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难怪

作品:《青妖

    方无其故作遮掩道:“其实我……不得随意走动,不得下山,更不得同男子讲话。”


    柳却洲又惊又疑:“这是何故?”


    “你见了我这张脸,自是知道我貌若神人,倾国倾城。所以,长老们早就决定将我许配给师尊……”


    方无其原是要脱口而出许给师尊做师尊夫人,可转念一想,这么讲话悖德不说,他与师尊之间还差个辈儿呢。


    于是他改了口接道:“……给师尊座下的大弟子做一对道侣。”


    柳却洲当即就愣住了,有如被闷棍迎头一击,在原地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你是说……将你许给……瀛洲方氏的大师兄?”


    方无其瞧他那失魂落魄的傻样,心里别提有多快活了,于是继续故作忧伤道:“大师兄在不咸山上一战成名,而后归入我瀛洲。世人都知他是能与青妖打得平分秋色的大英雄,可鲜少有人想过,这么年轻有为的英雄,怎愿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做个道士。”


    听到这话,柳却洲的心肝像是撕裂一般的痛,以至于他的声音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难道是……”


    方无其点点头应道:“是啊。自古以来,美人配英雄嘛。大师兄初来瀛洲时,一眼就相中了我,师门将我许给他,他自然愿意留下。”


    方无其边说边在内心狂笑——有时他胡扯起来,连他自个儿都害怕。


    柳却洲的双眼已开始泛红了,方无其心道:比起我皓雪师妹受的那些,你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于是他又故作凄苦道:“唉——自打定下这桩婚约后,师门便将我禁足在花南山上,别说其他的男弟子了,就是同师门的女弟子也少有见到。


    “每日只能在院子里同我那师姐师妹玩玩马吊打发下日子,等什么时候阿郎山上的那位大师兄恢复元气,将我娶了去,这才能离开那方小院……”


    这一番话听得柳却洲血气翻涌,双手也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难怪,她下山要遮住脸,一路避开人……


    难怪,自己在江湖上不曾听说瀛洲有此等佳人……


    难怪难怪难怪……


    原来这瀛洲方氏,竟是要用一个女子,去交换师门的荣耀!


    柳却洲转头看向“其其姑娘”,百般滋味涌上心头,红着的双眼里也多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可对阿郎山上的那位有意?”


    “大师兄是大英雄,自然是人人都喜欢,不过嘛……”


    方无其说至此处,转了转眼珠,状似含情脉脉般看着柳却洲道:“我与他相见的次数屈指可数,倒还不如与柳少侠相熟。”


    方无其这话倒是真的,那位大师兄自归入师门后就在阿郎山闭关修炼,极少出来,难得几次露面都是在花南峰顶上与师尊议事,他们这些林下弟子自是无缘见到。


    听到这话,柳却洲心下那被浇灭了的希望又重新燃起。


    对他而言,“其其姑娘”的心意比什么都重要。只要“其其姑娘”选择自己,纵使上刀山下火海,肝脑涂地他都愿意。


    只要她的心向着自己,即便有千难万阻,他也能寻得一条生路。


    背叛师门,浪迹天涯,又算得了什么,哪怕是与整个世界为敌,只要有“其其姑娘”在身边,柳却洲都会甘之如饴。


    方无其见他感动得不知所措,不由得将凳子往身后挪了挪,生怕他一个情不自已给自己抱上来。


    好在柳却洲虽情难自抑,好歹顾及了礼数,只望着“其其姑娘”深情地说道:“姑娘放心,即便是月落星移,冬雷夏雪,我柳却洲也定不负姑娘的情意。”


    .


    一辆式样简单的马车停在清辉堂的大门口。


    驾马的车夫腰间挂着把长剑,握着辔绳的右手缺了截食指。


    车夫下马,撩起车帘,继而有个戴着银面的白衣男子从车厢里走出。


    “见过大人。”


    “见过大人。”


    守门的清影卫纷纷低头致礼,门里头的女侍听见动静后,连忙踩着碎步进去通报。


    楸方才午间小憩了一会儿,这会儿才醒来不久,正坐在屋子里喝醒神茶,听见女侍报客,放下茶盏皱起了眉。


    正为他整理床铺的水月听见后,停下手里的动作疑道:“大人怎么突然来访,也未提前……”


    楸摆了摆手,道:“你将他请去画水苑前厅,我稍后便来。”


    “不用了。”


    白衣男子领着车夫阔步走来,守在寝房门口的清影卫竟未敢阻拦。


    “大人。”


    “大人。”


    “大人。”


    寝房里的女侍们见到白衣男子后纷纷行礼。


    水月边屈着身子行礼边对那白衣男子身后的女侍使眼色——责怪她怎的就让人直直进了公子的后院。


    那女侍也着实委屈——大人在清辉堂的地位不亚于公子,岂是她一介女侍能拦下的?


