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沙城

作品:《逢一盏病灯,落无悔

    “公子,心中一剑,是我给姬明羲的投名状,骨令副主钟帆,刺杀榜上最难杀的人之一,他踪迹神秘,与骨令之主程修是江湖上最难见到的人,我查到了骨令之主与姬明羲有所勾结,灭城之仇,不共戴天,背叛公子是我心中之悔,姑苏蓝斗胆,不求公子原谅,但求公子,若钟帆未死,还请公子劝说雁皇后,联合江湖各派,杀了他!”


    微生尘将信读完后把信给了宫安澜,宫安澜手里掐着信纸的一角,心中难掩悲凉。


    怪她吗?怪的,很难不怪,恨她吗?恨不起来,一个从小就被送到他身边的人,一路成为了他的庇佑,哪怕满门被灭依旧无怨无悔跟着他。


    微生尘看着他的反应直言道:“恨吗?”


    “没有立场与资格去恨,她的仇得报,我登基之后一直召程修带着钟帆进天都,欲在天都杀了他们,他们很聪明,要么推脱,要么送信的人不知所踪,她背弃我能够见到仇人,足够了。”


    宫安澜的话听着很是慷慨,微生尘却说:“钟帆活着,她差一点就能报仇了,不过被程修拦下了,死得很惨,程修和钟帆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他们不让她那么轻松地死去,而是把她扔到了豢养的狼窝里,被一点点耗费尽生命,我到的时候太晚了,她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活着,却也撑不了多久。”


    微生尘一时竟然有些说不出口:“她来了,你要见一见吗?”


    上官雁已经调整好了,她出来时就听见微生尘的那句“你要见一见吗”,也猜到了一二。


    她看着宫安澜极致隐忍的情绪,上前主动挽住了他的胳膊,一个咬着牙说出的“见”字让一直藏在暗处的人起了波澜。


    上官雁看到姑苏蓝的第一眼内心有些刺痛,原本的姑苏蓝容貌不说冠绝天下,却也自带干练冷气,如今姑苏蓝的左脸是干瘪的疤痕,犹如难以填平的沟壑,浑身上下透着将死之人的气息。


    姑苏蓝看到蒙着眼布的宫安澜,酝酿了很久的话最终化成了一句:“公子。”


    “姑苏蓝,我的规矩你应该知道,背叛之人与我再无交集,十几载的情分上,钟帆我会帮你杀了,但你我主仆情分烟消云散。”


    姑苏蓝跪了下来,眼神中的悲就像秋日的枯叶,无力回天地坠落却真诚:“公子,影卫之规,背叛公子之人当处以极刑,我本想大仇得报再来受罚,又或者死于钟帆之手,所幸医仙悲悯,与微生前辈救下了我,我本无颜见公子,只是还请公子行刑。”


    上官雁很是紧张,她真的怕宫安澜会动手,姑苏蓝只是一个姑娘,极刑处死未免太过残忍。


    宫安澜感受到了她的紧张,他松开了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上官雁很轻地摇头,宫安澜苦笑:“放心,不会那么做的。”


    宫安澜接过了匕首:“中朝极刑要三百刀,我算无遗策,唯独忘记了身边之人,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宫安澜将手上的匕首渐渐靠近她,在最后一刻扔了出去:“但你从来没有入过影卫,一入影卫,终生困于皇宫,我从来没有把你列入影卫,一来有愧,二来往日的影卫痕迹我无法抹去,你们这些年轻的影卫我还是有权干涉的,与你一同来到我身边的那批影卫都没有入影卫册,你是自由身,背叛我就算不上坏了规矩,中朝已经没有了,这些规矩自然也算不得数,你的生死权在你自己手中,好好养伤,活着最重要。”


    宫安澜转身要走,上官雁扶住了他,为他引路,临行前拜别了他们三人:“微生前辈,医仙前辈,姑苏姑娘,有缘再见!”


