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幻境(十四)

作品:《师姐入魔了怎么办

    周围的确设有密不透风的屏障,外界无法得知府内发生的一切,府内也无法探知外界。


    但是。


    陈舒朝冷眼:“我说的自大可不是这个。”


    时间差不多了。


    只听得一声玻璃破裂般的脆响,屏障忽地破碎,外界的声音重新涌入。


    “这怎么可能?”


    韩黎明不可置信,她的计划明明万无一失。


    不仅是笼罩整个上官府的阵法,还有围绕上官府的迷阵,就算有人来救,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真正的位置。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韩黎明握紧手中剑,凝聚灵力就要朝对方砍去!


    陈舒朝不语,在剑锋逼近的瞬间,脚尖点地,冲出围墙的同时正好被一人接住。


    江砚抱着人,手颤抖不已,心中涌现出无限后怕。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点。


    倘若他没有感应到花灯的不对劲;


    倘若他没有及时找到迷阵的出口;


    倘若他晚来一点点。


    不敢想。


    陈舒朝安抚性地拍拍他:“我没事,你能打过她,对吧?”


    江砚咬牙切齿,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可以。”


    这个时候,韩黎明先前设下的迷阵与屏障正好方便了他。


    在这里不管如何都不会被发现。


    韩黎明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的表情变得无比惊恐。


    可这阵法是她废了好几日功夫制成的,岂能轻易毁去?


    她的视线落在少年手中的花灯上,一下子联想到上官朝房里那个挡了她一下的花灯。


    “是花灯?”


    陈舒朝讽道:“你还挺聪明。”


    韩黎明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百密一疏百密一疏,本以为的万全之策没想到就因为这个小小的花灯毁于一旦。


    实在是天意弄人。


    韩黎明破釜沉舟,聚起满身灵力。


    “我结丹几年,难道还不如一个刚结丹的毛头小子么?!”


    江砚把陈舒朝护在身后:“我来对付她,姐姐你退后。”


    以陈舒朝现在的修为,去了也是添麻烦,但是她也不会乖乖待着,而是从旁辅助。


    她对灵力的掌控无比玄妙,再加上江砚接受的是正统的修真先辈教诲,两人合力,韩黎明自是很快就落得下风。


    韩黎明后退半步,吐出一口鲜血。


    “你明明刚入金丹!”


    江砚提剑缓缓靠近:“那又如何?修真界的强弱可不是只看阅历的。”


    “可你终究是太年轻!”


    韩黎明跌坐在地无力反抗,她咬破指尖,在所有人来不及阻止的时候将血按在地上。


    地面迅速亮起阵法,陈舒朝一眼便认出这是将阵中人弑杀殆尽的邪恶阵法。


    “她想同归于尽!”


    韩黎明看她一眼:“你是如何得知?”


    她的女儿,她学的所有东西都是她教的,她确信没教过这个。


    “猜的。”


    当然是之前古书上看到的。


    “江砚,乾位、坤位、离位、坎位。”


    江砚反应过来,按照陈舒朝所说的方位,一个个破坏阵眼。


    “不!不!!”


    韩黎明摇头:“你怎么会知道?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用尽全力站起,提剑一步步靠近陈舒朝。


    “别分心。震位、巽位。”


    江砚的脚硬生生钉在原地,还是听从陈舒朝的指挥去挨个破坏阵眼。


    韩黎明已近半废,不会对陈舒朝产生半分威胁。


    她掐诀,用绳子将韩黎明绑在地上。


    “你不是我女儿!你是谁?你是谁?!把我女儿还回来!!”


    嫌她太吵,陈舒朝一个法决让她噤声。


    “唔唔唔!唔唔!”


    “艮位、兑位。”


    所有阵眼破坏完毕,整个法阵亮出最后一点光芒,随后消弭。


    陈舒朝长舒一口气。


    太好了,这应当就是这个阶段发生的大事。


    幸亏是她来了,韩黎明的招式,若是原主对上,大概率逃脱不了了。


    她应当很快就走了。


    破坏完阵,江砚回到她身边:“这个人怎么处置?”


    陈舒朝解除了她的噤声:“给你个机会,说吧,你要地位有地位,要钱财有钱财,要权力有权力,为何想对我取而代之?”


    能说话了,韩黎明反倒不想说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还挺硬气。”


    韩黎明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准备了那么多,怎么会如此快就落败,还败得如此彻底,每一环都被精准打击。


    但也正因如此,她败得心服口服,知道自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方才不还想让我死个明白,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


    江砚经过方才的打斗还是一脸懵,从现在这些只言片语中拼凑了一点真相。


    他恨不得立刻杀了她!


