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一见钟情

作品:《化茧

    “阿昙,今天晚上分开的时候你俩都去干嘛啦?”周岁晴拍了下躺在旁边的温昙予,“你别想蒙混过关,我可都看见了!你俩离的那么近,我们再晚到两秒你和他都快亲上了!”


    温昙予开玩笑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对我一见钟情了?”


    周岁晴的手突然盖上温昙予的额头。


    温昙予:“你干嘛?”


    周岁晴:“我看看你是发烧了还是幻觉又严重了。”


    温昙予:“......”


    周岁晴笑了声:“不是我不相信你啊阿昙,那男的今天一晚上说的话有超过十句吗?”


    温昙予粗略回忆,认真道:“好像有十五句?”


    周岁晴:“......”


    “那你现在怎么想,重燃旧情?”


    温昙予眨了下眼:“算了。”


    原本回来也没打算和他再有什么交集。


    现在多了这么多计划外的接触。


    她很知足了。


    而且时樾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好吧。”周岁晴遗憾,“其实你俩看外表还挺搭的,那个时樾是我认识你到现在,唯一一个能跟你站到一块儿去的男人。”


    温昙予被逗笑:“哪有这么夸张。”


    也不怪周岁晴这么说。


    大学开学一天,报到处人满为患,但周岁晴远远就注意到了温昙予。


    温昙予脸上化着淡妆,五官小巧精致,唇色很淡。一双清冷下垂眼看人时总带着疏离,脸上没什么表情时显得淡漠,站在人群里像个落入凡尘的小仙女。


    知道温昙予和她一个宿舍的时候,周岁晴还偷偷高兴了好久。


    毕竟谁会不喜欢有个美女舍友呢?


    可还没等周岁晴捂热这个宝贝美女舍友,温昙予开学的照片就被挂上了校园论坛。


    面对络绎不绝的追求者,大学四年下来,温昙予都以“我有喜欢的人了”拒绝了。


    但谁都没见过温昙予身边有过亲密的男性,温昙予也从“开学那个美女新生”,变成“那个难搞孤傲的美女学姐”。


    然而和温昙予朝夕相处的周岁晴却并不这么觉得。


    她认为温昙予只是表面看起来冷,其实内里是个很温暖的人。


    温昙予一米六七的身高在人群里其实不算高,气质也并不张扬,却意外地总让人觉得难以接近。比起孤傲,周岁晴觉得温昙予对人对事更像一种自然的淡然。


    说通俗点,就是少了点属于年轻人的生命力,浑身都透露出淡淡的死感。给周岁晴一种死了也行,活着也还能活的感觉。


    温昙予背对着周岁晴,因为侧躺,衣服上卷露出细白的腰肢。


    周岁晴发现,温昙予比起大学那会儿要更瘦了。


    她一把摸上温昙予的腰:“阿昙,你是不是又瘦了?”


    温昙予由着她摸:“没有吧,好像一直都差不多?”


    周岁晴:“你现在多重啊?”


    温昙予:“嗯...上次测好像是40公斤?”


    周岁晴:“......”


    “你家lion过两年要比你重了阿昙。”


    两人说说闹闹也累了,周岁晴只有两天假,明天还得赶飞机,互道了晚安睡觉。


    就在温昙予快睡着时,周岁晴没由头的来了句:“你真不回南屿了吗?临启冬天可比南屿冷多了。”


    温昙予没说话,保持着姿势没动。


    精神却因为周岁晴这句话越来越清醒。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窗外才响起一声末夏的蝉鸣。


    “不回去了。”


    隔日清晨,温昙予把周岁晴送走后就打算写个新书大纲。


    上一本书已经完结一阵了,她想开本新书。


    刚打开电脑,电话铃声就响起。


    是她的叔叔,沈兴华。


    温昙予的父亲在温昙予的母亲温忆柳孕期时就出轨了,温昙予不知道父亲的名字,更没见过她的父亲,母亲也不曾过多提及。


    温忆柳离世后温昙予在警察局住过两天,两天后警察找到了沈兴华。


    沈兴华表明他是温昙予父亲的弟弟,而温昙予的父亲在三年前因为车祸早已去世。在那之后,温昙予就被沈兴华接走了。


    沈兴华接回温昙予后还提过改姓的事,他告诉温昙予自己并不知道哥哥原来还有个孩子,现在接回来了还是应该认祖归宗。但被温昙予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几次下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温昙予犹豫了一番,还是接起。


    “阿昙。”沈兴华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叔叔昨天去夜市好像看见你了,你是回临启了吗?”


    温昙予嗯了声:“回来了。”


    “怎么回来也不跟叔叔说?我看你旁边还有个人,是不是交男朋友了?你从小就不爱说话,能谈个男朋友也不错,什么时候有空带回来给叔叔婶婶看看?”


