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谋杀

作品:《逢一盏病灯,落无悔

    扶年很享受这种尽在掌控的感觉:“琼昭的沙城说是琼昭的江湖城,并列四大江湖城之一,可是沙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天资聪颖的人了,你们孤烟城年轻一辈出了三个剑仙,风雪城出了个扇仙,赌城有赌仙,只有我沙城什么都没有,听说你是蛊血,你说我要是喝了你的血会不会也变成剑仙?”


    上官雁听着他这些荒谬的言论觉得讽刺:“自己愚笨就要认清,你给自己找什么借口,我的蛊血有毒,你敢喝,必死无疑。”


    扶年一刀扎在了她手腕上,取了一碗血:“鬼主说了,只要杀了你,就封我为王,琼昭就是我的了,我布局多年,弄死了王殿和王后,没想到最后琼昭落在了你的手上,还真是令人讨厌,她把王位传给一个外人,都看不上让我扶年接管琼昭。”


    “扶年,你的能力配不上你的野心,当年六个时辰的剿杀我都能安然无恙地活着,你又哪来的自信觉得你能杀了我,一个连槐序境都突破不了的废物。”上官雁故意刺激他。


    果然,扶年中计了,他拿过鞭子抽了上官雁几下,上官雁原本素色的衣服上沾满了血,她还在笑:“扶年,你快要死了。”


    还没等扶年反应,尤橘拿着曦光剑已经穿了扶年的胸膛。


    尤橘只惊魂不定了一下,就感叹:“我不想杀人,你还真是油盐不进。”


    扶年指着她们:“我的计划天衣无缝,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上官雁回忆了一下昨天的场景,在听他说完后尤橘就单独找了上官雁:“阿雁,假的,我得到的情报是阮扶两家前不久爆发了一场争斗,阮家败了,扶家掌控了阮家,并进行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实验,想要研制出快去提升境界的灵丹妙药。”


    上官雁自然也没有听信扶年的一面之词,她去找了阮毓,后出来时碰上了扶长苏,她试探了他:“我觉得长苏公子不该是这样的人。”


    扶长苏眼睛直勾勾看着她,有些无辜:“那王殿认为我该是怎样的人?”


    “至少我觉得你不是一个不辨是非,善恶不分的人。”


    上官雁的话直白,直击扶长苏的意念,击垮了他纠结已久的意念:“有的时候我觉得不该有血缘这种东西,亲人犯了错,我们总想包庇他,可一次又一次的包庇与视而不见,换来的是更加肆无忌惮地犯错,而我也成了帮凶,真相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该跟谁说才能改变这一切。”


    “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扶长苏的神情有些悲伤:“前不久,我父亲不满居于沙城,暗中与阮邶勾结,杀死了阮晔,囚禁了阮??,逼迫阮毓为他所用,设计引来了你,我母亲发现了他的计谋,想要阻止,被他残忍杀害,他以我阿姐的性命要挟,要我听从他差遣,只要你死,我阿姐就能活。”


    “你知道她们被关在哪儿吗?”上官雁看他不明白,又特意解释了一下,“尤橘在阮毓的身上闻到了不同的气味,说明她是跟很多人关在一起的,星月楼的情报查到沙州最近在荒漠中走丢的女子有很多,应该跟你父亲脱不了干系。”


    扶长苏看着有些心痛:“如果我告诉你,我父亲会是什么下场?”


    “会死,如果他真的在以无数女子的痛苦研制所谓提升境界的东西,那他必须死。”


    上官雁注意到了他的情绪,她开解他:“你是觉得你的家已经支离破碎了,如果我杀了你父亲,你们扶家就要倒了,沙州本就地处荒漠,最易激起人们的反叛,到时候的沙州就不是简单的黄沙漫天了,是弥漫着血腥?”


