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玄武门美男

作品:《青妖

    瀛洲方氏为此次祭月大典筹备良久,特地在一年前费了大笔银子将花南台的楼宇都修缮了一遍,以彰显瀛洲方氏的待客之道。


    玄武门与紫霄山庄派来参与大典的弟子到了花南台后,都是一人一间屋子,一日三餐也都是由瀛洲方氏的林下弟子送入房内享用。


    柳却洲在这里歇了两日。除了客房的陈设布置过于简单,无甚品味外,其他的倒是十分满意。


    柳却洲是两年前与凌霜剑客一同进的玄武门。


    玄武门历来以器修闻名天下各大派,而剑为百兵之君,玄武门中有近三成的弟子都是主剑修,柳却洲与凌霜剑客就是那一批新进弟子中的剑修佼佼者。


    与瀛洲方氏不同,玄武门汇集天下群英。入玄武门,须得先通过器修考核。故玄武门的弟子都是自身修炼已久,入门前便已经颇有些本事,许多都是江湖中小有名气的英雄豪杰。


    而在前年深秋,玄武门当年通过器修考核的新进弟子中,有位自称凌霜,名不见经传的剑客。


    当时,与这位凌霜剑客一同入门的有许多名号在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像是惹花泪柳却洲,铜头铁臂万老三,绝笔判官傅雍命,双剑书生谢韵……最后竟都无一例外败给这位凌霜剑客。


    而在之后玄武门内的各项比试中,这位凌霜剑客更是无一败绩。


    玄武门掌门易春生大为惊叹,要亲自下场探探这年轻人的虚实,一番比试过后,毫无悬念地,败了。


    门内众人对凌霜剑客是又惊又嗔,先不论这是掌门,出手比试怎么说多少也该让着点,关键是,这凌霜剑客赢下后,一句客气话都没有,语气冷淡地蹦出个“承让”二字后便无再无其他。


    此前赢下旁人,对旁人不理不睬也就罢了,如今对掌门也是这般,实在是傲慢至极。


    众人虽多有抱怨,但丝毫不影响掌门易春生爱才。


    他当即便提拔凌霜剑客为玄武门首席大弟子,并且还重点培养他为下次祭月大典中器修的参赛人选。


    柳却洲当时心里就想,人凌霜剑客自带一身功夫加入玄武门,一入门便成了门派第一,怎么还成了玄武门对他进行栽培。


    虽说历来的祭月大典中,器修魁首都是来自玄武门。


    然,自那位在不咸山与青妖一战的高人加入瀛洲方氏后,玄武门易掌门十分担心下次的祭月大典会让那位传说中的瀛洲大师兄夺得器修魁首。若真是那样,玄武门一派可要在江湖上丢尽颜面了。


    毕竟三大门派,各有所长,瀛洲方氏擅法修、符修和阵修,紫霄山庄擅药修,而玄武门则是擅器修。


    幸而天降神兵于玄武门。


    这凌霜剑客虽身世来历不详,性情冷漠,但身手着实厉害,剑术也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极。易掌门真是越看他越喜欢,若他真能在祭月大典上打败瀛洲岛阿郎山上的那位,那玄武门可要再一次于江湖上名声大噪了。


