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如厕搭子
作品:《青妖》 方禾秀蹙眉思忖:咦?方才自己说到哪里了。
想了半天记不起来,台下的师门弟子此刻又都纷纷看着她,方禾秀心想得先把正事说了,于是清了清嗓子说道:“一个月后就是祭月大典了,师门上下已为这次大典筹备了三年……”
方无其嗤笑一声,冲身旁的弟子小声嘀咕道:“三年一次的大典就要筹备三年……”
旁边的弟子回道:“哎呀!九年坐一回庄,前两次在白於山和天息谷,这次终于轮到咱们瀛洲了,理解理解……”
“咳咳……”方禾秀身边的女弟子十分刻意地清了清嗓子,“肃静!”
方禾秀剜了方无其一眼,又接着道:“想必你们中也有人听说了,玄武门和紫霄山庄的弟子十日后便会陆续抵达花南台。虽说他们被安置在花南台,可时常也会上花南峰来听学和切磋。
“师尊特命我叮嘱你们,一是尽到主人家的礼数,温良俭让。你们中有些是新来的也就罢了。有些在几年前随师尊长老们一道去过白於山和天息谷的祭月大典,惹出了不少事端。
“特别是天息谷那回,与人紫霄山庄的女弟子还动起手来了,坏了礼数不说还没打赢人家,让师尊失了颜面……”
说至此处,下面有人急了,“她们玩阴的,使暗器……”
此话一出,众弟子不论林上还是林下,纷纷响应。
“对对,她们还放毒蝎咬我们……”
“狗!还有狗!她们放狗……”
“那些个婆娘尽搞这些阴招,敢不敢和我们正大光明地比试……”
“真要动手谁打不过她们……”
方禾秀身边的师兄急忙喝道:“温良俭让!温良俭让!”
见众人渐渐安静下来,方禾秀右手边的师妹抱臂讥笑道:“紫霄山庄的女弟子你们说玩阴的,玄武门那帮男弟子可不玩阴的,你们怎的也打不过?”
下面安静了,半晌后才有细碎的声音冒出。
“他们主攻的就是器修,器修又不是我们瀛洲方氏所长……”
“就是就是。”
“他们门下的弟子几乎都是武夫剑客,这谁打得过?”
“就是就是……”
眼看附和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方禾秀不耐烦地拔高嗓门制止道:“好了好了,都给我闭嘴。”
待众人重新安静下来,方禾秀又忘了自己讲到哪里了。
经身旁的小师妹提醒后,她才继续说道:“说到师尊的颜面,这其二呢,你们务必要抓紧修炼。参加祭月大典各项比试的弟子自是不必说了,其余的人,也万不能懈怠。其他门派的弟子会时常上到花南山上,你们除了尽到主人家的礼数外,也不可给师门丢脸。不论是林上弟子还是林下弟子,都代表着我们瀛洲方氏的脸面……”
说至此处,方禾秀顿了顿,抬眼看向大殿后方。
“尤其是林下那几个体修不过关的,摘天月摘了多少次都摘不到,要是来日被其他门派的弟子瞧见了,指不定要怎么笑话师门……”
摘天月是瀛洲方氏考核弟子轻身功夫的方法,考核时找一棵树,在树顶上放朵月季花,要求弟子在一口气之内双脚沿树而上,将花摘下,故称摘天月。
考核选用的树都有五六丈高,能提着一口气摘下天月的弟子多是体修两到三年以上的。像方小七这样才入师门半年的,自然是不过关。
“光是摘天月也就算了,有些人,入了师门大半年了,连踏水无痕都做不到……”
这明显就是在说方小七了。小七闻言把头埋下,一副虚心接受批评的样子。
“枫林十二式别说练了,连记都记不住……”
眼看着这集会逐渐变成了方小七的个人批斗会,不少弟子纷纷侧过头,向小七投来同情的目光。
“虽说是受到青妖的迫害来此得我师门庇佑,可你得记住,既入了我瀛洲方氏,便是我瀛洲方氏弟子。来此处是修炼的,而不是在花南山做客享乐。别以为自己是孟德师叔举荐的,就真把自己当客人了……”
众多目光汇集在自己身上,小七有些尴尬,悄悄往方无其身后挪了挪身子。
方无其迎着方禾秀那咄咄逼人的目光,拿出他那副和事佬的样子上前一步道:“她这么小的一个小姑娘,被青妖骗婚已经很惨了,你还老说她作甚?修炼的事急又急不来……”
“我还没说你呢,你倒是先开口了,”方禾秀又把矛头对准方无其,“无其师兄,你的资历在师门也不算浅,却一直居于林下,成日插科打诨不干正事。许多比你后进师门的弟子都已居于林上,你难道不会感到羞愧么?”
方无其立马指着方禾秀斥问道:“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林下的是不是?为什么要羞愧?我们林下弟子是什么很卑贱的人么?”
方无其周围立即便有弟子跟着起哄。
“对啊,你什么意思?林上的看不起我们林下的是不?”
