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装腔作娇
作品:《青妖》 门外的小七冷不防吓得一哆嗦,战战兢兢回道:“我……我来收盘子的。”
紫绡一脸心疼地收起折扇,语气中的火气没有减弱半分:“收盘子你进来就是,敲那么大声做什么?”
小七在门口寻思:我也没敲多大声啊。
小七在门口等了片刻,没听见有人走来开门,于是提心吊胆推了门。
虽早做了心理准备,她还是被那屋子里遍地的小蛇吓得头皮发麻,五官紧缩。
先不说那一地五彩斑斓,扭扭弯弯的东西本就让人生理不适,感到恶心,小七从前可是有被蛇追赶过的经历,如今再见这一地的小蛇,引得死去的回忆又来攻击她。
小七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内,心下为自己的勇敢而深深叹服。
紫绡瞧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不免翻了个白眼。
眼前这个瀛洲方氏女弟子,虽不作打扮,可女人打量女人的眼光往往更毒辣些,紫绡一眼就能瞧出这是个美人坯子。可惜生得娇俏妩媚,胆子却比老鼠还小,一看就是没什么本事傍身。
紫绡生平最讨厌这种花瓶式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只需摆出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再抛出几句软语,便会有大把的男子为她赴汤蹈火,做牛做马。
只凭着老天爷赏的这张好脸,便可坐享其成,受尽旁人的疼爱与呵护,连做错了事都会被格外的网开一面。
这样的女子她从前执行任务时见得不少,可都没有眼前这个生得娇媚,瞧她这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在外头指不定怎样的装腔作娇呢。
“呃……那个,你把你的蛇收一下……我好过去收碗。”小七看着蜷缩在桌脚旁的小蛇,十分为难地开口说道。
哼!果然是个狐媚子。
紫绡瞧着她那颦眉的可怜样,心下冷嗤一声,而后拨动腕上银镯的一处机关,摇起手来。
银镯里塞了一圈小铃铛,未拨动机关时发不出一丝声响,这会拨动机关后,随着手腕的晃动,银镯发出一串清脆细碎的铃声。
小蛇们纷纷跟着了魔似的,扭动着身子匍匐至紫绡脚下。
见此情形,小七浑身一激灵,又起了层鸡皮疙瘩。
待那群小蛇走远些了,她才束手束脚地走过去,收拾起碗筷来。
盘里的饭菜都堆得满满当当,若不是那白饭上沾了些油渍,小七都怀疑她是不是连筷子都不曾动过。
可惜啊可惜,浪费了这么多饭菜。要知道,她们这些外客的餐食,都是经花南台长老们的伙房里出的。花南峰上弟子们用的餐食可比这清汤寡水多了。
小七住的院里虽有师姐方瓶瓶开小灶,可也不是每顿都有荤食的,她时不时还要跟师兄一起偷摸些野味打打牙祭。
小七边收拾碗碟边想着,下回干脆带个罐子放在门口,若剩了什么好吃的,就给偷偷装回去。
“喂!”
紫绡冷不丁出声,吓了小七一哆嗦。小七有些心虚地瞟了她一眼。
“你晚些送饭的时候给我拿点冰块来。”
冰块?
小七在心里嘲道:这又不是清辉堂,上哪儿去给你找冰窖。
不过她面上还是点头应下。
问是可以帮忙问一下,至于有没有,那就不是她说了算的。
紫绡看她拎着餐盒转身要走,又跟着吩咐道:“再拿些新鲜牛腰子来,喂我的见血青。”
“哦。”小七应下,“我帮你去伙房问问。”
“记住了,一定得是新鲜的,宰杀不能超过半日的。别等会把我的见血青喂坏了,我拿你是问!”
小七哭笑不得地看了那群小蛇一眼——这群东西竟然吃得比她还好?
紫绡见她在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蹙起眉头喝道:“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小七嘟囔着推门而出。
……
“我真的不想去送饭,一点儿都不想,让我干别的什么都成……”
方无其看着像死鱼一样趴在榻上的小七,皱眉问道:“紫霄山庄的女人真有那么恐怖?”
小七翻了个面,四仰八叉地横在榻上。
“真的……好恐怖!”
方无其坐在她身边,摸着下巴思忖道:“不如……我替你去吧,这天下还没有不被你师兄美貌所折服的女人。”
“呵!”方瓶瓶坐在屋内另一张榻上,倚着靠垫翻着话本讥讽道:“林上的人为什么不让你去,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么?”
小七想着她师兄那团香弄玉,拈花惹草的性子,若是撞上了紫霄山庄的女弟子,那简直就是干柴遇烈火,一惹一个准儿。绝对要让那紫霄山庄的女弟子打得满地找牙。
师兄虽然嘴贱,可平日里待她不薄,小七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我且忍耐一下。”
说完,小七又翻了个面儿,趴在榻上继续哀嚎。
待到了饭点,小七还是不情不愿地拖着身子下了山。
瀛洲岛有没有冰窖小七不知道,但她知道,就算有冰窖,那也是供给师尊那样级别的人用的。花南台的长老尚且用不上,更遑论那些外客。
不过她还是问了花南台掌事,得到的答案如她所料,还额外获赠了个白眼。
小七去伙房拿餐盒时又问了牛腰子一事,被伙房的人轰着撵着赶了出来。
真的是两边受气!