    “姐姐,她既然就这么说了,不如现在就把她杀了,然后你随我回宗门,免得夜长梦多,又搞什么幺蛾子。”


    “杀了她不太便宜她了?连自己的女儿都算计,没一点儿心。”


    自己的母亲想要伤害自己,姐姐一定很难过吧。


    江砚悄悄靠过去一点:“姐姐,你伤心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会儿。”


    她又不是原主。


    “我不伤心……咦?”


    在她刚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一滴泪沿着脸颊滑落。


    她不伤心,一点儿都不伤心。


    但是为什么心脏一揪一揪的疼呢?


    这不是她的感情,这是原主的感情。


    自从韩黎明开始认真对她,她就真的把她当娘了。


    江砚一下慌了神。


    他不会安慰人,只能递出一方手帕:“姐姐,想哭就哭吧,没人看得到。”


    仿佛拧开了水闸,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陈舒朝拉住江砚,稍微靠了下他的肩膀。


    明明和自己喜欢的人接触到了,江砚心里却苦涩得要命。


    他的手,一下一下,顺着陈舒朝的背。


    哄小孩一样。


    片刻后,陈舒朝止住了眼泪,视线望向韩黎明。


    从方才开始。她就将头偏向一边,不愿看这俩人在这儿亲亲我我。


    “你们够了么?还不快杀了我,这位仙君说的不错,只要我不死,便终有一日会再来杀你。”


    “你对你女儿,当真没有半点情分?”


    韩黎明一字一顿:“当、真。”


    很好。


    那她也不必念及生恩养恩。


    她知一术法,可让人全身上下痛得生不如死,肉身无半点损伤。


    这是前世她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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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讯背叛者时惯用的手法。


    陈舒朝没有废话,将此术用在了韩黎明身上。


    当她的灵力触及韩黎明的身体时,韩黎明立即面色痛苦,她没忍住尖叫一声,后又忍住,紧紧咬着嘴唇。


    随着时间推移,痛感越来越强烈,韩黎明疼得打滚,也没有溢出半声痛呼。


    说实在的,陈舒朝都有点佩服她了。


    这人是真硬气。


    她顶着红肿的眼睛,撤了术法。


    韩黎明匍匐在地上,喘着粗气,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停了?再来啊。”


    “我知道你不怕了。”


    陈舒朝稍作思忖:“既然如此,不如废了你全身修为,让你作为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过完剩下的半生?当然,这半生不会如普通人那样一帆风顺。”


    江砚附和她:“宗内确实有这样的术法,保证她此后半生绝不会有其他途径修炼。”


    “我会在那之前自裁而死的!”


    “我可以让你死,可以让你生不如死,自然也可以让你活。”


    韩黎明这是真怕了,她咬牙:“行,告诉你也无妨。”


    “我的目标并不是成为你,而是成为他。”


    顺着她的视线,陈舒朝看到了江砚。


    “为何?”


    “我想入无量宗。”


    “你原本不就是无量宗的么?”


    “你烦不烦,我都告诉你了,你别得寸进尺。”


    看到陈舒朝手中聚起的灵力,她立马怂:“你以为守城是什么好差事么?”


    “宗内灵气浓郁,就连外门弟子修炼的地方,灵气浓度也绝非山外可比的,山中长老自然不会让有天赋的弟子守城。”


    也就是说,守城的大多是已经够到自身天赋的天花板,再难精进的。


    所以——


    “你想要的,是江砚的天赋?”


    “对。”


    这样就说得通了。


    吓死她了,她还以为这人喜欢上了小她好几轮的江砚。


    韩黎明斜着眼看她,又看看江砚:“怎么?你以为我会喜欢这种小屁孩?”


    “是我狭隘了。”


    她拿出剑,给了她一个痛快。


    韩黎明断了气,陈舒朝感到有一股力量在撕扯着她。


    应该快要回去了。


    “姐姐,你随我去无量宗吧,以你的天赋,师尊肯定会收你的!”


    半晌,没有回应。


    “姐姐?”


    陈舒朝看着她笑笑:“不是姐姐跟你去,是上官朝。”


    江砚的身体有一瞬间僵住了:“姐姐,你在开玩笑对不对?对不对?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了,这才几天你便又要……?”


    陈舒朝上前抱住了他。


    韩黎明的血有一点溅在她脸上,靠近时,带了点血腥气。


    “抱歉,后面那两日,可能……也不能陪你了。”


    “姐姐。”


    江砚抱紧她:“你要去哪儿?”


    “很远的地方,放心,我们还会再见的。”


    只不过不是以江砚,而是以江砚辞的身份。


    她已确定,江砚就是江砚辞的前世。


    只不过上官朝与她的关系她还没搞懂,或许,下一幅壁画中会有答案。


    陈舒朝的意识一点点被扯离,在半空中,她看到江砚抱着她嚎啕大哭。


    再一回神,她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体中,江砚辞还在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