“林上的怎么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林上的还不是从我们林下上去的……”
“怎么说话的?大家都一个师门的你什么意思……”
方禾秀见大殿后方的弟子纷纷梗着脖子看她,刚要出声呵斥,却被身旁的师兄拉住衣袖。
师兄一个劲儿冲她使眼色,小声道:“算了算了,师妹,快散了罢。”
方禾秀是不说话了,大殿后方的林下弟子可不乐意了。
眼瞧着这架势越闹越大,一直沉默的方瓶瓶忽然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够了——”
喧闹声如退潮的海水般逐渐平息。大殿中有个林下弟子嘀咕道:“她还不是林上的?喊什么喊……”
“谁有意见?”方瓶瓶站了出来,面无表情地扫视四周。
众弟子不语。
片刻,方瓶瓶摆摆手道:“散了散了都散了,回去吃饭罢。”
闻言,众弟子纷纷作鸟兽状散去。
……
“饭好了,方无其,拿碗盛饭。”
“来啦来啦。”方无其听见方瓶瓶喊他,屁颠屁颠地进了厨房。
不多时,他便用帕子捧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出来,“哇!小天才,你师姐今儿炖了鸡!快去盛饭快去盛饭……”
小七闻言一溜烟儿闪进了厨房。
方无其伸长脖子朝她嘱咐道:“给我拿个空碗!我要先喝汤!”
待三人在院中的木桌旁坐定后,方瓶瓶看着小七的碗蹙眉道:“你今儿怎么只吃半碗饭?”
小七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白饭,叹了口气:“唉,我踏水时老是要湿鞋,想必是身子太重的缘故,得减减重了。”
方无其给自己盛了碗鸡汤,听她这么说,瞥了她一眼,“这跟轻重有什么关系?纯属是你自个儿功夫差。”
见小七撇嘴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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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以为然,方无其凑到她跟前道:“哎,林上那方不闻你见过吧?瘦瘦高高的,他踏水无痕的功夫可是一绝,别说鞋面了,连鞋底都不带沾水的。去年他同我和润阳下山离岛,在对岸东湖镇上的一家酒馆小酌两杯,那叫一个不胜酒力啊,喝完就倒。你知道他有多沉吗?要我和润阳两个人才搬得动。”
小七看也不看凑到她跟前的那张绝世容颜,只顾自刨着碗里的白饭:“那别人就是厉害啊。我功夫差我有什么办法,另辟蹊径还不行么?”
方无其抢过她的饭碗,给她盛了满满一碗鸡汤后重新推至她跟前,“减什么重,不好好修炼成天搞这些旁门左道……”
说着他又端起了自己的汤碗,朝小七抛了个媚眼儿,“来,跟你师兄一起干了这碗鸡汤。”
小七看着这泛着油花的鸡汤,胸中一股暖意流过,然而她面上不情不愿应道:“好吧,我已经尽力了,到时候练不会师兄背锅。”
方无其嘿嘿一笑,随即拇指指了指方瓶瓶道:“是你师姐的锅,她烧的鸡汤。”
察觉到有如刀似的眼神向自己袭来,方无其忙转头赔笑道:“师姐……我的意思是,你的铁锅炖的鸡汤,无敌了。我送这鸡汤个外号,叫‘师姐的锅’如何?”
方瓶瓶面无表情:“别贫了,喝你的汤。”
“好嘞!”
吃完饭没多久,方无其的肚子便发出一阵咕噜声。他来到小七与方瓶瓶房中,在架子上翻找半天,突然眼前一亮,抽出两本话本来:“咦?这两本没瞧过诶。”
方瓶瓶正趴在榻上看话本,听他这么一说,视线跟着看了过去。下一刻,她却突然喝道:“放下!”
方无其吓得手一抖,忙将话本放回去,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温柔点儿,有话好好说。”
方瓶瓶才听不进他的话,坐直身子后看向他和小七严肃道:“我跟你们俩说清楚啊,以后屋里的话本我先看,我看了你们才能拿去。回回经你们手出来的话本一股屎味儿,也不知你们二人什么毛病,如厕时还要看话本。”
“唉呀,你不懂其中的乐趣,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方无其摇头感叹,顺手抽出另一册话本。
“方无其,我可是同你说过很多回了,如厕久了易得痔疮,你到时候屁/眼儿烂了可别找我给你治。”
“好了,我知道,我的屁/眼儿我自己上药,不会劳烦师姐。”方无其边应着边来拉小七,“小天才,走,上茅厕去。”
小七麻溜地下了床,同方无其出了屋子。
小七爱看恐怖话本,方无其屎尿多,所以两人经常结伴上茅房。一个在左边男厕,一个在右边女厕,还会带着话本上茅房。
方无其有痔疮,每次如厕都很久,所以小七每次都要在茅房外面守他很久,二人主打的就是一个相互陪伴。
“师兄,你好了没?”
小七方才在茅厕中看了段精怪潜伏于厕中乘人不备食人的故事,将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忙出了厕来。现下天色已黑,她一人站在茅厕外,山风袭来,不觉有些害怕。
“好了好了。”茅厕里终于有声音应道。
方无其穿好了裤子出厕来。
“走罢走罢。”
茅厕外空荡荡的,唯有山风与冷月。
“小天才?小天才?”
方无其绕着茅厕找了一圈,半个人影也没见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