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刺杀
作品:《太子命短,我护短》 告别之际,祁玄站在山前:
“我就不送你了。”
“不需送。”弥乐翻身上马,赤红的斗篷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挂着的狼头慈悲剑。
她身后的双容也一齐上马,马蹄踏在泥泞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再见,保重。”祁玄在原地,声音清淡,听不出太多情绪。目光落在弥乐的脸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弥乐勒住缰绳,回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我有缘,没准儿没几天,又见了呢?”
“那甚好。”祁玄微微颔首,嘴里一阵苦涩。
两队人马就此分道扬镳。
祁玄带着随从们朝着城外的方向行去,尘土飞扬间,玄色的队伍渐渐远去。
弥乐的目光却没有立刻收回,依旧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彻底消失在山的尽头。
她带领着阿孜劫,漫无目的地走着,可即便已走出很远,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心里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胸腔很闷,很堵。
容迟看出来,嘴里仿佛有话要说,却还在犹豫。
究竟是插手,还是放任不管。
弥乐突然悠出一句话,“他若不是太子,当个凡夫俗子就好了。”
容迟愣住,不及他询问,弥乐又道:“他很痛苦吧。”
“狼主。”
身后传来容迟的声音,低沉而谨慎。
弥乐回过神,转头看向自己的军师。他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眉毛拧成死结。
“何事?”弥乐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却沉了沉。
她知道,容迟若非发现了什么要紧事,绝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容雀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还是决意说出:“太子的随从,多了。”
他跟着弥乐出生入死多年,心思缜密,最是擅长察言观色。
弥乐的心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再次望向祁玄离去的方向,此刻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山头雾气浓重,掩盖过半山腰。
她眉头微蹙,脑海中飞速闪过方才的画面——
祁玄走时,身后的随从们黑压压一片,看起来确实比之前治水时要多出几人。
回想起治水那天,她与祁玄并肩作战,一同在河堤上指挥百姓加固堤坝,一同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商议治水之策。
那时候祁玄身边的随从,她大致是有数的,约莫三十人左右。
可容迟是什么人?他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对周遭的动静最是敏感,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眼神,一个不太自然的步伐,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经他一点,弥乐才仔细回忆起,队伍里好像确实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
那些人都穿着和其他随从一样的玄色劲装,低着头,刻意隐在人群中,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异样。
弥乐望向祁玄离去的方向,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沉默着,脑海中飞速运转,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慈悲剑。
不好,有诈!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弥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猛地勒紧缰绳,调转马头,声音冷如冰:“追!”
弥乐咬着牙,手中的马鞭猛地挥下,狠狠抽在马背上。
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撒开四蹄,朝着祁玄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双容早已料到她会有此反应,立刻应声:“是!”
话音未落,他们也跟着调转战马头冲出。
弥乐御马率先去,弓羽营快步后脚赶。
她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祁玄离去的方向,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祁玄身为太子,身份尊贵,因仁德,因民主,在官场之中宛如一阵清风,于朝堂那大染缸格格不入。
他树敌颇多,朝内暗流涌动,那些觊觎储位的人,那些政治不同的人,早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那些多出的人,定是奸细,混在祁玄的队伍里,伺机而动。
或许是为了打探消息,或许是为了在关键时刻里应外合,给祁玄致命一击。
她太了解祁玄了,他看似洒温润如玉,实则心思深沉,可有时候,他又太过信任身边的人。
这次治水,他旧病复发,这次调和,他精疲力竭。
耗费了太多心力,怕是根本没有察觉到随从队伍里的异样。
另一边,祁玄的马车来到一个三叉路口停了一刻,马夫正要往窄路转向时。
“嗤——”
突然间,快剑突袭、一剑穿膛。
马夫低头,剑快得令他不知疼痛,只见剑身已穿过心口,带出的鲜血随渐尖滴落。
随从一时警惕起来,皆拔剑待发。
祁玄伸手推倒马夫的尸体,从车厢内探出身子,立于车辕上,他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缓缓开口:“凡事带错我禁卫官剑的,都杀了吧。”
人群躁动,喊杀声此起彼伏,直冲云霄。
兵刃相击的脆响不断,很快便停了下来。
无芨拱手上前,“多出七人,皆已刺死。”
祁玄望去前方,浓雾盖半山,将半座青山裹得严严实实,山上瞧不见半点草木山石的影子,山脚却有一排规列整齐的墓碑。“黑石崖?”
无芨回应:“是,前方是孜劫边境。”
“朝崖而去。”
“啊?”无芨愣住,这是离胤朝相反的路径呀?
