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蹊跷

作品:《青妖

    在遇到“其其姑娘”前,柳却洲从未想过要与谁一生一世一双人。


    昨日倾慕这位姑娘的心是真的,今日与另一位姑娘缠绵的爱意也是真的。此情此景应在当下,那些山盟海誓,那些销魂蚀骨的情话,无不是出自内心,情难自抑。


    可今日与“其其姑娘”一见,柳却洲平生第一次觉得,这一生,也可以只有一人作伴,也可以昨日,今日,明日都全心全意地只爱同一个人。


    常言道,浪子回头金不换。


    这么一想,柳却洲也不觉得自己这份独一无二的心意在“其其姑娘”跟前拿不出手了。


    虽然遇上真命天女的喜悦此刻正溢满柳却洲全身上下,可他内心深处却隐约闪过一丝不安。


    他细细思量半晌,就是追溯不到那丝不安出自哪里,思来想去,他权当做是陷入爱河后那患得患失的感觉。


    慕容婵晚练时向凌霜剑客讨教了几招,此刻同凌霜剑客一齐返回饮客居,正好撞见柳却洲孤身一人站在院子里。


    他已换上了一身染蓝长衫,负手立在院里的那棵梧桐树下对着夜空发呆。


    慕容婵想起他今日回来时只穿了身中衣,说话还神神叨叨的,于是走过去问道:“你今日是怎么了,可是遇见了什么事?”


    柳却洲听见声音回了神,见是他二人,笑着迎上前道:“婵儿,凌霜,你们猜,今日我遇见了谁?”


    “下凡的女神仙。”


    慕容婵一脸惊讶地看向凌霜剑客,凌霜剑客见她看来,表情冷漠地说道:“他晡时自己说的。”


    慕容婵摇头——柳却洲这人素来爱开玩笑,十句话有五句都是浑话,什么女神仙,没个正经的,一听就是唬她玩儿的。


    她想了想,蹙眉道:“你不会遇到阿郎山上那位大弟子了吧?”


    柳却洲失笑:“你都知道在阿郎山上了,我怎会遇得到。”


    慕容婵:“你成日到处闲逛,谁知你是不是跑去阿郎山了。”


    柳却洲摇头轻笑:“婵儿,你知道阿郎山离花南台有多远么?阿郎山上终年积雪,听说那位大弟子可是住在山顶上呢。”


    慕容婵道:“既不是那位大弟子,那你遇见了谁?”


    柳却洲神秘一笑:“一位……绝世美人。”


    “绝世美人?”


    慕容婵有些意外,看了眼凌霜,见他表情冷漠,又转回视线道:“我怎的从未听闻瀛洲有什么绝世美人?”


    此话一出,方才那令柳却洲疑惑不解的不安感瞬间涌上了心头。


    是啊!瀛洲有这么一位绝世大美人,怎的自己在江湖上都未曾听说过。


    瀛洲连出了个什么马吊天才都能让人传出岛去,“其其姑娘”这等谪仙般的人物,怎的从未在江湖上走漏风声。


    柳却洲道:“婵儿,你近些日子可曾听你身边的林下弟子提起过一位名唤‘其其’的女弟子?”


    慕容婵思忖片刻,摇了摇头。


    “那你可曾听这里的人说起过貌若天仙的美人?”


    慕容婵皱眉看他:“我们来这儿是参加祭月大典的,你快把你那些花花肠子给收一收,别回头给掌门惹出什么乱子。”


    柳却洲此番来瀛洲,听了慕容婵一路的唠叨,现下再听她提及此事,不免有些不耐烦:“你只管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慕容婵仔细想了会儿,答道:“我倒是听他们说起紫霄山庄有几个长得俏的女弟子,就是脾气大了些。”


    “瀛洲呢?瀛洲方氏没有吗?”


    慕容婵摇头:“没听说过。”


    柳却洲心下盘算:那天才姑娘样貌水灵,倒也未听这里的人提起过,可那“其其姑娘”倾国倾城,怎会无人提及?即使是瀛洲的人见惯不怪,岛外的人见到如此神容,也势必会引起一番议论。


    慕容婵见他神情凝重,一语不发,于是出声问道:“怎么了,你遇见的那位美人可是有什么来头?”


