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凌霜
作品:《青妖》 花南台位于瀛洲岛中央山谷的最南端,西面是仙山花南山,东面是临海丘陵。
冬季里,北面高大的玉山山脉阻挡了寒冷的北风,花南台实可谓是集天地之灵气,聚日月之精华的宝地。
正因为气候太过宜人,反倒是不利于修行,故瀛洲方氏的年轻弟子大都住在花南山上。
谷地花南台虽建了许多楼宇,但在不接待的外客的时候,也只有师门里年纪稍大的师叔们和长老们住在此处。
吃过晌午后,方无其领着方小七悠哉悠哉地往山下走,出了小路走到栈道上,一下便遇到许多已经干完活儿往山上赶的弟子。
“我们都了干了回来了,你俩才去?准是要被罚!”
“方无其你就可劲儿偷懒吧你,看孟德师叔怎么罚你二人。”
一听到“孟德师叔”,小七忙加快了步伐,却被方无其一把拉住。
“哎哎哎!你急啥?你信不信咱俩就算此刻跑下去,也已经迟了。反正都要挨罚,倒不如玩够了再去。”
小七一听,觉着他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可仔细想想,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正要出声反驳,却见他双眼一亮,伸手招呼着大步向前走去。
“咦!皓雪师妹!许久不见!”
小七循声看去,不远处有一穿着闲云野鹤袍的女修士。
她生了一张圆脸,秀眉让一截齐刘海给遮着,一双杏眼低垂,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似得,羞得很,双颊还带着两坨红晕。
她这般神态令她在人群中十分好认,小七认得她,是同样与她摘天月考核不过关的林下弟子方皓雪。
方无其走过去毫不见外地握住她肩头,低头去找她的眼睛,“皓雪师妹最近在忙些什么?怎的都不来找师哥玩?”
方无其的样貌固然是无双绝色,可这方皓雪倒也不是因见他的天人姿色而羞得抬不起头来,她见谁都这般娇羞,见小七也是。
但偏生方无其是个爱招惹的性子,她愈是害羞,方无其愈喜欢逗她。方无其愈挑逗,她便愈垂头遮脸的。方无其对此乐此不疲,十分来劲。
见方无其凑过脸来,方皓雪立即涨红了脸,手足无措道:“我……我……近来在修炼……”
方无其俯身低下头去,而后偏着脸向上看着她,“修炼?修炼的话来找师哥呀,让师哥给你指点一二。”
方无其的脸没有死角,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都会让人惊叹。他这张俊脸又配上个涎皮赖脸的性子,天克方皓雪。
眼瞧着方皓雪羞得都快冒烟儿了,小七忙上前拉住她师兄的衣袖将他拽开,“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给别人指点一二?得了吧你……”
方无其被拉开后过了好一会儿,方皓雪脸上的红晕才褪去几分,她右手伸进左手衣袖里掏了掏,掏出一块帕子来。
她将帕子摊开,伸手向二人道:“师兄,小七,柿饼。”
柿饼扁圆,周身覆着一层薄霜,每一块柿饼上还留着干瘪的柿子蒂。
小七拿起一块咬上一口,软糯香甜,十分好吃。
方无其嚼着柿饼问道:“在东湖镇买的么?你什么时候离的岛?”
方皓雪仍是垂着眼不敢看他:“我……我自个儿晒的。”
方无其一听,立刻感动得眼冒金光,伸手就要去搂她,却被小七扯着腰带给拽住。
“呜呜……竟是皓雪师妹亲手做的,那我得多吃些……全给我吧……我拿回去慢慢吃……”
……
待二人行至花南山东面山脚时,柿饼也被吃得差不多了。
方无其拍拍手上的糖霜,望着那一众亭台楼阁,颔首道:“差不多可以准备了。”
小七疑惑:“准备什么。”
方无其缓缓侧头看向她,突然伸手在她屁股上掐了一下,接着立即闪到一边。
小七猝不及防,惊叫一声后追着他打。
小七哪里能是方无其的对手,让他像是遛狗一样在原地遛了一圈,最后待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时停了下来。
“好了,准备得差不多了。”方无其额前也出了层细密的汗。
小七正弯腰扶膝大口喘气,没空理会他。方无其伸手揉乱小七的发,对她道:“走吧,干活去。”
残阳依山尽,观海殿殿门大开,能看见远处海面上金光粼粼,十分晃眼。
“师叔,你瞧,现下就只差方无其和方小七二人了。”
说话的是站在观海殿殿内高台上几案旁的一女修士,那女修士模样十分年轻,个子不高,身后却背着把几乎和她差不多高的大刀。
孟德修士坐在案前处理文书,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不紧不慢道:“桐梓殿的那两间偏殿给他二人留着,什么时候打扫完什么时候回去。”
女修士的右耳突然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什么声响,抬头向殿外望去,外头日辉下正有两道身影急匆匆向大殿跑来。
女修士道:“师叔,他二人来了。”
孟德修士不语,慢吞吞地批阅文书,直至写完最后一个字,这才搁下笔抬起头来,正好看见方无其,方小七二人在殿门口弯着身子大口喘气。
不等他开口训斥,就听得方无其先一步说道:“师……师叔,抱歉抱歉……十分抱歉……来晚了……”
方无其抬袖擦去额前眉间豆大般的汗珠,看见站在高台上的那女修士,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急忙招呼道:“……哦……不问师妹……也在啊,师叔啊……瓶瓶师姐……让我跟小七帮着炼丹……我们俩晌午都未吃……搞了一下午……这才收拾好了药材……开了炉……”
方不问眨巴了下眼睛,抱着双臂看着方无其道:“炼的什么丹?”
