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不堪心思

作品:《青妖

    之后,方无其连着挑逗了柳却洲好几次,本以为他会调风弄月地和自己嘴上几个来回,没想到他竟只是跟个傻子一样,红红脸,笑一笑,惜字如金,话少得可怜。


    方无其瞧着他那副窝囊样,朝天翻了个白眼后,腹诽道:还以为是个情场高手,没想到竟是个怂包,扭扭捏捏的跟个姑娘家似的,自己想了那么多招,竟一招都没给他用上。


    方无其心想,他这忸怩样,简直就是男版方皓雪。


    他这还没出手呢,这人就已经败倒在了自己的绝世美貌下。


    自己对付他,简直就是金杵击蚍蜉,巨斧雕朽木。


    唉……无甚意思,无甚意思。


    方无其心下叹了口气,见快走到山脚了,于是顿住脚步对柳却洲道:“柳少侠,就送你到这儿吧,我还要赶回去吃饭呢。”


    柳却洲心里不愿与这“其其姑娘”分开,可更不愿在她跟前失了礼数,于是朝她一揖礼道:“多谢姑娘相送,告辞。”


    告别“其其姑娘”后,柳却洲回到花南台,一路上遇见的瀛洲弟子纷纷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柳却洲虽觉有些尴尬,可更多是沉浸在遇见绝世美人的幸福中,直至现在,他都不敢确定方才的一切是否只是南柯一梦。


    进了饮客居,柳却洲一眼便瞧见慕容婵正立在凌霜剑客门前与他说话。


    见柳却洲进院,凌霜剑客抬眼看去,慕容婵也循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哎!我正问凌霜你上哪儿……”


    慕容婵说着说着就看到了那一身素色中衣,转了话头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柳却洲见到二人,定了心绪,又恢复了从前那副派头,信步走来,神神秘秘地对二人说道:“我今日啊……见到了下凡的女神仙。”


    慕容婵:“……”


    凌霜:“……”


    凌霜剑客后退一步,回到房中,不轻不重地掩上门。


    “祭月大典不日便要举行,掌门命我等勤加修炼,不可懈怠。你……好自为之。”


    慕容婵看了他片刻,扔下这句后便离开了。


    ……


    今日长老阁议事,方润阳一直守在长老阁的偏殿,待记注弟子整理了会录交予他后,这才离了花南台往山上走去。


    许是在偏殿等候时茶水喝多了,方润阳沿着上山栈道没走多远就觉得内急难忍。


    栈道上来往弟子众多,于是方润阳离了栈道,想寻个偏僻幽静的树丛小解一下。


    日近黄昏,方润阳系着裤带,心里暗暗懊悔方才没在花南台吃了晚饭再走,这会儿回到林上去,估计灶都要冷了。


    他漫不经心转身,却看见身后不远处站在一人,冷不防将他吓了一跳。


    他抚着心口喘气,刚想质问那人,然而待目光落到那人身上,他却一整个愣在了原地。


    他从未见过这样美的女子。


    师门内的弟子,不论男女,统一着闲云野鹤袍,头系黑纱逍遥巾,即便是有几分姿色,也掩盖在了那身素净的打扮下。


    方润阳也只有在出岛执行任务,或是岛上来贵客时,才能见到靓眼的女子。


    而面前这位女弟子,衣着和头饰都与师门内的普通女弟子无异,可一眼看去,就是天人下凡。


    她的五官冠绝天下,堪称神容,可身子却窄腰大/胸,一眼瞧去便会激发人世俗的恶欲。


    方润阳一时间竟都忘了自己从未在师门内见过这人。


    方无其见他盯自己盯得两眼发直,强忍住狂笑的冲动,扭着屁股上前两步,抱着双臂对他道:“方润阳,你可知道我是谁?”


    方无其那用来垫胸的棉花包本来就硕大无比,单单一个就能盖住他的脸,现下垫在外袍下,让他叉着的手臂那么一挤,又朝方润阳眼前凸显了几分,几乎占满了方润阳整个视线。


    方润阳鼻腔一热,接着便有暖融融的东西流了下来。


    然而他丝毫未觉,猩红的鼻血淌落在衣襟前。


    他听见面前这人唤了他的名字,便觉着这人真是来历不凡,于是呆愣愣地问道:“你是天君派下凡的仙女的么?”