    整个玄武门里和那位凌霜剑客走得稍近些的,是惹花泪柳却洲。


    此刻他正在客房里用着晚膳。


    外门人士的每餐餐食都是由瀛洲方氏的林下弟子亲自送来,半个时辰后,他们又会准时过来将餐盒收走。


    可今日送饭的这位女修士,却一直守在房里等着柳却洲用膳。


    对柳却洲而言,受女子青睐追捧本不是什么稀奇事,可送饭的这位女修士,实在相貌平平,全身从上到下,挑不出一点可以称道之处,就连声音也是十分粗哑。


    被她这样用目光打量着,柳却洲觉着反倒是被她占了便宜。


    柳却洲草草用了饭,将碗筷收拾齐整,请她将餐盒收回。


    这位女修士拎起餐盒边往外走边冲他眨巴眼,柳却洲一时竟分不清她是眼皮抽筋了还是在对自己抛媚眼儿。


    好在她并未过多纠缠,柳却洲心下感叹:魅力太大,有时也是种烦恼。


    待那位女修士走远后,柳却洲出了门在花南台闲逛起来。


    花南台风景虽好,可就是人少了,偶尔撞见一两个闲云野鹤袍的修士,都是上了年纪的,要么一头白发,要么连白发都没有。


    无甚意思。


    离祭月大典开始还有十多日呢,柳却洲想,总该去找点乐子才是。


    听说瀛洲方氏的年轻弟子都住在花南峰上,不如上花南峰去瞧瞧吧。


    他这样想定后,便折返回来,敲响了隔壁房门。


    “何事?”


    房门未开,凌霜剑客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想不想去花南峰上看看?”


    话一出口,柳却洲便后悔了。


    他懊恼地拍了下自己嘴巴,心下埋怨自己不该这样问。


    “不去。”冷漠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柳却洲转念一想,其实不论自己怎样问,这个回答也是意料之中的。


    于是他也不多废话,转身朝花南峰走去。


    ……


    “哎!你今儿送饭的是玄武门的还是紫霄山庄的?”


    花南峰枫树林南面的温泉边,有几个瀛洲方氏的林下女弟子正在梳洗交谈。


    小七见几个师姐正看着她,撇嘴抱怨道:“我送的是紫霄山庄的。”


    “啊?你也是?真倒霉。”


    小七想起紫霄山庄那些女弟子就头疼,翻了个白眼埋怨道:“我每回去收餐,都要被她好一通骂,说我们送的饭菜难吃,跟牢饭似的。”


    其中一位师姐掩嘴笑道:“说得跟她吃过牢饭一样。”


    另一位师姐也接话道:“她们紫霄山庄真的是难伺候,挑三拣四的也就罢了,还要在屋里养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昨儿去送晌午的时候,那房门一开——哎哟喂!满地的蝎子在爬,我现在想起来都是一身鸡皮疙瘩……恶心恶心……呸呸呸!”


    几人又七嘴八舌地将紫霄山庄好一番声讨,最后一起看向边上的方皓雪。


    “咦?皓雪,你今日送的是哪边儿的饭?”


    见众师姐妹的视线齐聚于自己脸上,方皓雪忙低下头去:“我……我送的是玄武门的。”


    一位师姐立马凑了过来:“你送的那位长什么样?好看么?”


    “……我……我……”方皓雪略一抬眼,见众师姐师妹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又慌忙垂下眼去,“我没敢看……”


    “啊?”众师姐妹纷纷露出不可置信加难以理解的表情。


    “玄武门主器修,门内弟子身材都倍儿好,比咱们师门内那些干柴似的强多了。若能碰见个脸也长得好的,还不赶紧抓住机会结个良缘?”


    小七听见这位师姐的话,歪着脑袋思忖片刻道:“可若师门不同意呢?”


    “嗐——”


    师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若真能情投意合,大不了都叛出师门呗!”


    “啊?”小七大为震惊,十分不解。


    “哎呀!一看你就是太小了,师恩固然重,可真情却是世间难寻。”


    师姐匆匆瞥了眼小七,又急忙看向方皓雪问道:“怎么可能什么都没瞧见?高不高,壮不壮?这总能看到吧?你可是去了三趟呢!”


    方皓雪神情为难:“真没看见……那人说话好凶的,我……我都不知是哪里得罪了他。每次去送餐都害怕死了。”


    “唉——”师姐叹了口气,边收拾东西边道:“看来还是芜玲师妹好命。”


    “怎么说?”小七左手边的师姐问道。


    “她今日同我讲,她送饭的那位玄武门弟子是个美男子,而且还跟她看对眼儿了呢。”


    小七在脑中想象了一下,出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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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有无其师兄好看么?”


