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幻境(十三)

作品:《师姐入魔了怎么办

    舒朝真的很想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只不过是去买些糕点,回来时江砚怎么暴走了?


    他是这种不沉稳的性子吗?


    问他也不说,只一个劲地说:“无事。”


    陈舒朝真相敲开他的脑壳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一同去给那些受影响的人道了歉赔了礼,还好都是些轻微的影响。


    走在路上,身在人群中,江砚悄悄拽了拽陈舒朝的衣角。


    “怎么了?”


    江砚小心翼翼:“你生气了么?”


    陈舒朝转手将他的手牵在手心:“没有。”


    “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灵力,导致那么多人……”


    若是有人因此受伤,他真的……枉为修士。


    “刚开始我确实生气。”


    江砚心尖一颤,听她接着道:“但是这件事你不是处理得很好么?”


    江砚迅速抬眸,对上陈舒朝带笑的双眼。


    “你惹了祸,你处理好了,那我还生什么气?况且,我生气也不全是因为这个。”


    “还有什么?”


    “还有——”


    陈舒朝笑笑:“也不能说是生气吧。我知道,你瞒着我一些事。当然,说不说是你的自由,我并没有强迫你说,只是你突然这样,我也会担心你的。”


    原本两人只是牵着手,在她说话的时候,江砚逐渐攀附在她整条手臂上。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只是、我只是害怕你又突然消失了。”


    “你不见了,我真的很慌。”


    突然消失?


    陈舒朝脚步一顿,咬了一口糖人,嚼得嘎嘣响,若无其事地继续走。


    脑子一直在思考。


    从大多数人的反应来看,原主应当没有消失。


    “江砚,我是谁?”


    “是救我的姐姐,是陈舒朝。”


    他不说上官朝,偏说陈舒朝。


    “我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江砚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的话:“从那天你把我从上官府里救出去的时候。你说我们还会再见,我一直在等你。”


    说这话时,他眼里有晶莹在闪耀。


    “你等了多久?”


    “十年。”


    一滴泪从他眼角划过,无声无息。


    陈舒朝看他这样,停下脚步,捧起他的脸。


    被这样看着,江砚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姐姐,我控制不住。”


    边说眼泪边流得更凶。


    “没关系的。”


    陈舒朝:“想哭就哭,又没人笑你。”


    江砚瘪嘴,一下子扑进陈舒朝怀里,嚎啕大哭。


    周围的人仿佛不存在,有几人看到这一幕,暖心笑笑,就继续走自己的路。


    等哭够了,江砚抬起脑袋:“姐姐,你这次还会走么?”


    陈舒朝顿了下,下意识想拿出骗小孩那一套,最终还是说实话:“这个我不能保证。”


    “我明白了。”


    江砚强忍失落:“我们去放花灯吧。”


    这条街被一条河横穿而过,一座桥架在上面,其上已经挤满了人。


    他们是看灯的。


    陈舒朝扒开前面两个人:“让一让,让一让!”


    前面空出了点位置,两人蹲在河边。


    花灯实在可爱,陈舒朝只舍得拿出老板送的普通莲花灯。


    两盏一模一样的河灯顺水而下,两人默契地闭眼、双手合十。


    陈舒朝什么都没想,默默数了几息,睁开眼。


    江砚睁眼的时候就发现陈舒朝在看他,对上视线,有一瞬间的慌乱。


    “姐姐,你什么时候睁眼的?”


    “刚才。”


    “那你许的什么愿望啊?”


    陈舒朝逗小孩一般:“说出来就不灵了。”


    江砚:“那你一定不要说出来,我也一辈子都不会说的!”


    陈舒朝:“……”


    本来看他许愿这么认真,还想问问他许的什么愿望。


    罢了,自己挖的坑。


    “好,这是秘密。”


    她把视线放在其余百盏河灯之上。


    不会有神的。


    但生于微末,有时候人们就是需要这样的慰藉。


    除却最普遍的莲花灯,十二生肖、牛鬼蛇神不一而足。


    一盏盏灯载着一个个人的愿望,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顺着河流而下。


    一直待到光芒消失不见,人群散去,两人才离开。


    路上,江砚提出:“明天就是新年,初三我就要回宗门了,剩下的两天,我们还能见面么?”


    “当然可以。”


    肉眼可见地,江砚脸上现出了笑,还有送了一口气。


    这时陈舒朝才忽然明白,江砚所说的“我们”指的是陈舒朝和江砚,而不是上官朝和江砚。


    起初她觉得奇怪,复又想起自己上次好像也没待几天,他有这个担心很正常。


    只是,就凭那几天的交情,真的可以让他等十年之久么?


    “江砚。”


    江砚应了一声,陈舒朝看他,发现他一直在看她。


    “你对我……我是想问,你为何要等我这么久?”


