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子午鸳鸯钺

作品:《青妖

    一声清脆响亮的口哨声惊动了清辉堂后院众人,女侍们纷纷朝小七看来,而清影卫训练有素,立马拔刀戒备起来。


    清辉堂后院的围墙上登时现出了一排身影。站在围墙上的人身子逆着光,黑压压一片将天光遮去了大半。


    清影卫中也有人立刻吹了响哨,哨声刚刚响起,那排黑影便叫嚣着攻了下来。


    小七立马从腰间抽出匕首,向那道白衣袭去。


    “护公子撤!”


    越来越多的清影卫涌向后院,本就不大的四方院一下挤满了人。


    小七的匕首将要刺到那白衣之时,那白衣却忽然转过身来,广袖一拂迷了她眼睛。


    待视线重回清晰之时,那道白衣已绕至她身后,一手钳住她手腕,一手将她揽进怀里。


    “将她带走。”


    公子发话,立即便有清影卫过来。


    小七费力挣扎,扯着嗓子大喊:“小伍!小伍!死哪儿去了?”


    一道身影带着寒光极速袭来,楸忙将小七推至一旁,扯下腰间的折扇作挡。


    “咦?竟是个瞎子。”小伍持一双子午鸳鸯钺与楸贴身缠斗。


    他攻势刁钻,经常出其不意,加上鸳鸯钺四尖九刃,很快将单手持扇的楸逼得步步后退。


    十几招下来,一袭白袍多了许多裂口。


    待又一只鸳鸯钺迎面划来之时,楸一个涮腰避开,起身后大拂广袖,如白云盖顶,接着一面花扇从里飞出,朝小伍劈面袭来。


    小伍手持鸳鸯钺一挡,扇面被劈成两截落到地上。


    而楸已趁时退于数丈外,手中化出一柄银剑。


    “他身上有妖气。”小伍视线落在楸身上,话却是对小七说的。


    “可青妖不是妖!”


    小七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正要出声问他,却见他屈膝一蹬,持着一双鸳鸯钺朝楸劈了过去。


    一道寒光从旁侧袭来,是镜花。


    小伍左手持鸳鸯钺勾住镜花的剑身,双腿前伸头往后仰,身子贴着地面躲过迎面刺来的楸。


    接着他借势以鸳鸯钺将镜花的剑往地上勾去,同时以肘支地,撑起身子将腿向镜花扫去。


    镜花抽剑回闪,小伍趁机撑地而起,持双钺向楸袭去。


    楸回胸立剑,剑身嗡鸣。接着他手腕翻动,飞速挽了个剑花,挡下另一只鸳鸯钺的攻势。


    小伍收回双钺,侧身避开镜花的攻势,在另一边与镜花缠斗起来。


    楸凝神屏息,与纷乱嘈杂中辨出了一串脚步声。


    “小七!别乱跑!”


    现下场面混乱刀剑无眼,楸连忙持剑循着脚步声跟了过去。


    见他瞎了眼还能直直朝自己而来,而自己左右前后又皆有人在打斗,小七只得硬着头皮站在原地,握紧手中的匕首待他而来。


    “跟我走……”楸说着就伸手来拉她。


    小七举起匕首朝着他左手刺去,却被他极快地握住手腕。他左手稍一使力,紧握匕首的手便自己张开了。


    匕首“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放开我!你放开我……”


    小七对楸又踢又打,可他的手却握得越来越紧,与此同时,那身雪白的衣衫后摆上多出了几个黑脚印。


    楸不由分说地拉着小七往前院走去。


    空气中血腥味弥漫开来。


    小伍的身法极好,配上那双锋利的子午鸳鸯钺,近战难有敌手。


    近战时鸳鸯钺会勾住剑刃,使得持剑人难以迅速回剑,加上其有四尖九刃十三锋,可于风旋电掣间削耳割喉。


    而小伍极擅近身缠斗,与那双鸳鸯钺配合得可谓是天衣无缝,已有不少清影卫丧命于此。


    由于迟迟与小伍拉不开身距,镜花也只得松手脱剑闪避,抽出靴刀与小伍相搏。


    楸停下脚步。


    小七警惕起来,却察觉到他突然松开自己的右手,接着便一个手刃朝自己后颈劈来。


    好在小七早有防备,弓着身子溜到一边去了。


    空中弥漫的血腥味愈发浓重。


    不能再犹豫了!


    楸左手紧紧攥在一起后又松开,朗声喊道:“镜花!”


    镜花会意,收刀闪到一旁。


    楸左手掐诀,院里楸树上的楸叶纷纷离树,向小伍袭去。小伍不断闪避格挡,树叶擦过弯刃竟泛起了丝丝火花。


    鸳鸯钺毕竟不是长兵,还是漏了片利叶在小伍的左颊上划了道细细的血线。


    明明是晴天朗日,却不知从哪儿刮了阵阴风,地上的枯叶被阴风卷起,伴随着呼啸声在小伍眼前肆意乱舞。


    枯落的楸叶单薄却锋利,卷在风中发出的不是沙沙声,而是尖锐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风卷尘沙,枯叶碍眼,小伍的视线愈发模糊,只能依稀看见不远处的那道白影衣袂翻飞。


