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亲热
作品:《春光醉软》 Chapter 100.
车窗外的风景一幕幕划过,刘念并拢双膝坐在副驾上,眼睛盯着一旁的窗玻璃。
小雪只下了一会儿,停了后,阳光从云层后挤出来,比之前任何一天都更加耀眼。耀眼到他眼睛虽然盯着车窗,但完全看不见风景,只看得见上面的反光。
反光里是司韶光的侧脸。
刘念看了一会儿,发觉自己盯着的时间太长,立刻垂下眼,但没过一会儿,又不由自主抬眼悄悄看过去。
出了道观,他们重新上了车。司韶光踩下油门到现在,他恍然发觉自己没有像从前一样先谨慎地问一句要去哪儿,而是坐了很久,才朦朦胧胧想起这件事。
方向盘就握在司韶光手里,东南西北,掌控着方向的是身边的人,但他再没有像从前那样戒备紧张,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道观里那一番在他心里算得上惊天地泣鬼神的发言,他无法违心地说自己不感动。父母走之后,世界上真正会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少了两个,而总共算起来也没有几位。刘爷当然也关心他,但他们这一家人,似乎比起宣之于口的感情,更喜欢默默无声的体贴。
他在这样内敛温润的家庭中出生,面对截然相反,如此恣意张狂的司韶光,他手足无措,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那么大张旗鼓地将如此珍重的话不带一丝掩饰地宣之于口,三千神明听见了,他不能自欺欺人地装作自己毫无感觉。
司韶光说过的话,发过的誓,一句句在心里回响,恍惚间将冰封了许多年的心湖霸道地震出一丝丝涟漪。
他多想说些什么,可没人告诉过他面对这种场景该如何去做,他只能笨拙地悄悄盯着车窗,目光描摹着眼前那道清晰可见的侧影。
“看玻璃哪儿有看真人来的赏心悦目。”身侧忽然传来声音。
刘念视线一颤,转了过来,侧头的一瞬间,立刻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谁看你了,臭嘚瑟。”
“啊?”司韶光语气无辜极了,“我没说你啊,我是说我自己。你一直偏着头不肯转过来,让我只能在反光里瞧瞧。”
“......”刘念被堵的无话可说,只能从鼻尖里哼了一声,底气不足。
司韶光那边的车窗没关,开着一条小缝。出太阳后,温度回升了一些,微风吹进来,冰凉但不刺骨,吹动司韶光的几缕发丝。
刘念看了会儿,垂下眼,手指动了动,缩紧搁在自己大腿上。
路口红灯,车停了下来,司韶光盯着前方车况,目不斜视,但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刘念的手,直接按在自己的脸上,“想摸就摸,别客气,我知道自己帅得惊人。”
刘念瞪着双眼,嘴唇微动,司韶光竖起耳朵等待着,想听听漂亮又泼辣的人这次嘴里会冒出什么词。
刘念瞪了半天,眼神软了下来,手指拂过那几缕不听话的微卷黑发,替司韶光往后拨了拨,“头发乱了。”
拨完,他发觉司韶光不动了,也不说话,双眼仍旧望着前面。
刘念抿了抿唇,开始有些难为情和后悔,手立刻想缩回来。是太轻浮了吗,不该随便伸手的,替别人理头发,非亲非故,多么暧昧的举动。
谁知司韶光坐了会儿,嘴巴里吐出一句话,“你再摸摸。”
刘念倏地松下了心,手指顺着司韶光清晰的下颌线挪到耳廓,双指夹住,扯了扯。
“哎哟!”司韶光笑着喊疼,“怎么这么凶呢,猫似的。”
刘念横了他一眼,缩回手,指腹悄悄地搓了搓,无声地回味着刚才的触感。
司韶光的耳廓极硬,他记得小时候父亲说过,耳朵硬的人都是犟种,很有主见,心里做好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又悄悄地捏了捏自己的耳朵,也挺硬,刘念忍不住笑了起来。
司韶光的声音横插进来,“我妈在家也是这么扯我爸耳朵的。”
刘念的笑容收拢了,觉得自己刚才手下留情了,应该扯狠一点,封了这张口无遮拦的嘴。
一路上都是司韶光在说话,他张了口,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他想问的有许多,但他拣了个最无关紧要的,“贺卡打好版了吗?”
“打好了。”司韶光说,“去看看?”
