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其其姑娘

作品:《青妖

    惹花泪柳却洲年纪虽不大,可自小风流成性,阅女无数,是情场上的老手了,在江湖上也惹了不少情债。


    他加入玄武门很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躲情债,逃避昔日旧情人的追杀。


    与他相好的女子性格各异,样貌与打扮也是各有千秋,其中有不少也是当地出了名儿的美人,惊鸿一瞥后令人朝思暮想,久久不能忘怀。


    但没有哪一个,能像他今日见到的这位,令他魂销目断,心魄俱夺。


    天才姑娘的那位“其其师姐”出现在柳却洲跟前时,他只觉得周边的时间都一下静止了。


    一向油嘴滑舌,口齿伶俐的他,此刻竟想不出该用怎样的词来形容或称赞面前这位女弟子的美貌,那些美喻婉辞在她跟前一下都失了颜色。


    柳却洲只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一眼万年。


    小七上前将“其其师姐”拉了过来,眨巴着一双杏眼向二人介绍道:“柳少侠,这位是与我同院的其其师姐。其其师姐,这位是玄武门的柳少侠。”


    柳却洲回了心神,立马垂下眼恭敬地揖手道:“在下玄武门柳却洲,见过其其姑娘。”


    “柳少侠不必多礼。”


    “其其姑娘”的声音与一般女子的不同。


    一般女子的声音明亮清脆如莺啼,像天才姑娘这样的小美人,声若银铃颤,亦或是像那头上簪木筷的女弟子,声音沉稳润朗。


    而这位“其其姑娘”,嗓音却沙哑妩媚,像是幽幽山谷中妖魅的低语,钻入耳后撩人心弦,摄人三魂七魄。


    柳却洲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将视线下移,却不巧撞上了那一对呼之欲出的大/胸。


    神女的面容,妖女的身子。


    像是突然有把火从他脸侧烧到了耳根,柳却洲耳尖骤然绯红,隐隐发烫。


    他赶忙将视线别开,展开折扇摇了起来,略有些结巴地掩饰道:“……呃……敢问姑娘的字是哪个字?”


    “其其姑娘”嫣然一笑,用她那哑嗓回道:“问世间情为何物……”


    柳却洲抬眼看她,听她吟道,


    “直教人生死相许……的其。”


    柳却洲见她朝自己看来,又慌忙将视线挪开,摇着折扇轻轻颔首,“……噢……嗯?”


    小七已经好些日子没打过马吊了,此刻牌在面前,心痒难耐。她连忙将二人拉至牌桌前,催促道:“别废话了,快扔骰子定庄!快!”


    “其其姑娘”道:“柳少侠请。”


    柳却洲受宠若惊,侧身移步作了个请的姿势,道:“姑娘请先。”


    小七看着他二人在那里你请我请的,只教她心烦,自己上前扔了骰子,又催促着二人快扔。


    好容易定了庄,开了局,小七手摸上马吊牌的那一刻,心情瞬间就舒畅了,沉浸在牌局中无法自拔,早把她师兄那些吩咐抛到脑后了。


    方无其连着冲她使了好几个眼色,她都未曾瞧见,全身心地扑在这牌局上面。


    方无其心下骂道:这小东西还是不顶事,叮嘱了一千遍一万遍都记不住,算了,还是自己来吧。


    方无其计从心来,神色如常地摸牌打牌。他是柳却洲的下家,每每待柳却洲摸了牌后,他便“自然”地伸手出去拿牌,手正好蹭过柳却洲伸到牌池里的手。


    柳却洲手指微颤,心里早就是思绪乱飞,心乱如麻。


    “盯着牌看够没?该你摸了。”坐在柳却洲对面的小七皱眉催促道。


    “噢……抱歉。”柳却洲忙定了定心神,伸手摸牌。


    方无其斜睐着他那双勾人的丹凤眼,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道:“小天才,不得对柳少侠无礼。”


    柳却洲循声抬头,撞上那双摄人勾魂的眼睛后又连忙垂下眼去,喉结滑动,低声道:“不碍事,不碍事的。”


    他的目光落在这牌墙上,心绪却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面前的每张牌他都认识,可连在一块儿,柳却洲却难以对这牌有任何的思索。他甚至对牌池里的牌看也不看,只机械地拿牌,打牌,连已经胡了的牌都被他这样心不在焉地打出去好几张。


    “杠!”


    “再杠!”


    “杠上花!胡啦!”


    “点我!”


    “你又点我!”


