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瀛洲方氏
作品:《青妖》 东阳淳化六年七月,瀛洲岛。
“绝世美男方无其,马吊天才方小七,瓶瓶无其小天才,马吊总是三缺一。”
稚嫩的孩童声由远及近。
闻声,方桌边穿闲云野鹤袍的三人一起向院子口看去。
院子口进来个用红色幞巾裹发的小儿。
小儿有模有样地向三人拘了一礼,双手负在身后问道:“听说三位道长马吊三缺一?”
方无其不耐烦地冲他招手:“你要打就赶紧过来,别在那边装模作样的。”
那小儿听他这么说,立马就加紧脚步走了过来。一双小脚虽迈得不开,可走得又急又快,像上赶着去投胎似的。
当然,对于小顽爷来说,投胎远赶不上去打马吊那么积极。
小顽爷看着那齐到他胸前的椅子,熟练地从乾坤袖里抽出两个垫子,正要搁在竹椅上,却被身旁的方瓶瓶伸手拦下。
方瓶瓶斜眼看着他,“先把上回差的钱结了。”
小顽爷“啧”了一声,不悦道:“你急什么,先玩了等下一起结呗。”
闻言,方瓶瓶毫不客气地将食指怼到他鼻尖,凑到他跟前居高临下说道:“小、顽、爷,我敬你是个死老头才没有把你捉回师门去超度,你别搁这儿跟我倚老卖老!”
小顽爷一张小脸皱成一团,又气又无语又无奈地把面前的食指推开,点头应道:“给给给,给你们就是了。”
“真不知你们瀛洲方氏是土匪还是修士……”他一边解下钱袋一边小声嘟囔。
“来,你的二钱。”胖乎乎地小手抓着两颗雪花银放在了方瓶瓶怀里。
“小七的三钱。”
小七的怀里也落下了三颗碎银。
“方无其的……”
小顽爷边数着铜板边绕到方无其身边。
方无其见他走来,笑嘻嘻地提醒他:“二十文!”
小顽爷横眉倒竖,捂紧钱袋瞪着方无其,“你真当我老糊涂不成?十六文就是十六文,怎的几日不见还多了四文?你个修道之人还放我高利贷?”
方无其双手抱胸不甘示弱地看着他:“那日最后一局你给我点了个炮,这就忘了?我看你离糊涂也不远了。”
“上回都没结束你们就被叫走了,怎的还要作数?”
“行行行!”方无其懒得同他扯皮,大手向前一摊,“十六文就十六文,拿来罢。”
小顽爷将手里的铜板连数了两遍,然后又在心里默数着一枚一枚地搁在他掌心上,嘴里还不忘小声嘀咕:“都是老熟人了,给我打个折呗!”
方无其被他那抠搜样气笑了,扯起半边唇角坏笑道:“给你打骨折要不要?”
听他这么一说,小顽爷立即就要往地上躺去,方无其连忙将他捞起来。
“哎哎哎——还没打呢没打呢……”
“哼!”小顽爷气鼓鼓地抱着双臂,摇头撇嘴,“你们这些年轻人,愈发不讲礼数了。我看这样下去,你们瀛洲方氏迟早得完蛋。”
闻言,方无其也不恼,而是顺手将他抬到了凳子上,并且还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小顽爷,我们瀛洲方氏待你可够恭敬了。你一千年老鬼隔三差五便登岛入我修行之地,山脚下的弟子并未拦你也未将你捉去,你还想怎样?是不是要把你放到花南台的长老阁里供起来才行?”
小顽爷伸出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搓着马吊牌,一脸的不稀罕,“花南台有什么好的?我瞧这瀛洲岛上就你们花南山风水养人些。”
瀛洲岛地势西低东高,有两条山脉,一条位于岛北,大致呈东西向,名为玉山山脉。另一条位于岛中央,呈南北走向,名为花南山脉。
而这花南山,就是花南山脉的主山。花南台,则是花南山脉东侧的台地地区。
四人砌好牌墙,方无其扔了骰子定了庄,庄家是小七。小七拿起骰子重新扔下,待落下点数后,众人依序拿起牌来。
方无其瞟了眼小七,理着手牌慢悠悠道:“花南山洞天福地,确实养人,不过若非要挑个最好的地儿,那还得是林下我们这院子。你看看小天才,过来住了半年,整个人圆了一圈。”
小顽爷闻言看了小七一眼,接着又将视线落回手牌上,有些感慨道:“唉!还是年轻好,还在长身子呢。”
小七瞧着那张稚嫩的脸上神色老态,不解道:“我们山上都是求长生不老的道人,真正能得道成仙的寥寥无几。而你永远都这么年轻,多好啊,多少人羡慕不来呢。”
小顽爷睐她一眼:“你也可以啊,你现在原地死亡就好了。”
方无其道:“小顽爷,你这话就不对了,又不是人人都有你的脸皮和本事,我们光是鬼差那一关就过不去。我们瀛洲方氏啊,能修成个老不死就不错了。至于这小而死的福气……只有你慢慢消受啰。”
小顽爷刚想反驳,抬眼就瞧见方瓶瓶瞪着他凶巴巴道:“磨磨唧唧作甚?快打啊,什么牌要盯那么久?干脆我来给你抽一张打……”
方瓶瓶说着就伸手要去抽小顽爷的手牌,小顽爷连忙拂开她将手牌捂住,“马上马上,催命呢你,我打……”
四人这样吵吵闹闹地没打多久,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叫喊声。
“瓶瓶无其小天才——”
方瓶瓶蹙眉,朝无其小七二人问道:“你们听见没?谁在喊?”
