说着,刘念偷偷快速抹了下脸。


    他的嘴唇动了动,一句“谁不舍得了”,终究没肯说出口,“总之,以后不准再随便说这样的话。”


    司韶光大言不惭,老神在在,“我已经说出口了,神仙也已经听见了。”


    他靠了过来,“小刘大夫,你要肯发发善心,不忍心看我最后是那个下场,你就别把我推远,让我在旁边呆着,一直到你愿意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