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二战——声东击西
作品:《太子命短,我护短》 弥乐将阿孜劫分作三队,容迟一队,从南攻之;索塔一队,向北突袭。
前俩队都带去大半军力,自己却领着不足一千的兵马,同容雀向东而去。
这一千骑兵,本就是个必败之举,但败了也好,本就是为了拖延而来。
战鼓响动,匈牙第七军如黑云压城,铁骑踏过荒原的土,沙尘漫天。
他们有着精良的战甲和坚盾,隶属于匈牙东支部,以守备闻名,是一支如龟背般坚不可摧的队伍。
弥乐作为首领,以自己的脑袋为诱饵,一身轻甲,手持长枪,立于阵前,身后的将士们传来阵阵嘶吼声。
就是这样,吼得越凶越好,吼破嗓子,吼得震彻四野。
“一个时辰,我要这妖女的命!”匈牙一名将军年轻气盛,全然不将她放在眼里,“杀——”
豪言一出,随着令下,两军撞在一起,兵刃相击的利响、战马的嘶吼、将士的惨叫交织成一片炼狱。
弥乐一枪挑翻冲在最前的匈牙骑兵,鲜血溅上她的脸颊,滚烫得灼人。
单就这点人马,别说一个时辰,半个时辰也撑不住,眼看身边的将士越来越少。
容雀拼死护在弥乐身前,胳膊被划开一道口子,却死死咬着牙:“老大!撤吧!!”
弥乐回头望,阿孜劫的阵线,正被敌军撕开一道口子,一个又一个倒在她面前,她悲痛万分,却强压住心里的哀嚎,“再撑片刻!再撑片刻!!”
可终究是寡不敌众。
弥乐的长枪被敌军斩断,她身后的阿孜劫现已不足百人,无奈下令,“后退!先拉开!”
她言一出,众人的马便撒开四蹄,随着身后退去。
匈牙铁骑紧跟其后,弥乐带来的将士人数虽少,但都轻装上阵,御着全军最快的汗血宝马,本就不是来拼个你死我活的,能拖一刻是一刻。
跑了数里,一行人被逼至万丈悬崖前。
容雀咬牙拔下臂上的箭,鲜血喷溅出来,他却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老大……早知道……当初就该听我的……毒死他们!”
突然,天空一束烟花炸开,火光转瞬即逝,散落天际。
是容迟的讯号。
成功了。
可弥乐却笑不出来,看着自己麾下的残兵寥寥无几,紧咬着牙关,身体止不住颤抖,她闭上眼,一行滚烫的泪,洒在脚下的黄沙里。
“撤。”
容雀抬眼,望去四周,茫茫戈壁,除了黄沙,还是黄沙。
“往哪走?往东是匈牙人的追兵,往西……往西是百姓的栖息地,咱们这副模样,去了就是把祸水引过去!”
弥乐目光扫过天际,落在西北方,那里,是月泉的方向。
“去!去月泉!”
容雀猛地瞪大了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一把抓住弥乐的手腕,“啊?去那?老大你疯了!去了死得更快!”
弥乐挣开他手,紧夹马腹,一声令下:“跟着!”
容雀看着她眼底的血丝,又回头望了望远处扬起的沙尘,匈牙铁骑就快追来了。
他咬了咬牙,索性道:“妈的!死就死!听你的!”
一行人调转方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月泉的方向狂奔。
风在耳边呼啸,卷起的沙子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匈牙人狂妄的呼喝声。
在弥乐的带领下,不知跑了多久,脚下的沙地渐渐变得松软,眼前出现了一片洼地,洼地中央,一汪清澈的月牙泉,在烈日下粼粼波光。
而众人的脚下,是诡异的流沙,踩上去,马蹄便缓缓下陷。
“停下!”弥乐一声高喝,众人立刻停住脚步,一个个瘫在马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群狗皮膏药!穷追不舍!恶鬼索命呢!”容雀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忍不住怒骂道。
“有我在,他们自然追到死。”
弥乐的目光扫过众人身下疲惫不堪的战马,这些都是军中百里挑一,耗尽千斤精良草料喂养出来的千里马。
心里一阵肉疼,却还是不得不发令:
“马匹全放跑!所有人听着,立刻潜伏进沙子里!用黄沙盖住身体,只留一丝气息!没有我的允许,任何情况下,都不许轻举妄动!”
“是!”
阿孜劫们虽然不解,却还是强撑着翻身下马,再解开缰绳,手中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任由那些战马吃痛地嘶吼,朝四面八方奔跑向远处。
随后,众人双手快速刨开沙子,将自己的身体埋进去,只留口鼻露在外面,屏住呼吸。
容雀趴在弥乐身边,沙子灌进了他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愣是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看着弥乐也慢慢将自己埋进沙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前方,仿佛,在等谁?
没过多久,匈牙人的骑兵果然追了上来。
为首的将军姗姗赶来,却不见人影,忍不住唾骂,“一群狡猾的东西,抱头鼠窜,窜那么快!”
容雀内心忍不住嘲讽:我们可是轻装上阵外加千里马狂奔,你们一身精铁重甲,马跟驮着秤砣似的,能追得上才怪。
那位将军面容凶悍,勒住马缰,打量着荒凉的沙地,以及那汪孤零零的月泉,眉头紧紧皱起:“人呢?!那群残兵败将,跑哪去了?”
