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初到同州

作品:《重生之我与反派的契约婚姻

    日上中天,一队车马浩浩荡荡穿过杨树林,蝉鸣声此起彼伏,高亢嘹亮。


    长安走在前面,看了眼地图,对着一旁的程锦道:“前面是一处山坳,要不先在此地休整一个时辰,再行出发?”


    程锦闻言,眯了眯眼,望向远方,半黄不绿的叶子虚虚掩着一点点树荫。


    后面拉着粮车的牛眼皮半阖,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动着牛尾,驱赶蚊蝇。


    程锦当即勒住马缰,举手握拳示意。


    “铛——铛——”亲兵敲响铜锣,挥动红旗,高呼“止行!”


    霎时,整队的车夫纷纷拉紧缰绳,护送粮草的士兵也陆续跳下马来休息。


    正当午时,众人皆是天不亮便已出发,此刻正是人困车乏之时,湛蓝的天空中,成群结队的鸟划过天际,倒是振奋非常。


    数日前,长安收到青要书信,说需要从原州运送一批粮草到同州。


    恰好原州已基本完工,她便随行其中。


    忽而,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三五片叶子簌簌飘落。


    亲兵敲响铜锣,随行众人纷纷起身,车队整装,再次出发。


    不多时,走出杨树林,来到山坳处,牛马扬蹄,空气中泛起腥土味,炙热中带着一些慵懒。


    太阳半吊在空中,四射的光刺着眼睛,为首的领队盯着前方,后面的牛车一辆一辆,紧随其后,车夫们半坐在马车上,轻挥着长鞭,细看去,有的还在闭目养神。


    忽而,似有几簇火光划过天际,待看清时已见无数支火箭插满了粮袋。


    “有敌袭!”


    护卫队中有人高呼。


    可惜已经晚了,队伍中拉着粮车的几头牛已经受到了惊吓,有的横冲直撞,有的急速狂奔。


    原本还镇静的另外几头牛也跟着横七竖八到处发狂,紧接着二十多头牛并着护卫骑行的马也狂躁起来,有的转身,有的后退,有的狂奔。


    霎时,火光、刀光、尖叫混作一团。


    就在这时,一堆人影从山坡上涌了下来。


    不是十几个,是几十个,左右夹击,扑面而来。


    他们提着刀,蒙着面,虽是粗布衣装扮,行动却极为凶猛。


    长安一面抽出长剑,一面灵巧地闪躲着。


    只是周身的蒙面人越来越多,赵起身兼护卫之责,亦为她挡着涌来的蒙面人。


    双拳难敌四手,长剑刚刚挑开一把迎面劈来的刀刃,臂上却是一痛。


    低头望去,竟中了一支暗箭。


    眉头蹙了蹙,她当即折断露在外面的木箭。


    忽见又有一流箭飞来,她正欲挥剑挡去,不料竟是手脚发麻,使不上力。


    她只得大声提醒赵起,“小心暗箭!”


    话音刚落,一个蒙面人策马疾驰而来,提刀砍向一侧的赵起。


    哪料竟是虚虚一晃,掩人耳目,反而将她一把提了起来。


    待赵起反应过来时,她已在那悍匪马上,此刻正面朝黄土,横趴在马背上。


    长安余光看着身后奋力直追的赵起,心里刚刚燃起一丝希望,却又见一头不知从哪里来的疯牛将身后的赵起撞下马来。


    马蹄踏地如惊雷,尘土飞扬,她浑身无力,胃里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仿佛搅作一团。


    她竭力保持着清醒,望着身后粮队愈来愈远,火光也愈来愈小,直到消失不见。


    他不知这人要将她带到哪里,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是猛地灌了一口泥土。


    就在她感觉快要晕厥过去时,如暴雨般的马蹄声再次响起,不是她身下的这匹,是在前方,应该是一队,约莫有十几人。


    是敌是友?


    青要曾说,同州三大势力,一方是与都城沈尚书相关的钱家,豪横霸道;另一方是太后族亲,管着官道,却处处被钱家压一头;还有本地宗族的曹家。


    今日这帮人虽看着像土匪,直奔粮草,细细想来,倒像是冲她而来。


    从一开始放火烧粮到后来突如其来的暗箭,现下独独她一人被生擒。


    究竟是何人胆敢在官道劫虏朝廷命官,又意欲何为?


    “咻!”


    一只箭破空而来,劫虏长安的贼人软软倒下。


    长安身子依旧无力,任由马驮着她向前奔走。


    “是救兵吗?”她暗自想着,难道是青要不放心,派人来接她,恰好碰上了?