    江砚认真想了一下道:“可能是因为,你将我救了出来吧。”


    类似于雏鸟情结么,倒也可以理解。


    “我其实——”


    江砚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对自己没有那种意思,他有股强烈的,把自己心中所想一股脑全说出来的冲动。


    但是不行。


    陈舒朝看他欲言又止,问道:“其实什么?”


    江砚自暴自弃地低下头:“没什么,我其实有点困了。”


    “那我们快点走,明天再见。”


    “嗯,明天见。”


    回到府中,韩黎明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


    “朝朝,我的好女儿,今日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


    陈舒朝给出一个不好不坏的回答。


    “那明日还要去么?”


    “对。”


    主打一个有问必答,但绝不多说。


    韩黎明眼神颇有深意,看了看她走了。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回到自己房间,陈舒朝把花灯挂在床边,拿出江砚送的储物袋里的剑握在手里入睡。


    一直守在她房间的小侍女今日没见到。


    上官家家风极严,特别是她觉醒灵根之后,不可能会擅离职守。


    除非有人刻意叮嘱过。


    她没有熟睡,神识一直在警惕外界的情况。


    夜深人静。


    忽地下起了大雨。


    雨水拍打树叶,一如刚来的那日。


    大雨冲刷走了最多的罪孽,在雨滴声、拍打树叶声……中,陈舒朝分辨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


    有人踏雨而来,极力隐藏脚步。


    陈舒朝立刻清醒,握紧了手中剑柄,随时准备出手。


    “吱呀——”


    门被推开,一缕湿湿的风携雨进入房内。


    有人一点点靠近。


    在接近床的一刹那,陈舒朝猛地起身,剑锋抵在那人脖颈上!


    “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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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剑相交。


    借着花灯的光,陈舒朝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韩……娘?”


    韩黎明愣了一瞬,随即仰起眉梢:“这么警惕,连亲娘都防?”


    “事实不是证明,我防对了么。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韩黎明没有正面回答:“区区筑基,十年前我让你逃过去,现在你还能逃么?”


    说着,爆发出金丹期的磅礴灵力,狂风骤雨,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无一人察觉出不对。


    陈舒朝奋力抵挡。


    筑基期和金丹期中间终究差得太多,正面对抗,不说蜉蝣撼树,也和以卵击石差不多了。


    她猛地向侧面一躲,四两拨千斤。


    韩黎明来不及收力,砸向前面的墙。


    墙面轰然倒塌,韩黎明正要起身,忽地感受到一点阻力。


    视线望去,是一盏花灯。


    江砚也到金丹了,去找江砚。


    趁着这空挡,陈舒朝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们两个一直都在酒楼见面,她并不知道江砚住在哪里。


    如今之计,唯有释放出灵力,等着江砚发现来找她了。


    花灯挡不了太久,韩黎明早就计划好了,她走这一路,一个下人也没看到。


    走到围墙,离出去只有一步之遥时,韩黎明追上来了。


    陈舒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你到底想干什么?”


    韩黎明:“你想拖延时间?”


    确实是这样,没想到她还有点脑子。


    刚一这么想,对方“嗤”地笑出声来。


    “反正你也死到临头了,告诉你也无妨。”


    陈舒朝:“……”


    有点脑子,但不多。


    “话说,你许久未见你的父亲了吧?你知道他去哪儿了么?”


    她的声音一下拉近,两人的距离不过一尺。


    陈舒朝在心里默念三遍“拖延时间”,才忍住没有给她一拳。


    “不知道。”


    “他死了,他下地狱去了。”


    她的脸上全是喜悦,仿佛在回想杀死他的那天。


    “那个男人虽说对我言听计从,但是太过心软,府里的人因为他,对我有了二心。这绝对不行。”


    “我不会要不忠诚的仆人。所以——”


    韩黎明观察她的表情。


    实际上陈舒朝内心毫无波澜,只是为了配合她,也为了拖延时间,装出了一点恐惧的神情。


    韩黎明满意地点头。


    “所以我把他们都杀了,包括你的父亲。”


    不得不说,这人真有点变态。


    但也还好她变态,才有了拖延时间的机会。


    “你没了父亲,我没了夫君,你不觉得那位仙君正好可以填补这个空缺么?”


    之前说的那么多陈舒朝都毫无波澜地听完了,这句话她是真忍不住了。


    “放心,不是我与他结为道侣,而是‘你’——被我夺舍的你。”


    陈舒朝冷哼:“他一眼就能看出你不是我,他不会和你结为道侣。”


    “你是我的女儿,我还不了解你么?装作你?这还不简单?”


    韩黎明:“就算他看出来了又怎样?他又看不出夺舍,我坚称我就是‘上官朝’,他又能如何?”


    陈舒朝勾起唇角:“太过自大。”


    “自大?”


    韩黎明仿佛听到了笑话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等什么。”


    “整座府都被我设的阵法笼罩,放心,一丝灵力也无法传出去。”


    陈舒朝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