    柳却洲摇摇头:“我也不知。那位美人作瀛洲弟子打扮,样貌堪称绝色,我只是好奇,怎的从前从未听说过。”


    也不知是不是听腻了他二人在这里聊了半天绝色美人,凌霜一言不发地回了房中。


    他这样目中无人慕容婵也习惯了,她收回视线对柳却洲道:“不管她什么来头,你都不要去招惹,凡事以祭月大典为重。我前几日听说紫霄山庄的女弟子和瀛洲的人起了矛盾,还在白棠居打起来了。你可万不能惹这样的岔子。”


    柳却洲显然没讲她的话听进去,一心想着“其其姑娘”,转身回了房。


    柳却洲辗转反侧了一整个晚上,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


    一来,天底下竟真有这般貌美的女子,若是在从前,穷尽他所有的想象也在脑海中描绘不出这等神仙般的人物。


    二来,这般美貌的女子,应是被瀛洲捧为珍宝,享誉江湖才是。这样的容貌,搞不好还会成为红颜祸水,引得纷争不断。


    对!“其其姑娘”这等绝色若出现在江湖上,定会引得天下男子争得头破血流,不该像这般无人知晓。


    况且,她这样的美貌,若不进宫为妃为嫔,做个名门世家的夫人也是绰绰有余,怎会来到瀛洲当一个女道士呢,难不成真奔着飞升成女神仙来的?


    这样的绝色佳人生于世间,还未引发江湖动乱,看来,“其其姑娘”是被瀛洲藏起来了。


    可今日见她,她的居所简陋,周围未有弟子把守,行动自由,生活也与一般女弟子无二,不像是瀛洲有心防着外人。


    柳却洲百思不得其解,可也只是觉得这位“其其姑娘”身上疑点颇多,必定藏着什么秘密,搞不好还是与她师门有关的重大秘密。


    如此种种,也丝毫未让柳却洲动摇过接近她的想法。


    他早下了决心,不管成败与否,不管“其其姑娘”背后藏着什么惊天秘密,自己定要竭尽全力一试,若能抱得美人归,他愿付出任何代价。


    他对这位“其其姑娘”,既是一见钟情,也是一眼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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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次日一早,小七破例起了早,早早下山来到花南台伙房挨骂。


    她昨日在牌桌上嘎嘎乱杀,赢得盆满钵满,今早这顿骂,倒也扫不了她几分兴。


    打了场好牌,她可以连着开心四五天呢。


    伙房那女伙头,把小七耳朵吼得嗡嗡的。虽说骂她的话,她是左耳进右耳出,可那女伙头的高音嗓门,堪比话本上写得神乎其神的狮吼功,入耳便有摧枯拉朽之势,以至于最后她拎着餐盒出了伙房,在七嘴八舌的同门弟子中走了一路,都听不见任何声响。


    小七拎着餐盒,兀自蹦跳在人群中间,哼着小曲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同路的师兄师姐见她兴高采烈,都招呼她想问问她遇上了什么好事儿,结果她目不斜视,浑然不理。


    同路的师兄们都感叹,这方小七刚入师门时乖巧伶俐,跟方无其待在一块儿时间长了,竟也变得神神叨叨的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小七两耳嗡嗡的,自然是听不见师兄们的非议。


    她满脑子都回荡着自己口中那不成调的小曲儿,直至快走到饮客居院口时,突然被人从身后揪了衣领,像提鸭子似的将她提到了一旁。


    那人将她拎到一棵大树后面,揭了蒙面的白纱问她:“你聋啦?喊你这么多声没听见?”


    小七用手指掏掏耳朵,可那嗡鸣声还是跟蚊子精似的阴魂不散,于是她将耳朵凑到师兄的红唇前,扯着嗓子问道:“啥?”


    “唉——算了算了,”方无其拿走她手里的餐盒,叮嘱她道,“你就在这儿待着,别走远了,等会儿收餐你还得把餐盒还回去。”


    小七看着她师兄的红唇张张合合了老半天才闭上。随后,她师兄起了身,撩起垂在耳侧的白纱,拎着餐盒朝饮客居走去。


    小七心道:方才下山时,师兄同我说什么来着?


    柳却洲彻夜未眠。


    他昨儿本就思绪繁杂,心乱如麻,夜里还下了一场急雨,雨势颇大,扰得他不得安宁。


    于是今儿天不亮他就起来了,在桌上泡了壶茶,就这么坐到了早膳时候。


    他左思右想,想找一个既能与“其其姑娘”独处,又不会让姑娘家觉得他冒犯失礼的由头。


    自己与“其其姑娘”只有一面之缘,想来还是得让天才姑娘做这个媒人。可他该如何同天才姑娘提及此事?


    思来想去,怕是只有再与天才姑娘约一场牌局。


    可先不论这牌局是否还会叫上“其其姑娘”,他上回与天才姑娘相约时,牌局都约到了两日后。如今他对“其其姑娘”思念得紧,必然是等不了那么久。


    若是自己主动上山偶遇“其其姑娘”?


    想到此处,门口传来阵敲门声。


    听见敲门声,柳却洲在心里求天告祖——这小丫头可别又把餐盒扔我门口跑了。


    他快步走向门口,想着这天才姑娘若真是溜了自己还来得及把她逮住,谁知一打开门,面前之人就让他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