    ……


    没打几圈,柳却洲的钱袋子便去了一半。小七喜上眉梢,乐得合不拢嘴。


    又被胡了一把满牌后,柳却洲的心神总算回来几分,他掂了掂自个儿那干瘪瘪的钱袋,心下感叹:没想到只玩一文的竟也这么厉害,这一不留神,都快输得一干二净了。


    他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本欲来同小美人作陪,输上几把,讨小美人个欢心。


    没曾想遇见洛神再世,教他将来时的目的都给忘了。偏偏这天才姑娘马吊玩得十分厉害,自己若再不留神,搞不好输到后面得签卖身契了。


    柳却洲努力定了定心神,洗起牌来,可那“其其姑娘”的手总是有意无意蹭过来。柳却洲将手挪了挪,不想教那姑娘觉得自己失礼,占人便宜。


    这一局打了没多久,柳却洲总是感觉桌下有一只脚若有若无地蹭着自己,那只脚……似乎是从“其其姑娘”的方向伸过来的。


    柳却洲不敢多想,将腿往另一边避了避,不曾想这木桌下的空间十分狭窄,他将腿往那边一挪,正撞上了那木筷子簪发女弟子的脚。


    方瓶瓶颇为不耐地“啧”了一声,柳却洲忙将脚收了回来,正好和“其其姑娘”的腿贴在一起。


    柳却洲心下暗骂自己:镇定镇定,我与姑娘共坐一桌,腿脚相接实属正常,姑娘都未介意,便算不得逾矩。


    他在心里连着默念了几遍清心诀,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正要用心思索牌局之时,却察觉那贴着自己的脚开始在自己右小腿上游走起来。


    那只脚动作很轻,衣料的摩挲令柳却洲的小腿微微发痒,可是这点痒远不及他心里的万一。


    他起先还说服自己那是姑娘家无意的,可后来这只脚愈发胆大,脚背竟勾着他的腿逐渐往上游去。


    柳却洲真按捺不住了,抬眼看向“其其姑娘”。


    “其其姑娘”正好也看着他,见他看来,俏皮地冲他眨了下左眼。


    霎时,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在柳却洲脑海里炸开。


    他僵硬地转过头去,盯着自己的牌一语不发,别说打牌了,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怕是连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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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儿姓甚名甚都不知道了。


    方瓶瓶在一旁看得好笑,两边腮帮子憋笑憋得发酸。


    她其实也不必如此遮掩自己的神色,因为现下的柳却洲,无暇顾及其他,仅剩的一点神智,全用来维系那如木头人般僵硬的打牌动作。


    结果就是,他输得很快。


    太阳还未落山,他的钱袋便已经空空如也,连带着一身衣裳,一块羊脂玉佩,一把湘妃竹扇和一条雕花玉銙带一起,输给了小七。


    柳却洲直到脱下外袍那一刻,神智都还是恍惚的,他都不记得是自己如何应下小七的提议,要将自己的外袍算作赌资,抵给小七。


    小七捧着那身衣裳,手指细细抚着上面的纹样,心里盘算着该将这身衣裳重新裁成什么样。


    方瓶瓶见柳却洲站在原地发愣,像是丢了魂儿一般,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招呼他道:“柳少侠?柳少侠?”


    柳却洲回了神,拱手朝方瓶瓶道:“姑娘有何吩咐?”


    方瓶瓶见他穿着身素色中衣十分端肃地站在自己跟前,不免觉得有些滑稽。


    不过她还是忍住笑,摆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对柳却洲道:“承蒙柳少侠相让,让我们几个小赢一番。现下时候虽早,可少侠已身无长物,不如今日就到这里罢。少侠若未尽兴,我们改日再约。”


    方无其听见后掩嘴偷乐,同时给师姐抛去个眼色——赢了别人的钱不说,还要讥讽别人两句。


    柳却洲仍是一副被勾了魂儿的痴呆样,只简单地应了声“好”,便朝院外走去。


    方瓶瓶拍拍小七,朝她扬了扬下巴示意道:“去送送人家,你等下不是还要给他送饭么?”


    小七才懒得下山又上山呢,她一溜烟儿地跑到柳却洲跟前,眼巴巴地看着他道:“柳少侠,你今日的晚饭自己去拿好不好?”


    “好。”柳却洲双眼无神地点了点头。


    小七想了想,嘱咐道:“你跟伙房说你不喜欢别人打扰,是你自己要去拿的,好不好。”


    “好。”


    小七心满意足,捧着衣裳蹦蹦跳跳进了屋。


    方无其看着那失魂落魄的背影,邪邪地勾起一边唇角,捡起桌上那把湘妃竹扇跟了过去。


    “柳少侠,我送送你罢。”


    一听到那低哑魅惑的嗓音,柳却洲那飞走的魂儿瞬间又飞了回来。


    他微微侧头,便看见身旁“其其姑娘”脸上明媚却又妩媚的笑,只觉得整个身子又坠入了无边梦境,一时间失了语。


    他呆呆地跟在“其其姑娘”身边,听着“其其姑娘”同他说话。


    “这个时候啊,估计有些弟子正往山下赶去送饭呢。柳少侠这身衣裳,让人瞧见了怕是不好,有损少侠名声。我带少侠走小路罢,远是远了些,可人少。”


    “一切都听姑娘的。”柳却洲微微一笑。


    有这样的九天神女伴在身旁,柳却洲听不进话,也想不了别的,只目光深情专注地看着她。若她朝自己看来,再垂下眼将视线别开。


    方无其眼尾瞧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痴汉样,心下得意不已。


    小子,让你狂,还不是栽我手里了?等下就让你见识见识你无其爷爷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