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绝风
作品:《青妖》 小七睁开眼,沙华的脸近在咫尺。
她与沙华面对面盯着,待眼中的恐惧和悲凉褪去后,她冷冰冰地开口问道:“干嘛?”
自那日在羊角山遇袭后,她整个人憔悴了许多,也不愿意与人亲近,仿佛回到了她刚来清辉堂时的那样。
好在沙华心大,见她对谁都那样,于是并不在意。
只见沙华飘至小七的床边,冲她挑了挑眉毛,一脸兴奋道:“你快起来罢,咱们的礼物到了。”
自半月前楸向小七和二魂许诺了拜月节礼物后,沙华便日日盼夜夜盼,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这礼物盼来了。
小七坐起身来将窗户支开,立即便有强烈的日光射进来。她抬起手背遮了遮眼睛,瞥了眼外面的日头后问道:“在哪儿?”
“在公子那里。公子说等你醒了才一起送过来呢。”
怪不得……
小七起身找了件衣裳换上,又拿起木梳开始一缕缕地梳理自己那头乱发,“我知道了,你去和他说我醒了,让他送来罢。”
沙华闻言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你去说,平日里我这会儿应是在花房修炼才对。要是被公子知道我因着这事儿来扰你,又要教他一通好念。”
小七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淡声道:“知道了。”
“那你快点啊,我先回花房去等着。”沙华说完便披上她的避光袍往窗边飘去,末了还不忘提醒一句,“可别跟公子提我这个时候来找你啊。”
沙华走后没过多久,便有女侍来请小七去用午膳。
小七如今每日用膳前都要反复在心中叮嘱自己:凡事大局为重,切莫一时冲动。少生气多吃饭,气死自己便宜他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诸如此类,种种种种。
今日午膳时,楸果然提到送她们的拜月节礼物制好了,说等下会一起送到她厢房里,让她叫上曼姝沙华去房里看。
用完午膳后,楸陪着她回到厢房里。
女侍已在厢房中换上了新的消暑用的冰,并给二人各呈上一碗解暑的冰酪。
沙华激动得一早未阖眼,偷偷去找了小七后就一直在花房里等着公子派人来叫她。此时见水月前来,还未等她禀明来意便拉着曼姝的手冲出房门,直奔小七的厢房而去。
厢房内,沙华一见到拎着包袱的镜花,便迫不及待地上前道:“我的我的,先看我的!”
镜花勾起唇角,却径直越过她,将三个包袱统统放置在桌案上,全部打开后回道:“禀公子,都在这里。”
小七的视线一下落到那把匕首上。
鞘面的宝石熠熠生辉,切割面打磨得精致且细腻,在这样的白日下十分绚烂夺目。
他果真十分有钱。
也是,都能随手灭掉一个国家,寻些宝石又算得了什么呢?
小七拿起那把匕首掂了掂,沉甸甸的。
她想起风沁那把凌霜剑,竟也要自己双手使足了力才能拿起。想来这些兵家之物都是这么沉的,倒也教人踏实安心。
小七将匕首举至眼前,左手握住刀鞘试着将匕首拔出。
可她十分用力后,也只是干瞪着这匕首,不见它挪动分毫。
楸瞧她那模样,觉着既可爱又好笑,然又不敢出手相助。
近来她心情时好时坏,脸色如这炎暑天一般阴晴不定,楸想着可别又说错什么话惹她讨厌才好。
镜花便不一样了。
除了公子,镜花从不看旁人脸色。即便是公子,镜花的嘴也要时不时欠一下。
“看来七姑娘方才没吃饱。”镜花抱着双臂站在一旁调侃道:“要不你先把那碗甜酪喝了,歇会儿再试试?”
果不其然,小七的脸沉了。
而一旁的沙华,早已对着桌上那柄剑欣赏了半天,现下正围着镜花的腰身转来转去,比对着镜花的那把剑。
“镜花的好看,我的也好看。”
镜花道:“那是自然。公子特地请的同一批铁匠为你打的剑。”
楸摇着折扇浅浅笑道:“沙华女侠,你的剑也有了,可要为它取个名字?”
“我早就想好了!”
沙华双手叉腰,神气扬扬地大声说道:“我以后一定会像镜花一样,拥有高超的剑术,然后成为公子那般风华绝代的人。所以我的剑名字叫做……”
“绝风!”
楸“唰”一声收起折扇,捏着扇骨轻点了下桌面,看着她赞道:“好名字!”
一旁的曼姝早已用乾坤袋收好了自己那支楸木簪,见小七面色不悦,像是被冷落了,于是看向她轻声问道:“小七,你可也要给你的短剑取个名字?”
小七将那匕首放回桌上,捧起面前的冰酪面无表情道:“剑就是剑,不过是个杀人的工具罢了,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做什么。”
嗯……听她这语气,应该是生气了。
楸颔首表示认同,实则心里在想该说些什么哄哄她。
待她喝了两口甜酪后,楸还是伸手拿起了那把匕首。
为了不让她尴尬,楸双手握住匕首,假意使了些力将匕首抽出递到她跟前。
要知道习武之人一个拇指便可拨开剑鞘。
小七接过匕首,却立马蹙起眉头,“没开刃?”