    沈兴华絮絮叨叨:“临启入秋了,你要多穿点衣服。你现在住在哪里?怎么回来也不回家?叔叔跟你都多久没见了?”


    温昙予挑了个回答:“租了个房子。”


    沉默一阵,沈兴华知道温昙予不会再说下去,主动开口:“你回家住吧阿昙,别浪费租房那钱,顺带把男朋友带回来看看。叔叔和你婶婶都很想你,你婶婶前段时间还提起——”


    “叔叔。”温昙予没了耐心再听下去,“我们之间就没有说这些的必要了吧?”


    电话另一头没再说话。


    温昙予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擦着中指:“没什么其他事我挂了。”


    那头还是沉默,温昙予没再等下去挂断了电话。


    沈兴华突然的电话让她觉得烦躁。


    温昙予蜷缩在沙发上,手背搭上眼睑,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


    温忆柳从六楼跳下去的画面如卡帧的老电影,在温昙予脑海中慢放再慢放。


    极度的厌倦和烦闷卷袭全身,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离,她大口喘着气。


    空间仿佛被挤压,心脏微微抽疼,时间像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温昙予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她打开水龙头,往左掰到尽头。


    水冒着热气。


    温昙予伸出手,打断流水规律的行径。


    热水刺痛着神经,手心还残留着昨晚没能洗掉的字迹。


    温昙予抿了下唇,关掉水。


    沈兴华又发来微信,大概是道歉或后悔之类的话。


    温昙予不想看,开了个免扰就退出去了。


    lion像是注意到温昙予的情绪,蹭了蹭她的脚在地上打滚。


    温昙予弯唇,附身摸了摸猫咪的头。


    lion翻身,又蹭了下她的手。


    残留字迹的手心因猫咪蹭动微微发痒,字迹的笔触像字的主人一样龙飞凤舞。


    被干扰了情绪,温昙予也没了继续工作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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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


    她合上电脑,从书架里抽出一本微微泛黄的笔记本,提笔落下字迹。


    【Gather ye rosebuds while ye may


    (及时采下玫瑰的花蕾)


    Old time is still a-flying


    (往昔时光正在飞逝)


    And this same flower that smiles today


    (今日绽放微笑的花朵)


    Tomorrow will be dying


    (明日就会凋零)】


    合上笔盖,温昙予往前翻看前面的日记,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


    窗外落下一只不知何时飞来的蝴蝶,应激反应缓解后是无边的困倦。


    笔记本还未合上放在腿边,沙发上的温昙予渐渐合上眼。


    没再做什么光怪陆离的梦,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沙发上睡得不舒服,温昙予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把笔记本收好。


    打开手机,才发现时樾在两个小时前给她发了信息。


    时樾:【图片】


    时樾:【你的?】


    温昙予打开图片一愣。


    图片里是一个黑色的蝴蝶结发夹。


    一起出去吃饭那天温昙予确实别了个蝴蝶结,回家后发现不见了,温昙予也只是以为掉在路上了。


    没想到刚好落在时樾车上了。


    温昙予回复:【是我的。】


    时樾:【?】


    温昙予看着时樾秒回的问号顿了下,觉得自己的发夹放在时樾的车里,从时樾的视角来看确实有点奇怪,她解释了句:【没注意什么时候掉你车上了,不好意思。】


    时樾还是回的很快:【行。】


    时樾:【那我现在拿过去给你?】


    温昙予往窗外望了眼。


    天快黑了。


    而且只是一个蝴蝶结,没必要让时樾专门过来一趟。


    温昙予:【不用了,下次有机会见面你再带给我吧。】


    温昙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次时樾没回,温昙予也没等,起身准备晚饭。


    温忆柳身体不好,家里也没有其他人,温昙予从小就学着照顾温忆柳。


    别的还好,不过做饭这事温昙予可能确实没什么天赋,做的饭只能说能吃,算不上好吃。


    温昙予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


    几根葱、一盒面膜、lion吃剩的罐头。


    温昙予站在冰箱前陷入沉思,在吃面膜和猫吃剩的罐头中选择关上冰箱门,出门买菜。


    正好她刚搬过来,有些日用品还没来得及买。


    出门前温昙予看了眼手机,时樾那会儿没多久就回了个嗯。


    温昙予收起手机没再回。


    湖心云庐近水,不在繁华地段,得搭一站公交车才有商场。


    下了公交车,树叶哗哗作响,温昙予抬眼望去才发现天上乌云密布。


    临启正逢雨季,她默默加快了脚步。


    温昙予到商场推了个推车,刚走到蔬菜区就被喊住。


    “温昙予?”


    温昙予回头,来人眉间一道悬针纹,看向她的眼中带着些许惊讶和衡量。颧骨微微外扩,但皮肤保养的不错,面相给人一种精明的感觉却不过分显老态。


    是沈兴华的妻子,她的婶婶。


    林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