    扶长苏点了点头:“扶阮两家百年来彼此制衡,我父亲与阮晔打破了这份平静,阮晔输给了我父亲,而我父亲即将会输给你,无论你们谁赢,沙州人早就受够了地处荒漠的荒凉,你一定会被他们视为破坏和平的怪物。”


    “那你呢?你也这么觉得?”上官雁逼近他,扶长苏屏息凝神,连喘气都不敢。


    “回答我。”


    扶长苏退了两步:“不认为,有打破才会有重建,有血腥才会有理念诞生,只不过你会付出代价,其实还有一个方法。”扶长苏停顿了一下,“允许我娶你,沙州跟王室就有了牵连,百姓就会相信你不会抛弃他们,否则你说什么在他们听来都是谎言。”


    上官雁苦笑,不太理解他的意思:“你们怎么会以为一个联姻就能安定呢?沙州刻在骨子里的定律就是觉得联姻能够换来安宁,可你们后一辈做错了什么,要献祭自己的姻缘去换取所谓表面的平静?”


    上官雁打消了他这个念头:“长苏公子,况且我已有婚配,亦有幼女,沙州之事我会寻其他的法子,至于联姻一事,不合适!”


    上官雁欲要离开,扶长苏叫住了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当年在孤烟城求学时,我很努力地想让你看见我的才华与天赋,我以为我能打动你……”


    “扶长苏,你是一个聪明人,可是太过聪明有时候就会被内心的某些欲望蒙蔽,你对我的喜欢只是一个弱者对强者的仰慕,而我对你也只有短暂的同窗之情。”


    上官雁没再停留,离开了这里,她已经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就是要等着扶年露出马脚。


    上官雁看着眼前的扶年:“扶长苏笃定我不会杀你,可我没什么不敢的,你在世人眼中或许是一个好城主,可你对不起你的妻子与孩子,你把他们推进了不仁不义的境地,你死得不冤。”


    扶年不服,还在狡辩:“长苏说过你不会杀人。”


    上官雁只觉得可笑,她闭眼,笑容带着几分邪魅:“你知道我在江湖朝堂度过了几年时间明白了一个什么道理吗?”


    上官雁越笑越让人觉得悲,昏暗的地下室里上官雁笑的有些让人害怕,就连尤橘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听不出来她在哭还是在笑:“我以前觉得很多事情我要有慈悲之心,我不能剥夺别人活着的权利,可那天在孤烟城,我看着一具又一具尸骨,我突然明白在这个世间,纵是你不想伤害别人,也抵不住有的人野心勃勃,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就让一切罪恶都终结在恶人的死上,善良之人不该助长恶的滋生,那是对善良的践踏。”


    尤橘心里有些怕她,可她说的话是真的,很多人都曾天真地认为善良能够唤醒善良,一次次的退让换来的只是得寸进尺。


    “你蓄意破坏扶阮两家的联姻和关系,沙州的子民会憎恶你的,你连沙州都走不出去。”


    听着扶年的话上官雁淡淡瞥了他一眼:“凭什么你们男子争权夺利,女子就只能被当做一个祭品和工具送给这个那个,你们沙州的这个规矩就是陋习,你放心在天上看着,我一定废除了这个规矩。”


    扶年双手向上,高呼:“这是天神的恩赐,让扶阮两家代代联姻,稳定沙州,你坏了规矩,天神是不会放过你的。”


    上官雁踢了下他高举的手,半弯着腰看他:“天神创造女子,从来不是让你们用她们的姻缘去换取你们心中的安定,天神创造女子,给她们神一般的悲悯,是带给这世间美好的,她们从来不该是你们肆意欺辱的对象,你们不尊重天神所创下的繁衍人的美好,天神才会重罚你们。”


    尤橘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因为你们的自私,因为你们争权夺利,就把一个又一个女子推入深渊,还美名其曰地说是天神的旨意,令人作呕。”


    上官雁没有再跟他废话,一剑杀了他,他保持着双手向上举的姿势倒地,上官雁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密室。


    宫安澜已经疯了,他在院子里提着剑,周围的影卫没有一个人敢靠近,温月给他扎针也无济于事。


    看到上官雁来温月主动上前:“他的裂毒虽然缓解,但是在听到你的死讯后他好像得了一种怪病,只要你有危险,他就会不受控制地疯魔,出现幻觉,伤人甚至自残自杀,我听尚谷说是在你被围剿那次后就这样了,我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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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靠近他,你试着把这根针扎在他体内,让他昏睡,记住,扎深一点。”