    他们的马车驶入荒漠,沙州地处大荒最大的荒漠,而沙城亦是位于其中。


    尤橘给她说着沙州和沙城的局势:“沙州和沙城有一层紧密的关系,沙州州主之子娶沙城城主之女,沙城城主之子娶沙州州主之女,这一代亦是如此,婚期将近,沙州州主之女阮毓不嫁,沙城城主之子扶长苏不娶,沙城城主说跟你有关,你若能解决沙城效忠于你,并帮你收服沙州,沙州一定,整个琼昭就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啦。”


    听到后面上官雁有些不明白:“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他们的马车就被拦住了,尤橘掀开了马车帘子,走了出去:“何人如此大胆,敢拦我尤家的马车。”


    阮毓一身粉色长服,面容姣好,就是有些狼狈,衣裙上沾了泥土,梨花带雨的脸让尤橘有了几分动容:“可否请姑娘帮帮我,借马车一蔽。”


    尤橘同意了,阮毓上了马车,在看到上官雁的那一刻手里抓着的簪子掉落在地,上官雁看她的反应有些奇怪,却还是低头捡起了簪子给她。


    阮毓迟迟不肯接过簪子,盯着上官雁的那张脸看。


    上官雁觉得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不相识的人,更像是在看一位故人,她斗胆问:“姑娘觉得我像一个人?”


    阮毓哭了:“很像,我能跟着你吗?”


    “你跟着我?”看阮毓的打扮倒像是出逃的哪家名门贵女,上官雁劝她,“姑娘,我此行是要去沙城。”


    “我就要去沙城!”


    看她眼神那么坚定,尤橘问:“敢问姑娘姓名!去沙城有何贵干?”


    “阮毓,我要去退婚!”


    尤橘心中顿感不妙,递了个眼神给上官雁,上官雁拍了拍额头:完了,转念一想,退了也好,两个人并不喜欢,何必让她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阮毓在马车上一直在看上官雁,上官雁有些好奇:“你认识我?”


    “你是女子?”


    “是。”


    阮毓没了下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路都没说话。


    到了沙城,扶长苏一早就在恭候他们的到来,上官雁没有出面,尤橘出了马车,看清了眼前的人。


    扶长苏一身白袍,与周围人不同的是,他的皮肤没有收到荒漠的影响,与阮毓的皮肤相似,白皙而娇嫩,一个是谦谦公子,一个是翩翩贵女。


    扶长苏很是有礼:“尤家主,请!”


    尤橘说明了来意:“你们城主相邀,我们王殿还有要事,还请你们城主速速相见。”


    “是,家父等候已久,还请尤家主与王殿移步城内。”


    紧随在他们身后的是阮家的马车,阮家二子阮邶与扶长苏对峙,拦住了他们的马车:“家妹顽劣不堪,眼见婚期将近,不见了踪迹,我折断了看守她的人的手骨,说她要来沙城,还请扶公子严查进出的马车,好让家妹早点回家。”


    阮毓很怕阮邶,她抓住上官雁的手直摇头。


    阮邶注意到了眼前的这辆马车,扶长苏主动劝诫:“阮二公子,这辆马车上是我沙城的贵客,你想查,不够资格。”


    阮邶还真的不怕,他一鞭子抽打了驾驶马车的人:“不过是女人当家的尤家,本公子有什么好怕的。”


    尤橘忍不了了,她出了马车,对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就扇了一巴掌:“阮邶,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是尤橘,尤家家主,星月楼情报尤官,如今更是王军祭酒,王殿身边的人,你算什么东西敢动我的人,查我的马车。”


    一时间阮邶身后的人都拔出了刀剑蠢蠢欲动,阮邶开怀大笑:“你这次来没带多少人,胆子真大,来人,给我扒了她的衣服,带回阮城。”


    阮邶重新上了马,示意手下人动手,上官雁提着剑从马车出去,没等阮邶反应就把他踹下了马,踩在了脚下。


    上官雁手上戴着宫安澜给她防身的虎戒,扎进了阮邶的手里,阮邶疼到出声,上官雁淡定地起身:“阮二公子,谁给你的脸面让你在我面前动手的,既然双手双脚这么不安分,不如断了。”


    阮邶隔着马车被风吹起的帘子,看到了一点粉色衣裙,他对着马车里的人故意说:“家妹身子娇软,若是遇到了歹徒,被强了该如何是好,我还记得那日……”