    “有没有方无其好看不重要,别像方无其的性子就好。”


    另一位师姐收拾好东西,端着盆站起身来,也跟着附和道:“脸好看的,人不正经。人正儿八经的,脸又不好看。看来老天爷也是十分公平,这世间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东西。”


    听见这话,不知怎的,小七想到了楸,心下冷笑。


    是啊!看着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的,实则骨子里竟如此邪恶。真是人不可貌相。果真是应了那句话,人无完人!


    哦,不对!他连人都不是,就是个坏到骨子里,烂透了的妖精!


    “走了,回去了。”


    师姐妹们洗漱完,纷纷收拾东西招呼着往回走。


    小七赶紧拿起东西跟上去。


    众师姐妹的居所分布在花南峰各处,没在一起走多远,渐渐地便分开各走各的道了。


    方皓雪告别小七后独自了走了一截,隐约瞧见前方树林中站在一人。


    今夜月明星稀,方皓雪看得十分真切,那人穿一身花鸟暗纹襕衫,腰间系了一圈环佩流穗,明显不是门内弟子。


    方皓雪正想着是不是花南台的外客跑到山上来了,那人却忽然转过身来,方皓雪吓了一跳,忙躲到树后面去。


    “姑娘莫怕,在下乃玄武门弟子。”


    柳却洲对着那棵树揖了一礼,等了好一会儿,树后未有动静,他又上前一步道:“听说瀛洲花南台乃风水宝地,而花南峰更是人间仙境,在下特地前来一观,不曾想山水逶迤绕了心,迷了路,还烦请姑娘指点一二。”


    此话说完,柳却洲又在原地等了会儿,这才见那身白袍慢慢从树后挪出来。


    柳却洲瞥了眼她右手广袖处那用黑线绣的闲云野鹤,又看见她怀里抱着个木盆,心下明了,紧接着颇有风度地重新朝着她揖了一礼:“敢问姑娘芳讳。”


    方皓雪见他面如傅粉,唇若涂朱,生得十分俊朗,立马垂下眼去,红着脸小声答道:“皓雪。”


    好在此处只有他二人,柳去洲耳朵也尖,他听见后立即又有模有样地重新作揖道:“在下柳却洲,见过皓雪姑娘。”


    许是因太过紧张,方皓雪竟忘了回礼。她背过身去,结结巴巴道:“我……我带你下山。”


    “有劳皓雪姑娘。”


    方皓雪脚步匆匆,柳却洲摇着折扇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旁。


    明明三伏已近尾声,可山上还是闷得难受。身旁人的折扇送来香风阵阵,方皓雪的脑子不知怎的,有点乱。


    那香味也是怪得很,初闻似芙蕖的清雅,细细品后却又带着月下香的迷醉,令人心猿意马。


    方皓雪双颊酡然,跟醉了酒似的。


    瞧着她这般神态,柳却洲心想:这瀛洲方氏的女子怎的差别这么大,今日给自己送饭那个女弟子看自己的眼神可一点也不害臊。而现下这个,自己还没怎么她,她便已经羞得不行了。


    这地方……真是奇了怪了。


    想到此处,柳却洲尝试着向方皓雪搭话。而她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柳却洲觉着有趣,轻摇折扇的同时不自觉地勾起唇角。他也不强人所难,索性就伴着月色一路沉默着跟在她身侧。


    绕了几条小路,方皓雪很快便带着柳却洲出了树林,来到了上下山的栈道处。


    顺着栈道一路往下看,柳却洲能远远瞧见花南台各处楼宇亮着的灯火。


    他停住脚步,转身向方皓雪揖礼道:“皓雪姑娘,就送到这里罢。我已识得回去的路了,你回去的路上多加小心……”


    “多谢”二字还未说出口,柳却洲便看见方皓雪逃似得转身离去了。


    望着她那急匆匆的小脚步,柳却洲轻轻牵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