但见殿下不发一言,许是自有缘由,便应下,更改路线。
不知行了多久,祁玄耳朵微动,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尘土飞扬,显然是有大队人马朝着这边赶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
竟然两道都埋下,真是大手笔。
后脚弥乐快马奔行而来,前方终于显出大批人影。
金戈相碰的利响,划破了山野间的寂静。
“不好!”
弥乐的心沉到谷底。
猛地策马扬鞭,坐骑发出一声嘶吼,四蹄翻飞,朝着那片混乱直冲过去。
容雀容迟紧随其后,手中长刀出鞘,骨辫抽散。
下一秒,三人便冲到了近前。
眼前的景象让弥乐瞳孔骤缩——
从山上冒出的敌人前扑后续,络绎不绝。
祁玄的随从正与之缠斗着,敌对的人个个身手狠辣,招招直取要害,全然是不要命的打法。
死士,都是死士。
而祁玄身边,只剩下三两个亲信护着,他双目赤红,手中长剑狠戾快绝,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
弥乐率领双容上前支援。
而身后的弓羽营,徒步奔行不如快马,怕是来不及了。
“弥乐!”祁玄瞥见来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一名死士趁机挥刀砍中他的手臂,一阵剧痛,鲜血将衣袍滲湿。
“祁玄!“弥乐心如刀绞,上前短剑快落,一连解决数名刺客,将祁玄护在身后。
可那些刺客像是疯了一般,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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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立刻又有两个扑上来,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便是祁玄的性命。
弥乐见身后的祁玄嘴唇发紫,气息越来越微弱,旧疾新伤一并发作,单薄的身子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将手中慈悲剑抛向容迟,厉声嘶吼:“无芨!双容!带着他,去狱门!”
无芨闻言,不顾肩头被划开的血口跑上前,随即弯腰将人背起。
他肩上的伤口撕裂,从血从臂膀留下,却半步未停,踩着满地血泊,朝一空隙逃出。
祁玄想挣脱,却动不了。
想喊,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只是嘴唇颤抖,泪从眼角滑落。
“狼主!”
“老大!”
双容齐声呼喊,手只顾杀敌,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
他们二人自追随弥乐以来,便立誓同生共死,断没有丢下她独自逃生的道理。
弥乐扭头望向她俩,眼眶猩红骇人,几乎是破口大喊,“他们的目标不是我!我且死不了!我来拖住他们,你们快跟上,护下祁玄!”
话音未落,她已提起掌风,直拍向冲上前来的死士。
军令高过一切,容迟与容雀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决绝。
他们知晓弥乐的性子,更信弥乐的身手。
二人不再迟疑,拾起地面慈悲剑。
不再优柔寡断,长刀与骨辫,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
朝着无芨离去的方向追去。
刺客们见目标要逃,果然分出大半人手,如饿狼般朝着祁玄的方向追去。
弥乐见状,死死拦在他们面前。
“我让你们走了?”
弥乐反手仍去碍手碍脚的斗篷,随手从死人堆里捡起一柄长剑,横在胸前。
“哼……与其追他,不如为自己念佛吧。”
弥乐一人,单挑数十死士。
凡是往前踏一步的,皆死于她的剑下。
身后,弓羽营的脚步声终于由远及近。弥乐听到那整齐的步伐,紧绷的嘴角笑了。
她朝天边嘶喊:“结阵!”
另一边,双容在前方开路,无芨身后紧随,三匹烈马脚蹄飞快,马背上驮着的祁玄苦苦吊着最后一口气。
他们翻过一处终年不化的冰川,便出了天寒的朔回,终是抵达狱门境内。
可明明是寒冬腊月,这里却似末秋时节。
绿叶枯萎,黄叶而生,
黄沙滚滚、风烟漫漫。
他们马蹄声促,碾过蓬草。
行至一处山丘,眼前,是一洼烟笼的月泉。
无芨见他们在停下马儿,急切问:“这是哪儿?到底还有多远!”
容迟默不作声,携容雀翻身下马,二人跪于月泉前,朝天边大喊:“求王上收留!”
没有回应。
“我奉我部狼主之名,携胤朝太子到此避难!恳求王上开城门!”
还是没有回应。
无芨望着背后的殿下,呼吸渐渐停止……
他慌了……
眼眶通红:“怎么回事!”
容迟忽然忆起,弥乐给他的信物。
旋即他从腰间卸下慈悲剑,双收奉于天边。
“慈悲剑在此!求狱门王恻隐!”
忽然,铺天盖地的黑风沙呼啸而来,他们的视线逐渐迷糊,天地霎那间陷入一片混沌。
待风沙散尽,抬眼望去,泉后,是一座古城,神秘而诡异地静立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