方无其专心盯着牌桌:“不知道,可能是润阳吧。”
“瓶瓶……无其……小天才……”那声音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顽爷正巧手牌不好,听那声音靠近后将手牌一盖,“估摸是你们师门有事派人来寻你们仨了,今日先不打了。”
方无其恰恰相反,他这局的手牌十分好。他一把按住欲起身离桌的小顽爷,“哎,我们几个林下弟子能有什么事,快坐下快坐下……”
他话还未说完便瞧见了扶着院子口篱笆的方润阳,于是起身迎道:“哟,润阳啊,我们人齐了,你要打马吊只有改日……”
方润阳狠狠喘了两口气,摆手打断他:“不……不是……别打了……集……集会……”
方无其坐下继续摸牌,“早上叫你你不来,现下机会没有了,你等明日罢。”
“集……集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哟!”
“集……集会……只差……你们仨……”
牌桌边三人顿住,齐齐朝方润阳看去。
方润阳右手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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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腰,边喘气边向三人走来,“我……我早上……不是跟你……说了么,哺时二刻……林上……开集会……”
方瓶瓶与方小七同时回头看向方无其。
方无其怔愣片刻,似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反驳道:“你说的不是林上弟子开集会么?干我们林下弟子什么事?”
瀛洲方氏的弟子以花南山山腰处的枫树林为界,住在枫树林往上的称为林上弟子,枫树林以下的称为林下弟子。
方润阳皱眉看着方无其:“我说的……是在林上开集会……而不是……只有林上……”
见瓶瓶小七二人仍是死死盯着自己,方无其急忙走到方润阳跟前道:“那你不说清楚,你光说在林上开集会,枫林往上这么大,我怎知在哪儿?”
方润阳又气又急,这下更喘不过气了:“还……还能在哪儿……集……集会……不都在……华音阁么……”
方瓶瓶看着这两人说话就难受,拉起小七就往院外走去。
方无其见状忙赔着笑脸跟上去:“哎!师姐,反正都迟了,过去也是挨骂,慢些走慢些走。”
说完还不忘回头用口型骂道:“瞧你干的好事!”
“我……”
方润阳抬腿就朝方无其屁股上一脚,却被他嬉笑着躲开。
他这师兄,长了一张绝世容颜,笑起来却十分犯贱,看了令人牙痒痒。
花南山华音阁大殿中站满了穿闲云野鹤袍的修士,男女皆有,秩序井然,另有两个女修士和一个男修士站在众修士面前的高台上。
大殿的静默被开门声打破。
众修士齐齐回头看向随着光进来的四人。
方润阳在三人身后小声催促道:“快!归位归位!”
方瓶瓶顾自走到前头去了,方润阳紧随其后。而小七跟着方无其站在了进门右手边的两个空位上。
“瓶瓶无其小天才——”
高台上中间的女修士发话了,她是师尊的座下弟子,方禾秀。
“平时懒散也就罢了,如今连集会都要迟到,我看你们是愈发不把师门放在眼里……”
方禾秀话还未说完,下面就有人放了个响屁。
方无其周围的人立马捂着鼻子逃开,包括方小七。
“无其师兄,熏死人了,讨厌……”
“你快去茅厕看看,别拉在□□里了,吃什么啊这么臭,啊呸……”
见众师兄弟师姐妹们都盯着他,方无其涨红了脸。为缓解尴尬,他硬着头皮指向前排的方瓶瓶,怒吼道:“都怪你!还不是吃了你烤的红薯!”
方瓶瓶:“???”
方瓶瓶正要发怒回怼之时,又听见方无其大声控诉道:“真服了,我就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烤红薯。烤得那么香,害我吃那么多。你把你那烤红薯搁他们面前试试?我看谁忍得住……”
方瓶瓶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抿嘴不语,心下却道:方无其你是会说话的。
“快快快,把门打开,散散味儿。”方禾秀身边的师兄捏着鼻子指挥道。
门口的两名弟子合力拉开大门,透了好一会儿气,才又将门阖上。
众人重新归位,大殿内又变得秩序井然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