方无其早有准备,喘着粗气回道:“真……真味丹。”
方不问:“真真味丹还是真味丹?”
方无其想骂人,但面上仍作疲劳状回复道:“是真味丹啦,师妹。”
见孟德修士神情松动了些,方无其又跟着道:“师叔吩咐下来的事……自是最重要了,可……师姐那边又着实缺人手,师叔放心,还剩什么活儿……尽管留给我和小天才……”
说至此时,他的肚皮恰到时宜地咕噜起来。
小七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肚子——不是才刚吃过柿饼么?
孟德修士见这二人赶路赶得满头大汗,最终还是于心不忍:“不问,你先带他二人去伙房吃饭。吃了饭再去偏殿打扫罢。”
“弟子遵命!”方不问拱手回道。
瀛洲岛与大陆之间的这片海域被称为瀛水。瀛水白日少风浪,宜行船。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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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海面上拢共就十来条船只,都是离了东湖镇边上的海岸往瀛洲岛驶去。
“花南峰上翡玉潭,花南溪下无喧鱼。瀛洲好风光!瀛洲好风光!”
靠船形中央的一条船只上,有一着花鸟暗纹襕衫的男子。
男子神仪明秀,朗目疏眉,头顶翠冠束发,手持一把紫竹折扇,举手投足之间,腰间系着的一圈环佩叮咚作响,十分张扬惹眼。
船家打量着船上的两男一女,张嘴露出一口缺牙,笑道:“三位看样子应是玄武门的英雄,许久未到瀛洲,有所不知。在我们瀛洲,如今比无喧鱼翡玉潭更出名的是……”
闻言,船上的女剑客抢话答道:“这我在东湖镇上就听过了,什么绝世美男,马吊天才。呵呵,他们瀛洲方氏如今也竟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女剑客说完,略侧首看向身旁的男子。
与先前那持扇男子不同,这名男子眉目冷峻,刀刻斧凿般的五官线条锋利明晰,却失了几分生气。
他左眼角下有道淡粉色的细细疤痕,被他眼里的万年冰雪一衬托,那道疤痕便显得十分可爱了。
女剑客略带小心地看着这冷峻男子说道:“凌霜才入了玄武门两年便成了门中的一品剑客,此次去瀛洲,必会夺得器修魁首。”
凌霜剑客目光仍是放在远处,面色冰冷,一语不发。
持扇男子凑了过来,一手搭在凌霜剑客肩上道:“魁首对他而言根本就没什么难度。连掌门都打不过他,就更别说瀛洲方氏里头那群野鸭子了。我看呐,他们也就指望那个在阿郎山闭关的大师兄,能不能接上凌霜两剑了。”
突然,船身向前摇晃了下,船家忙招呼道:“站开些站开些,前头吃水太深啦,三位英雄站开些。”
凌霜剑客收回视线,拂开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顾自走到船后方去。
女剑客蹙眉问道:“大师兄?你是说当年在不咸山上和青妖打得平分秋色,之后一直躲在瀛洲岛闭关养伤的那位?”
凌霜剑客眸色一动,抬眼看向二人。
持扇男子点头应道:“对啊。那人后来重伤逃至瀛洲岛,被瀛洲方氏师尊方重云收为大弟子,听说一直在岛上的阿郎山上闭关修炼。”
女剑客沉吟片刻后,喃喃道:“若是他,那还真不好说……”
持扇男子笑了,不以为然:“那位大师兄自不咸山一战后元气大伤,这些年一直对外宣称是闭关修炼。要我说,多半是瘫在床上起都起不来,能不能拿起剑都不一定呢。就算他真是闭关修炼,能在青妖的青火下全身而退,那必然主的也是法修。拿什么跟凌霜打?”
女剑客不知怎么反驳,咬唇思考半天只挤出一句:“柳却洲,你太轻敌了。”
柳却洲大笑两声,收起折扇点她两下道:“婵儿,祭月大典前长他人威风可不是什么好事。”
船离瀛洲岛岸边愈来愈近,站在船上能远远看见岸边站着四五个穿闲云野鹤袍的修士。
柳却洲看着岸边人穿着统一的白袍,头上系着统一的黑色逍遥巾,不由得勾起唇角讥嘲了一声:“老土。”
船靠了岸,凌霜剑客向船头走来,随手拾起搁在船上的一把佩剑,路过柳却洲时,看也不看他一眼地将剑扔进了他怀里。
“佩剑,下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