拐到印家巷后面,车子在厂房前停下,刘念跟着司韶光进去。
司韶光熟门熟路地跟值班的工人们打招呼,带着刘念进了一间办公室,桌上放着一整套铝制的薄板,司韶光戴上手套,拿给刘念看。
刘念怕碰坏,没有接,微微俯过身去低头看着。
一套四张,印版很薄,约莫只有两三毫米厚。每张上面的图案都不大相同,除了没有图案的地方是金属板外,有图案的刷着一层涂层,阳光下泛着微微蓝紫色的光。版面上有一些横线和一些标记。
刘念老老实实说,“看不懂。”
司韶光笑了笑,一点点告诉他,“线是十字线,定位用的。这个是套准标记,旁边的是色别标识。C是青,M是品红,Y和K是黄与黑。”
刘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司韶光放下印版,又拿起一张小克数的卡纸,“试印版,还没上机切。”
刘念仔细去看,和司韶光在餐厅送给自己的那张不一样,他没看到想象中相依偎的才子佳人,上头是一枝漂亮舒展的梅花,设计精巧,留白恰到好处,“怎么不是柳生和丽娘了?”
司韶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那张是我要送你的,全世界仅此一张,仅你所有。”
刘念心一颤,抬起头来看他。
司韶光双眼轻弯,“我的心意也独此一份,只能给一个人。给了他,就半点都再分不出来给旁人。”
他慢慢低下头,刘念视线一晃。
外头的太阳很明朗,但司韶光站在他面前,折出的影子笼罩住了他。他想,在这一块旁人窥不见的阴影处,他可以悄悄地做一回自己。
司韶光轻啄了一下柔软的双唇,浅尝辄止。他知道刘念的性格,没有太过冒犯,生怕一个没忍住,前功尽弃,面前人又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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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他带着遗憾的心情微微抬头,手心却忽然一暖,刘念伸出了几根手指,顺着手套边缘微一犹豫,颤抖着挤了进去,指尖轻轻地扣着他的指根。
刘念身形没动,双眼微垂,视线飘到了其他地方,如果不是手心里传来确切而真实的温度,任谁来了,都只会以为刘念在打量桌上的一盆绿植。
司韶光看见自己刚才轻轻啄过一下的双唇微微张合,一小抹舌尖伸了出来,无意识地轻舔了下嘴唇,带出一片令人心猿意马的光泽,随后倏地一闪,似乎十分不自在地缩了回去。
他看了一会儿,手里的东西一丢,揽住刘念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压了下去。
刘念的后腰顶着坚硬的桌缘,司韶光还戴着手套,粗粝的触感狠狠地揉搓着他的后颈,让他浑身战栗,几乎忍不住轻哼出声。
一瞬间的破绽,司韶光撬开一直以来口不从心的唇舌,长驱直入,勾着刚才那抹不老实,毫无自觉地勾引人的舌尖,翻来覆去惩戒似地揉搓。
刘念退无可退,整个人几乎被压倒了办公桌上,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通身技艺被发展出了另一层浪荡的作用,窄腰像水一样后倾弯折,只有一点足尖可怜地抵在地面上,颤颤巍巍地支撑着自己。
司韶光压着人,欺凌轻薄了个够,直到刘念伸手推了推,他才意犹未尽地直起身。
刘念上半身横陈在桌面,领口被磋磨开了一个扣子,露出漂亮清晰的锁骨,连带着胸口一起一伏,头侧着,青丝倾斜,似乎失了神,喘息了好久后一双眼睛才挪了回来,难受又恼怒地蹙着眉看着司韶光,双唇红得像涂了口脂。
“我只是想.....”要说的话似乎太难以启齿,刘念的唇瓣压了压,才再度启开,“拉拉你的手而已!”
司韶光忍耐着,一只手仍然贴在那截窄腰上,“拉拉小手,之后就是亲亲小嘴,有什么问题。”
刘念连小腹都在起伏,那双眼睛迷离,又好似含情带怨,“你妈说过...让你不许欺负我......”
司韶光脑袋一热,又要低下头去。办公室外传来有人经过的声音。
刘念脚尖一使力,手哪怕卸了劲儿,也靠着腰力轻巧一挺而起,重新站直后立刻将司韶推远,紧张道:“臭流氓!”
司韶光压着声音说,“这就叫欺负,这就叫流氓,更流氓的事我还没做呢。”
门外脚步声远了,刘念瞪了他一眼,没说话,重新盯着那张落在一旁的试印版,煞有其事地研究着,但脸边的红霞暴露出了方才的意乱情迷。
看得久了,刘念还真的逐渐认真起来,指着梅花边上的一大片空白,“这里的留白太多了,不好看。”
“嗯。”司韶光收起心里的遗憾,看了过去,“准备找个人题字。”
刘念转头看他,“你不是会书法吗,我看过,写的挺好的。”
“那怎么能够。”司韶光说,“要找就找名家。”
刘念心里一动,思考着什么,“你要找多厉害的名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