一个士兵翻身下马,蹲在地上查看了一番马蹄印,连忙拱手回话:“禀告将军,人……人跟丢了!这里风沙大,马蹄印刚落下便被掩盖了!”
“他妈的!”将军怒喝一声,马鞭狠狠抽在地上,扬起一片黄沙,“一群伤兵,跑不快!散开人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匈牙的士兵们立刻散开,有的翻找着附近的沙丘,有的则小心翼翼地朝着流沙地带靠近。
容雀埋在沙子里,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他眼睁睁看着几个匈牙士兵从自己身前走过,那些沉重的靴子,离他的脑袋只有几步之遥。
他死死咬住嘴唇,直到那些士兵越走越远,他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衫,早已经被冷汗浸透。
可就在这时,那些已经走远的匈牙士兵,却突然停住了脚步,折返回来。
片刻后,一阵令人惊恐的异响传来。
“嗤——“
“嗤——”
“嗤——”
容雀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那些匈牙士兵,竟然举起了手中的长剑,狠狠插进了沙子里!他们显然是猜到了。
长剑一次又一次地往下插,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眼看着就要戳到容雀的腿了。
他浑身绷紧,想冲出来,可刚刚老大刚下令,不许轻举妄动,他若冲出来,岂不是是陷兄弟于不顾。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
风沙弥漫,遮天蔽日,原本的烈日当空,瞬间变得一片昏暗。
匈牙士兵们纷纷摆手,不停掀走眼前扑来黄沙。
嘴上不停咒骂。
这鬼天,好稀奇。
容雀的眼睛透过黄沙的缝隙,看到一个身影,正从漫天黄沙中缓缓走来。
那人一身皎白的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头银发散在腰间,却纹丝不动,不受半点风劲儿所影响。
他漫不经心,姿态从容。
一步一步,像散步一般,走得极慢。
“站住!”匈牙将军厉声喝道,手中的长刀出鞘,“你是何人?!”
那人置若罔闻,依旧朝着这边走来,步伐不疾不徐。
这般直白的无视,那将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再次怒喝:“我在问你话!你究竟是何人?!”
风沙吹得更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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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那人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微微抬眼,露出一双金灿灿的眸子,在漫天黄沙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他双眼扫过那片埋着人的沙地,最终,落在了弥乐藏身的位置。
下一秒,他抬起脚,朝着那处,狠狠踩了下去。
“啊!”
一声痛喊传来,弥乐的脑袋从沙子里钻出,疼得快呛出血来。
她捂着胸口处男人的长靴,眼中的痛苦瞬间化为喜悦,脱口而出:“师父……”
百里鹤弦缓缓收回脚,黑色长靴连一粒黄沙都未曾沾染。
他垂眸看着狼狈不堪的弥乐,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弥乐连滚带爬地从沙子里爬出来,躲到了百里鹤弦的身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终于来了……
她就料到,百里鹤弦不会允许旁人在他地盘上撒野。
匈牙将军见状,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原是一伙的!给我杀了他们!”
“等等!将军!”一个士兵突然惊叫出声,他指着百里鹤弦的头发和眼睛,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这个人……这个人好像是狱门人!”
“什么?”将军一愣,目光死死盯住百里鹤弦。
“小的不会认错的!”那士兵惧怕地连声音都在发抖,“传闻狱门古国的人,生来便是金瞳白发!他们……他们个个杀人不眨眼的!”
百里鹤弦像是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一般,依旧站在那里,不为所动。
将军愣了片刻,随即不屑地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贪婪:“是又如何?不过是一个人!就算他再强,能敌我百名将士吗?给我上!杀了他,提着他白发的头颅,去找大单于领赏!”
白发头颅,好诱人。
满天下谁人不知,这狱门是个独立世界之外的存在,更有传闻,他们的血脉乃黄金铸就,一滴落下,便闪得人睁不开眼睛。
匈牙士兵们立刻举起兵器,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百里鹤弦这才缓缓抬眼,嘲讽一笑,他分明没张开嘴,却传来骇人的声音:“呵……你当我百里鹤弦,是什么人?”
“百……百里鹤弦?!”
将军听到这个名字,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个名字,在西域的传说里,是死神的代名词!据说他一人一剑,曾血洗过一整支军队,连尸骨都未曾留下!
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逃命都来不及。
一道剑气破空而出。
那剑气裹挟着漫天风沙,像是一道道无形的利刃,呼啸而过。
匈牙士兵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脖颈一凉,脑袋便分了家。
不过瞬息之间,上百名匈牙士兵,尽数倒在了地上,脖颈处的伤口整齐划一,脑袋刚落地,断颈处血都没来得及流出来,便被黄沙堵住。
剑气停歇,风沙渐渐平息。
埋在沙子里的阿孜劫们纷纷爬了出来,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又看向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百里鹤弦收了剑,看都没看那些尸体一眼,转身,朝着风沙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从容,身影渐渐被黄沙淹没,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容雀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他咽了咽口水,这操作,就连常年征战沙场的他,都惊得没缓过神。
良久后,他看向身边的弥乐,问:“他……他是人?”
弥乐望着那片恢复了平静的荒漠,神色复杂,也跟着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知道……”
待风,再次吹来,卷起地上的黄沙,掩埋了那些血迹,也掩埋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唯有那汪月泉,依旧在烈日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弥乐:“所有人,刨沙子,把埋着的坚盾带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