    白衣男子招了招手,女侍们平了身。


    他站在楸面前看着他道:“我只是来瞧瞧你的眼睛恢复得如何,少时便走。”


    楸也不起身,听见声音后目视前方回道:“我的目力已无大碍,你多虑了。你这个时候不该出来,东湖镇就在瀛洲对岸……”


    说话间,白衣男子已坐到了楸身旁的茶案边,可楸仍是在盯着前方讲话。


    看着楸对着面前的朱雀滔滔不绝,白衣男子的脸沉了下来。


    一旁的水月有些看不下去,想出声提醒却又不敢在大人面前造次。


    眼瞧着楸对着自己说个没完,朱雀上前一步拱手道:“公子,是我。”


    楸住了嘴,沉默半晌,这倒不是因为他心虚接不上话,而是他正在脑中努力辨别,这究竟是谁的声音。


    是镜花还是朱雀?


    “听说你五感皆失,现下看来,是真的。”


    楸立即转头朝一旁看去,问道:“是谁说的?”


    他分明在清辉堂内嘱咐过,此事对大人保密。


    白衣男子责道:“我同你说的话,你竟是当耳旁风一样刮过?”


    侍卫女侍皆在场,楸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往日里这样的话他都会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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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人才同他讲,今日大概是真的气急了。


    楸一边想着还好自己耳聋眼瞎,看不清旁人的脸色,一边在心里急道:镜花怎么还不回来?面前这人究竟是不是镜花?镜花怎的没在门前将他拦住?


    白衣男子见他沉默不语,又道:“张世景的方子你可都试过?”


    水月刚想开口回话,却见朱雀递了个冰冷的眼神过来,忙住了嘴。


    楸道:“他开的方子甚多,每个都需试上十天半月,所以还未试完。”


    白衣男子道:“你且搁下他开的方子,我替你寻了新的……”


    说着,他转头看向守在一旁的水月,“好生照我的方子调养,不得有一丝差错。”


    屋内女侍纷纷应是。


    .


    这几日,每日都有“其其姑娘”的陪伴,柳却洲仿佛是活在梦里一般。


    每餐都与“其其姑娘”共享,他只能得些剩饭渣子吃。吃得虽不饱,可他心情很好,但也是仅限于白日,一到了晚上,他便开始忧心该如何带着“其其姑娘”逃离瀛洲。


    对他而言,叛出师门倒不是什么大事,玄武门素来管理松散,像他这样为了一己私欲而叛出师门的人太多了。只要人遁去,除非他在江湖上大肆散播玄武门的心法,亦或是做出什么折损师门名誉的事,不然玄武门的人不大会理他。


    只是临近祭月大典,慕容婵每日都要来找他,这留给他的逃跑时间可不多。


    再说“其其姑娘”那边,虽得知她与瀛洲大弟子并无情意,可瀛洲的门风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严苛,若让她叛出师门和自己私奔,辱了她名节不说,定还会招来瀛洲弟子追缉。


    祭月大典在即,阿郎山的那位大弟子也该出关了。自己若再拖延,恐怕“其其姑娘”就要和他人结为道侣了。


    柳却洲扭头看向一旁的“其其姑娘”,晚风拂过,系在她颈间的粉丝带正轻轻扬起。


    月色皎然,那在风中招摇的粉丝带不断引诱柳却洲看向那光洁的脖颈,同时也在他心底激起一圈圈涟漪。


    方无其察觉到他色眯眯的目光,心下了然,含羞带笑对他道:“柳少侠,你可是在想,我为何要在这里缠个带子?”


    当然是为了遮住他那缩不进去的喉结啦!


    方无其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细细观察柳却洲的脸色。


    说实话,柳却洲还真没想过,他一直以为这是姑娘家的什么新奇打扮。瀛洲方氏门规森严,弟子们无论男女均作统一打扮,所以个别女弟子在衣着首饰上加点什么小心思也是很常见的。


    “其其姑娘”貌若仙人,即便是穿着这身闲云野鹤袍也是气质非凡,那别出心裁的粉丝带对“其其姑娘”来说也只能算作锦上添花,在柳却洲看来,有没有那粉丝带倒也都一样。


    不过姑娘既问了,他正好也对姑娘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于是接道:“为何?”


    方无其笑而不答,伸手将缠在脖颈处的粉丝带一圈圈解开,随着最后一圈丝带落下,柳却洲借着月色看去,双目倏然睁大。


    “其其姑娘”的脖颈前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