    上官雁虽有些心疼,却还是反应很快地拿过针靠近他,她不想给他扎针,她想试试能不能唤醒他的意识:“宫安澜,你看看我,我是酒酒。”


    宫安澜听到她的话,恢复了些残存的意识,紧紧抱住了她,上官雁尽量安抚着他:“宫安澜,不要惧怕我有危险或者担心我会死去,你能平安喜乐是对我最大的期许。”


    上官雁看他冷静下来顿时有些后悔,为了更加逼真,也怕宫安澜会不同意,她就没将计划告诉他,却影响到了他的情绪。


    外面声音不断,上官雁欲起身去看,宫安澜按住她不让她动。


    尤橘会意后主动走了出去,看着聚集起来的百姓她有些无助迷茫。


    百姓的呼声很高:“破坏扶阮两家关系,杀死扶氏与阮氏的人,触怒天神,以死谢罪!”


    扶年才刚死他们就知道了消息,这不禁让尤橘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搞鬼。


    眼见这些人要闯进来,上官雁扶住了后退的尤橘:“尤橘,沙州的地形尤芳更为熟悉,你趁着这个机会出沙州,接应凌雁军,我们要拿下沙州。”


    “好。”


    尤橘趁乱离开了,上官雁看着这些人,做了个停的手势,喊了一声:“停…”


    人群停止了沸腾,上官雁不紧不慢地说:“扶年杀了阮晔,我杀了扶年,既然你们觉得我触怒了天神,那你们想让我怎样才肯满意?”


    “去荒漠未被我们踏足的地方,你如果能从那里活着走出来,我们就承认你没有触怒天神。”


    沙州未被踏足的地方只能是靠近大荒尽头的地方,那里千百年来无人走出来过,不幸进去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


    那里被称为与枯海一样危险的地方。


    上官雁看着他们的反应,似乎非常想让自己去那里,正当她准备应声时被身后来的人抓住了手:“危险,你不能去,我可以杀了这些人,带你走出沙州,我们不要这片疯狂的土地了,你让他们自生自灭,你本来就没有救他们的义务。”


    他身后的影卫蠢蠢欲动,只等待他的一声令下,上官雁却没有同意他的说法:“宫安澜,我知道你现在很厌世,怪我知道的太晚,让你已经对这个尘世厌恶至极,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不能因为他们愚昧而放弃他们,大荒之内,皆是子民,生在沙州这样贫苦的地方不是他们的愿景,如果人人都能选择生在繁华之地,他们又怎么会生在这里,听我的,不要动杀心,让我试一试,救救他们。”


    宫安澜被她安抚到了,他没再说话,只是盯着那些人的眼神升起了一些莫名的恶意。


    上官雁主动上前,走到人群前的扶长苏跟前,伸出了双手:“长苏公子,劳烦你送我一程。”


    扶长苏皱眉,低声跟她说:“你要想清楚,那里很危险。”


    “如果因为危险不去做,那我就不是上官雁。”上官雁将绑好的双手伸给他们看,“诸位,我若能活着回来,还请诸位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要沙州州令,你们必须听我号令,归顺琼昭。”


    那些人答应的很快,他们也料定上官雁走不出来。


    上官雁走进了那片人从未踏足过的地方,只因世人认为天神住在那里,天神不会饶恕任何一个忤逆他的人。


    扶长苏守在两个地方的分界处,宫安澜一开始被影卫拦着,后面他的一声呵斥让影卫全部退下了,尚谷快要气疯了:“宫砚,你冷静点,她能出来,她不需要你时时刻刻跟着。”


    宫安澜一双悲眸紧盯着尚谷:“如果,她走不出来呢,两年前我已经让她孤身一个人濒临绝境过了,这一次她活,我陪她活,她死,我能跟她死在一起。”


    “疯子。”


    宫安澜走进了那片荒漠,刚一进去卷起的风沙扑面而来,外面的人再也看不到里面,是真正的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