    上官雁没让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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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话说完就给了他一拳:“造谣一张嘴,阮邶,留下你,我于心不安,那就废了你的双手双脚,以后少出来丢人现眼。”


    上官雁说到做到,真的废了他的双手双脚,不料阮毓从马车中冲了出来,捡起地上不知哪儿来的匕首,一刀插进了他的胸口。


    阮毓因为害怕而发抖,上官雁猜到了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刺激她的事,于是她摘下帽帷,戴在了她头上,遮住了她的面容。


    “阮邶已死,阮晔要怪,就怪我,记住了,我叫上官雁。”


    上官雁收了剑,将阮毓扶上了马车。


    在抬眼的一瞬与扶长苏对上了眼,扶长苏那双干净的眼眸就像深邃的蓝海:“是你。”


    扶长苏笑了:“难为姑娘还记得我,当日沙城送弟子前去孤烟城求学,我与姑娘共同学了一月的剑术,再见时姑娘已是一方枭雄了。”


    “我当时觉得你天资出色,却没想到你居然会是扶城主之子,久违了,长苏公子。”


    扶长苏亲自为他们引路,在下马车时看到了宫安澜,他脸上挂着笑,一言不发。


    他们稍作调整后沙城城主扶年就来了,上官雁和宫安澜坐在上位,尤橘站在上官雁边上,扶少年坐在了下面,规规矩矩行了礼:“见过王殿。”


    “扶城主不必多礼,不知扶城主要我前来所为何事?”


    扶年跪了下来,手上举着一张纸,上官雁不明白他这是何意,只能听他接下来说的话:“老夫状告阮家阮晔欺辱我妻,迫害我女。”


    上官雁不明白:“还请扶城主说得具体一些。”


    扶年开始回忆,那是他的长女及笄那年,按照流传下的规矩,扶长君要嫁给阮家大公子阮??。


    沙城这些年没有出过天资聪颖的弟子,阮晔就逼着扶年送回妻子阮玲,否则就要扶长君付出代价。


    阮玲心疼女儿,在给扶年和扶长苏下了迷药后孤身一人回了阮城。


    在阮府的某夜,她撞破了阮家的丑事,阮家长女阮毓被罚跪祠堂,阮家长子阮??与阮家长女阮毓在祠堂里行着云雨之事。


    此后的很多次她都看到了阮毓与阮??的事,直到有一次,被阮??发现,她被灭了口,幸好她留下了证据,一封她的亲笔书信,揭穿了阮家多年来的肮脏。


    阮家送往扶家的女子都为养女,并非阮家亲生,阮家男子难改恶习,总是强迫那些养女。


    而扶长君至今没有下落……


    “还请王殿救救我的女儿,若能除掉阮家,沙州听从王殿差遣。”


    扶年说得惊天动地,上官雁答应了下来:“明日一早我亲自去趟阮府。”


    扶年离开后,上官雁让宫安澜和尤橘先回房休息,她去找了阮毓。


    阮毓看到她来,眼中的害怕褪去,一直打量着她,上官雁坐了下来,直接问:“你跟阮??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杀阮邶?”


    阮毓只是看着她,一句话都不说,上官雁陈述着的话,每一句都精准地扎在她心上。


    “你是阮家的养女,一直在为嫁去沙城苦恼,可扶长苏是个名声很不错的人,你却要逃婚退婚,为什么?是因为阮??他强迫了你,阮邶撞破后要揭发你,甚至也想强迫你,不过阮邶是一个极度血腥的人,他的强迫是打你,所以你杀了他,对吗?”


    阮毓眼神有些空洞,看着上官雁时没有什么情感,她歪头笑着:“阮家没有好人,都该死。”


    第二日,上官雁去了阮城,一入阮城她就意识到有人在跟踪他们,上官雁没有声张。


    到了阮府,阮晔说只见上官雁一人,上官雁应下了,让宫安澜和尤橘在厅堂等她,她随着阮府的下人去了书房。


    一进书房,她就被打晕了过去。


    等到再睁眼,她看清了眼前的人,是扶年。


    上官雁眼前有些黑,还是问了句:“你为什么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