    前方十数匹马越来越近,在约莫离她一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双黑色马靴离她愈来愈近,小腿精瘦,脚步轻快,应是个年轻人。


    那马靴近在咫尺,忽而,又退后一步,道:“兄台,你没事吧?”嗓音清越如碎玉落盘。


    长安心道:这人莫不是傻了吧?她都这样了像是没事的样子吗?青要怎么挑了这么呆傻的一个人?


    她只当是自己人,不客气地喊道:“快放我下来!”


    她语气不悦,但因着箭头上的软筋散,声音里也多了一些绵软,听上去不像是命令,倒更像是恳求。


    那人闻声忙上前,见她手臂中了一箭,只当她是因着这一箭不得动弹,便小心翼翼地,一只手穿过她腋下,揽着她的腰将她从马背上扶下。


    只是长安实在身软无力,这个过程并不顺利,一番纠缠,胸前一片敏感的地方也因着这动作被无意间触碰。


    好在这人并未表现出任何疑窦,下一秒便移开了。


    只是她刚下马,又险些瘫软在地,竟是双脚无力,连站都站不稳。


    幸好他扶得及时,她才没有那么狼狈。


    她道:“这箭上涂了药,我中了软禁散。”


    说话间,她才注意到眼前这人面生的很,一身天青色锦衣,袖口一道浅白色云纹滚边若隐若现,肤色清冷。


    这贵公子一般的气派,哪里会是青要手下的兵卒。


    她立马警觉,道:“多谢公子搭救,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高昱,方才在这附近办事,瞧见前方火光冲天,便来看看发生了何事。”


    本是她问他,他却四两拨千斤,又丢了一个问题给她。


    这人姓高,又这副打扮,想来与那管着官矿的高家应是有些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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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她直言道:“高原是你何人?”


    这次这人倒是实诚,认真回道:“高原是我父亲,近日这山间时常有盗匪出没,今次出来便是奉家父之命出来巡山。”


    长安闻言,也稍稍放下戒心,道:“是有盗匪,我们一行人奉都护大人之命护送粮草前来,不料路遇劫匪,幸而你们来的及时。”


    既不是敌人,长安也惦记着程锦那边,不知粮草怎样,赵起应是急坏了,她想尽快回去。


    只是她刚刚劳烦人家将她扶下马,现下又让人家将她扶上马多少有点……何况就算上了马,以她目前这状态恐怕也难以策马。


    她顿了顿,道:“这软筋散,不知公子现下可有解药?我须得尽快回去。”


    意料之中的,高昱摇了摇头,“解药没有,如果公子不介意的话,我送公子回去,只是,有一样,我不方便露面。”


    长安狐疑,道:“这是为何?”


    “公子初来乍到,有所不知,此地匪患如此猖獗,全赖背后有钱家支撑,我若公然带兵送您回去,那便是明着与钱家为敌,会给高家招来祸患,而我只是一介庶子,人微言轻。”


    长安觉得此话甚为荒唐,既知这盗匪与钱家有关,竟不将其早早拿下,反而却像是怕了一般,既不敢招惹,又是巡得个什么山?


    不过这高昱倒像是知她所想般,开口解释道:“家父说了,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暂且斗不过他们,但他们于何地在何时做了何事我们不能不知,一来是怕朝廷询问,二来,也是希望力所能及地能偷偷救一些是一些。”


    长安脸上划过一丝苦笑,这钱家竟是猖狂至此吗?


    “如此看来,我真是吉人天相,刚好被你们偷偷救了下来?”长安探究地看向高昱。


    “没得办法,这种得罪人的事没人想干,因着我是庶子,才被派了出来,不过也正因如此,我才得以结识兄台。”


    长安打量着,这高昱身形欣长如竹,处事清雅从容,饶她偶有语气不善之时,他却始终谦卑有礼,进退有度,一副正人君子做派。


    若照她曾经见了这样彬彬有礼,相貌英俊的男子,定然是拿知心相交,可经历了朔玄一事后,她对着这样的人,天然地多着一份警惕。


    不过她现下有求于人,所以也只好敛下神色。


    任由他抱着她上马,共乘一骑,将她原路送回。


    在听到前方嘈杂声时,他果真下马离去,临别时朝她拱了拱手,道:“后会有期。”


    长安虚弱地伏在马背上,不过较之方才身上也渐渐缓了一些劲过来,她夹着马腹,轻轻拍打着,驱策着马向前慢行。


    果然走了不多远,见车队就在前面。


    受了惊的牛马渐渐镇定了下来,不过粮车倒的倒,烧的烧,已经所剩无己。


    幸而这次只是先行部队,只运了少部分的粮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程锦最先发现了她,急忙策马迎上前来,道:“高大人,你回来了,没事吧?”


    还不及长安回答,见程锦掠过她又望了望身后,问道:“咦,赵起怎么没一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