闻言,沙华也飘了过来,“咦?竟是没开刃?我的绝风不会也没开刃吧?镜花你帮我抽出来瞧瞧?”
镜花抱着双臂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没开,都没开。公子吩咐的,不开刃。”
小七立即向楸投去幽怨的目光。
楸早料到会如此,避开一人一魂的眼神,只柔声劝道:“你们两个女儿家手无缚鸡之力,尚且连剑都拔不出,怎使得了开了刃的剑?要是误伤了自己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沙华登时飘至楸左手边,拱着手撒泼卖痴,“不会使可以练嘛,公子你最好了……”
“那就等你们练会了再说。”楸语气坚决,不带一丝回旋的余地。
小七知道他,虽看起来耳根子软好说话,可并不是什么事都会依她们,尤其是这种他一早便打好了主意的事。
于是小七收起匕首,不发一言。
沙华更是了解公子的脾性,也不再自讨没趣,待水月替她收好剑后,便跟着曼姝水月一道回了花房。
晚膳时,楸提起西市有杂耍,问小七要不要待会儿一起出门去看看。
小七找了个由头推辞了,用完晚膳后径直回到了厢房。
推门进屋时,眼角余光瞥见有个身影竟鬼鬼祟祟地躲在她屋内。
小七立即将身子退出门外,却见那人于阴影中探出了半个脑袋。
是沙华!
小七又惊又疑,警惕地看着她,同时进屋将各处烛台一一点亮。
“你这是要干嘛?”
“嘘——”沙华连忙竖起食指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七这才看见她怀里还用灵力托着个包袱,看形状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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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得的那把剑。
小七心下明白过来,转身掩了门。
“哎!小七,你明日把咱俩的剑拿去开刃吧。”
本不用她说,小七自己也有这个打算。
小七回到桌边,倒了杯茶,而后瞥了眼她那个包袱,“我的短剑还好,藏在袖子里就带出去了,你那把剑又沉又大,拿在身上不被发现才怪了。”
沙华显然是早料到了这点,忙道:“乾坤袋,等会儿我就去把我的乾坤袋腾空,你把东西装里面就带出去了。”
“我又没有灵力,如何使得了这乾坤袋?”
沙华道:“这你不用担心,幽都本就不是寻常地方,这里的人大都是妖怪化的,你把东西带到打铁铺子里去,让铁匠帮你打开就行了。我把口诀告诉你,你随便从街上请个会法术的都能打开。”
小七不答,自顾自喝着茶。
沙华见她似是不情愿,有些着急道:“好不好嘛,我知道你也想给你的短剑开刃。顺便把我的绝风也带去呗!”
“要是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谁?公子么?这事你不说我不说,公子怎会知道。”
“上回你也这么说的。”
“啊?哪一回?”
沙华带小七做的忤逆公子的事多了去了,也不知她指的是哪一件。
然而公子向来只罚她不罚小七,一来二去沙华都习惯了。
沙华心想: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哎,发现就发现了,大不了就是禁足思过嘛。到时候木已成舟,那剑都开了刃我还不信他能拿去给我磨平咯。”
沙华缠人是有一套的。小七见她这架势,今日要是不应她,估计得烦自己一晚上,于是点头应下。
次日用过午膳后,小七借着暑气重,说要回房里小憩。
她已连着多日找借口推脱不听楸的讲学,楸也习惯了。识字念书这种事勉强不来,只由着她去。
小七回到房里,搬了个凳子坐在盛满冰的瓷缸旁,随手拿了册话本翻着。
窗外蝉鸣阵阵,日头愈发毒辣。
终于等到浮云蔽日,日头稍稍小了些,小七收起话本,将沙华的乾坤袋系在腰间出了门。
出了清辉堂,小七沿着长街一路向北,走到北市后找了许久才找到沙华说的那张姓人家的铁匠铺。
沙华特别叮嘱她,一定要去那张姓人家的铁铺,那张姓人家锻造兵器的手艺在幽都是出了名的好。
出了铁匠铺后,小七又将沿路的药铺和医馆都逛了一遍。
走着走着,她便来到了西市的澧水巷街上。
西市是幽都最繁华的地儿。
而处在西市边上的澧水巷,因临着雀湖的缘故,不仅勾栏瓦舍、茶馆酒肆遍立,到了晚上的时候,湖上更是停满了画舫游船供才子佳人们作乐。
所以这里向来是整个西市最热闹的街巷。
西市小七也来过很多回了,不过这澧水巷她倒是第一次来。
小七本以为这样的暑天,人们都是躲家里避暑去了,来了这澧水巷后才发现,原来都是到这儿寻欢作乐了。
整个幽都的俊男美女像是都聚在了这条街上。
这边的瓦肆,即便是在白日里也热闹非凡。男子们要么聚在瓦肆里看歌舞表演,要么在茶馆里喝茶听评书。
而澧水巷临湖一侧的富春居二楼的雅间里,正有四个年轻男子闲坐品茗。
“唉——昔日里那气定神闲的楸公子哪儿去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