    小伍轻嗤一声,右手将鸳鸯钺往天上一抛,然后蓄力一跃,回落时以掌击地,强大的妖力瞬间激起一股气浪,将枯叶阴风吹得四散开来。


    砖地上蔓延开一道道闪电般的裂纹,与此同时,呼啸的风声逐渐淡去。


    小伍的视线再一次清晰了起来。


    他举起右手,自然而然地接过从天而落的鸳鸯钺,下一刻,却整个人僵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臂,青色的血脉正在快速贲张,如同蜿蜒的河流般迅速朝四周蔓延。


    他身上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在被炙烤,在疯狂叫嚣。


    小伍猛地抬头,见那白衣男子的左手指尖正泛着青火。


    他衣袍翻飞,指尖的青火却不摇不晃。他的双指缓缓抚过举在眼前的银剑,剑身很快便燃起幽幽青火。


    小伍愣在原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很快便反应过来,收起一双鸳鸯钺朝墙边跑去。


    “溜了溜了。”


    他的反应小七始料未及,小七红着眼眶连忙跟上:“怎么就跑了?你这个懦夫!”


    小伍当然不理会她,来到墙边往上纵身一跃。


    小七扑过去拉他,结果摔了个狗啃泥,好在还是一把抓住了他的裤脚,被他带着上到了院墙上。


    院里的小妖们见自家老大招呼都不打就开溜,纷纷收起兵器开逃,“老大,等等我。”


    小七紧紧抱着小伍的腰,又被他带着跳下院墙,一双腿差点给摔残废了。


    “追!一个也不能放走。”


    听到院里楸的命令声,小伍撒腿开跑,小七抓着他的裤子,被他在地上拖了一路。


    眼看自己的裤子垮了又提,提了又垮,十分影响他跑路,小伍索性一把捞起小七将她夹在腋下。


    幽都长街旁,一卖糖葫芦的小贩闲着无聊正与身旁卖面人儿的小贩唠嗑,晃眼间感觉眼前有个影子闪过。


    他朝身旁卖面人儿的小贩问道:“方才跟前是不是有个影子过去了?”


    “没有啊?”


    糖葫芦小贩揉了揉眼睛,抬眼又瞧见个影子飞过,他转头飞快问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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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没?”


    “啥?”


    “算了,当我没问。”


    小伍体力极好,右臂夹着小七,大气都不带喘一下地连翻了两座山。


    镜花脚程也极快,跟着二人朝南追了一路。


    小伍眼瞧着甩不掉那女人,于是将小七往旁边的草堆里一扔,自己蹬足一跃,在空中连翻了两个筋斗,落地时已然是只白虎。


    白虎身姿矫健,一跃数十丈……跑得更快了。


    “笑面虎!”


    小七望着远方那一溜烟跑没影儿的白虎,咬牙切齿骂了句,然后麻溜地躲到了一旁的树丛里。


    不多时,树丛不远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脚步声虽轻却极快,一晃便没了。


    小七又在树丛里躲了好一会儿,然后才从里面蹑手蹑脚出来,往山下走去。


    下山后继续往南,有个小镇,名唤芳草镇。


    小七在镇上找了家当铺,将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那镶着宝石的刀鞘当了银子后,便继续向南,不敢在路上多作停留。


    她也不知自己要往哪里去,但心下总觉得这里还不够远,清影卫们会像从前的那些追兵一样,很快就能找到自己。


    她只要醒着就在赶路,在短短十日内,已经辗转了好几个地方,身上的盘缠也快用光了。


    这也难怪,她急着用钱,芳草镇那当铺老板又见她一脸狼狈样,自是随便给了些银子就将她打发了。毕竟真要那老板按市价给,纵使他倾尽家产也换不来那鞘上的任意一颗宝石。


    小七自打练武后,头上身上也不佩戴任何钗饰,这会儿子真是捉襟见肘,要流落街头当乞丐了。


    小七远远瞧见前面有座城,走近后拦了路人问道:“前方是哪里?”


    路人是个背着背篓的中年妇人,答道:“永州。”


    永州……


    ……


    “他不在府里,两日前跟着小姐和夫人去永州了。”


    “你要去永州找他么?”


    ……


    “风沁……”小七垂着脑袋喃喃道。


    妇人见她一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却孤身一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于是伸手到背篓里掏了个上午没卖完的白萝卜,塞到她怀里道:“饿了就吃这个罢。”


    小七呆呆看着手里的萝卜,待她回过神来,妇人已经走远了。


    小七啃着萝卜,进了永州城。


    在永州城街头盘桓的这两日,小七忍住没去打听城里的薛姓人家,只是四处瞧瞧看看有没有活计可以做。


    只是她这么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女子,要找个活计谈何容易。虽说习了小半月的武,但也不见得给她涨了多大力气,反倒是教她更容易饿了。


    偏偏她又生得娇媚水灵,即便是现在这样蓬头垢面的,街边仍会有许多男人不怀好意地打量她。


    小七镇定自若地走在大街上,心下却想:这永州是待不得了。


    “七姑娘?”


    小七顿住,这声音干瘪沙哑,像是老人濒死时的干嚎,她十分陌生。


    她转过身来,见面前站着一身穿黑色长衫的人。那人头罩着一黑色兜帽,兜帽遮去了大半张脸,只能隐约看见下巴。


    那下巴上的皮肤像是被烈日炙烤已久后龟裂的土地。


    小七又看向那人的手,才发现这人全身上下被长衫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那一小截下巴。


    小七下意识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那人。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