小七蹲在伙房门口,闷闷不乐。
唉……要真是什么都没带过去……
小七想起了紫绡那张柳眉倒竖的脸,瞪着她的那双眼珠子像是从那蒙了大冤的死人脸上抠下来的。
小七又想起那一屋子的见血青,顿时感到有寒意从脚底升起。
于是她哭丧着脸折回伙房。
“能给点蛇吃的东西么?”
“滚滚滚,这里忙得很。”
“求求你们了,给点吧!”
“哎哟,你哭什么?别哭别哭,这……这里拿两个蛋去……拿了就走……不许哭了。”
“哎呀!你拿这么多作甚?还来还来,最多两个,快走快走!”
小七抬袖抹了把泪,一手握着两个鸡蛋,一手拎着餐盒往白棠居走去。
待走到紫绡门前,小七手不得空,只得抬起脚尖欲踢响房门。
谁知那门关得并不严实,脚尖一碰便开了。
那紫绡女弟子不知正坐在榻边做什么,听到这番动静,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忙收起手里的东西,回过头来狠狠剜了小七一眼。
“不知道敲门么?你们瀛洲方氏的人怎的这样没规矩?”
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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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的冲,地上的小蛇也跟着耀武扬威地冲小七吐着蛇信子。
小七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鸡蛋啪嗒两声落在了地上。
紫绡跟着看了过来:“你这是什么……”
她话还未说完,缩在她脚边的小蛇们闻到了腥气,一股脑地往门口冲去。
“妈呀!”
小七登时吓得寒毛直竖,将餐盒一扔,连滚带爬地朝院里跑去。
“你在干什么?”
紫绡勃然大怒,忙拨动手镯机关,摇响蛇铃……
“哎哟——”
一刚送完餐的林下弟子,将走到白棠居院中,就被前面飞来一物撞了个满怀。
这一撞,差点撞得他将胃水呕出来。
他将来人从身前拉开,揉了揉心窝,刚要发怒,却见来人抬起一张娇俏小脸,泪眼汪汪,楚楚可怜地看着他道:“师兄——”
已经涌到嗓子眼儿的一通好骂让他硬生生给憋了回去,他清了清喉咙,转了音皱起眉头问道:“怎么了这是?”
不等小七回答,身后便传来女子尖锐的嗓音。
“蠢货!谁让你拿这个东西来的?”
……
今儿给柳却洲送饭的是位男弟子,十分健谈。
这几日闲游下来柳却洲算是发现了,在这瀛洲,林上弟子修为虽高,可人大多枯燥无趣,性子寡淡。
而这林下弟子,倒是十分有人情味,除了修为差些,其他的可有趣多了。
像是今日来送饭这位男弟子,无论是法修,器修,还是体修,管他什么修,通通修不了一点。可不妨碍人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能坐在屋里滔滔不绝一下午。
柳却洲本以为瀛洲方氏的弟子困在这一方与世隔绝的小岛上,定是耳目闭塞,全然不晓天下事,顶多也是对这江湖上的事捕捕风,捉个影儿罢了。
谁曾想别人知晓的江湖内幕竟比他多了好几层,能坐在桌前神乎其神,煞有介事地同他讲上好几个时辰。
柳却洲在一旁听得是十分来劲,偏偏这位弟子每每说到关键之处时,又会高深莫测地摆摆手,嘴里啧上几声,像是十分为难的样子。
“这后面的事情嘛……啧啧……不好说不好说,你懂的……”
柳却洲摇着折扇,有些心急道:“唉哟,有什么不好说的,这只有咱俩又无他人。方兄,你尽管畅所欲言。”
“那……你可别跟别人说啊,”男弟子犹豫了下,刚起了势要张口,话到嘴边又转了音道:“唉……不行不行,实乃机密。”
柳却洲见他在这故弄玄虚,松了松衣领,正想着怎么能从他嘴里套话,却突然察觉到门外隐约传来阵吵闹声。
“柳兄……”
“嘘!别说话!”柳却洲竖起食指打断他,凝神听了片刻,抬眼看向他道:“外面好像吵起来了。”
“啊?”
男弟子闻言立即起身,走到门边推门一看,浓眉一皱道:“好像是白棠居那边,我得赶紧过去看看。”
柳却洲收起折扇,起身跟了过去。
路过隔壁时,柳却洲顺手敲了敲门:“去看热闹?”
“不去。”房门内传来凌霜冷冷的回应声。
柳却洲假装惋惜地摇了摇头,随即大步流星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