    面前这位“仙女”先是噗嗤一笑,接着用双手紧紧捂住了嘴。捂了半晌,终还是捂不住,让肆意的笑声从指缝倾泻而出。


    方润阳有些吃惊——这位“仙女”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没有半分仪态可言,一屁股坐在一旁的青石上,大大咧咧地岔开腿就开始捧腹狂笑,那嘴咧得几乎要占去半张脸。


    方才站在自己跟前还仙姿佚貌的,现下竟跌坐在这地上笑得五官乱飞,方润阳简直要怀疑这“仙女”是不是被哪路妖魔鬼怪给夺舍了。


    “哈哈哈哈……你瞧瞧……你瞧瞧你这上火上的……还仙女……噗哈哈哈哈哈……”


    方润阳瞧这被夺了舍的“仙女”坐在地上狂笑拍大腿的样子,总觉着莫名有些眼熟,还有这说话的语气,腔调……


    方润阳这才醒了神,这“仙女”穿的竟是师门的道袍,只不过脖子上多系了条粉色的丝巾。


    他在脑中飞快地思索,片刻后确信师门内绝无此人——毕竟样貌如此惊艳,如有这样的女弟子,必定会传遍整个师门。


    可这闲云野鹤袍的服制……


    方润阳朝“仙女”的右手广袖上看去,见那黑线勾勒的野鹤同样是用黑线点睛,于是开口道:“我见师妹面生,师妹想必是近来才拜入师门?”


    “师妹?噗哈哈哈哈哈……”


    方无其指了指自己,而后又一阵大笑。待脸快笑僵时,他并着双指,朝方润阳点道:“呆子,我是你师兄!”


    “师兄?”


    方润阳大惊,仿佛脑子被抽干似的愣了半晌,而后皱眉问道:“哪位师兄?”


    话还未说完,方润阳对上那双青睐凤眼,心里隐约浮现出个答案。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位“仙女”,一字一顿地问道:“方、无、其?”


    方无其略带嫌弃地啧了一声,摆摆手道:“哎——没礼貌,叫师兄。”


    这语气!这眼神!


    方润阳脑子“轰”一下就炸了,片刻后,他眉心紧拧冲地上那人大吼道:“你扮成这样是要做什么??”


    “小声点小声点!耳朵炸了都要……”


    方无其用食指挖着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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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方润阳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又用手指在嘴唇上方抹了抹,示意他道:“先把你鼻血擦擦。”


    方润阳顺着向下看去,这才发现衣襟前红了一片,他的脸霎时也如这染了血的衣襟一般红了起来。


    他伸手抹了把鼻血,像是被人戳中了不堪心思那般,胸腔里瞬时燃起股无名火。


    见那副神女相的方无其正挑眉看他,方润阳心下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令他十分不适。


    想揍他,那副神容又令他下不去手。不揍他,又难消被戏弄之愤。


    方润阳手已经伸了出去,于是就势要去捉他的衣领。


    方无其往身侧一滚,接着便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道:“好了好了,回去吃饭了,忙了一天,快给我饿死了。”


    方润阳忿忿道:“好什么好?你脸画成这样想上哪儿去?简直有辱师门风气!”


    方无其快步向前。


    “我回去就洗回去就洗。”


    “你声音怎么这样?你干什么去了?”方润阳跟在他身后要捉他问个清楚。


    方无其就跟那身后长了眼睛的泥鳅似的,明明走在方润阳前头,可身子时不时地左歪一下,右歪一下,好巧不巧,就是让方润阳抓不住。


    方润阳追了半天追不到,此时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于是转了方向回到栈道上,往林上走去…


    柳却洲用了晚饭后,托来替凌霜剑客收餐的林下弟子捎上自己的餐盒,然后倒了杯茶,立在饮客居的院子里看月亮。


    他眼睛望着天,脑中却回忆着今日在山上与“其其姑娘”的一点一滴。


    能遇佳人如此,不枉在这俗世走上一遭。


    外出晚练的玄武门弟子归来时,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


    “惹花泪,你在这儿干啥呢?”


    “赏月。”


    柳却洲一脸陶醉地望着那阴郁沉闷,不见星不见月的夜空。


    众人随他视线看去,片刻后相互提醒道,


    “这乌云蔽月的,晚上怕是要落雨。”


    “得去把晒的衣裳收了。”


    “快去快去。”


    ……


    柳却洲仰首看着那黑黢黢的夜空,心下感叹道:见过“其其姑娘”之后,竟连天上的朗星皎月在自己的眼里都失了颜色。


    柳却洲想,若能再见“其其姑娘”一面,自己愿倾尽所有。


    其实倒也不用倾尽所有,那姑娘既不是天上仙,也不是画中人,如今就活生生地待在花南山上,离自己如此之近。


    无天人之别,无生死之隔,更无天涯海角之远,老天爷对自己已是如此厚待,自己若抓不住这天赐的缘分,可真枉为人了。


    柳却洲手指攥紧茶杯,心道:今日与姑娘初见,太过惊艳,在姑娘跟前失了态也失了智,往后断不能如此。


    “其其姑娘”送我下山时十分热情,若不是对我有意,想必她也是性子十分开朗热忱,若我主动靠近,有意诱导,也许真能捕获姑娘芳心,与姑娘成一对神仙眷侣。


    想到此处,柳却洲心里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他还从未有过这种大事将成,按捺不住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