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有意瞒着你们的。” 尤今哀叹一声,“有些娱乐场所人烟混杂,但我又实在很感兴趣,为了保险起见只好这样伪装一下,毕竟以男性的身份行走还是方便安全多了。抱歉,我只是不想被你们还有加德纳太太当成奇怪的人。”


    “哦,我们永远不会那么想的。” 简安抚地摸上她的肩膀,“你一个人独居在伦敦,这样做不失为一种自保的方法。”


    尤今感动地看向简。


    “我也不会因为这个就把你当成奇怪的人,尤金。” 伊丽莎白也诚恳道,“实际上正相反,我倒认为你的行为和你一直以来给我的印象是一样的,那就是时不时的突发奇想和大胆。”


    “哦,这是突入其来的夸奖吗?” 尤今抬手抚住胸口,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就在此时,“滋啦”一声响起,病房门被推开。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抬步走进来,身后则跟着一名推着小车的护士。


    尤今和班内特姐妹的视线都不禁被这位医生所吸引,因为他十分年轻英俊,脸上的笑容叫人如沐春风。


    但这个笑实在太完美标准了,也许不过是每天面对几十位病人而形成的标准肌肉记忆。尤今暗想。


    “李小姐,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安布罗斯·德克斯特。看到你醒了,我很高兴。现在感觉怎么样?” 年轻的医生开口询问,十分明显的美式口音。


    “我觉得好多了,医生。” 尤今说。


    “在昏迷期间, 你还有过一段持续的低烧状态。我对你进行了基础的观察诊断,初步断定你突发性晕厥的原因很可能是贫血加上某种细菌感染。” 德克斯特医生不紧不慢说道,“不过为了进一步确认,我打算对你进行微量采血。”


    据说这一时期的主流诊断方式不过是进行一些浅显的外部观察以及对病患的生活经历进行问询,比起医学问诊看上去更像是某种命题推理,也许把那位福尔摩斯叫过来演绎推理一下甚至会比医生做得更好。


    尤今听着医生的贫血和细菌感染论,按捺住了想要发笑的嘴角。


    常规意义上的诊断治疗只是在错误的路径上一去不返,对她毫无用处。


    而伊丽莎白和简则对这个“微量采血”表示出了困惑。


    德克斯特医生耐心解释了一番,大致来说就是将采到的血样放在名叫“显微镜”的器械下观察,进行更精准的病因判定。


    “额……我现在醒了,感觉良好,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吧。” 尤今眼神拐过他身后那个摆满各种药品医具的小车,她可不太相信这个时代的采血技术,就光说器具消毒这一块就非常让人怀疑,没准他们根本没有消毒的概念。


    “可你仍旧虚弱疲软,我想出于对你健康的周全考虑,一个几秒钟内便可完成的采血是十分有必要的。” 德克斯特医生柔声说,将她嫌弃担心的目光尽收眼底。


    他继续补充:“我们的采血器具全都经过了严格的消毒,全程也只是用一根小小的刺血针与指腹短暂接触,它所产生的疼痛完全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医生甚至详细说明了消毒的过程,并展示了采血的器具。总的来说,跟她以前在医院里验小血的流程差不多。


    “德克斯特医生是巴茨医院特意从美国引进的人才,具有非常扎实先进的医学储备与实操经验,您完全没有必要担忧害怕,小姐。”


    一旁的护士也附和解释道,“如果您愿意参与医院正在推广的新型采血研究,我们还将为您减免部分住院和医药费用。”


    德克斯特医生旋即说出了一个数字,并表示如果她拒绝的话,他们也深表理解。


    …好吧,在听见这个数之后,尤今妥协了。


    她先前在屋子里鼓捣蜡料的时候,也不小心划破过几次手指,渗出的血和其他人无异,并未因为她的身体变化而异变。


    只是被戳一下指头能获得这么多,很难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尤今靠在松软的枕垫上,甫一伸出左手,无名指尖便被医生轻轻捏住了。


    他纤长的手指微微伸出,揉搓了几下她的指腹,两者间截然不同的螺纹反复摩擦,霎时让她的指腹升起微妙的灼热感。


    嗯?


    尤今下意识拢起眉,这个时代还没有发明塑胶手套,如此亲近无防的触碰实在是过于超过了。


    医生若有所觉地抬眼,由于他们的距离很近,尤今这才注意到他有一双罕见的黑色瞳仁,不是那种极深的棕色,而是纯粹的黑,似乎能让所有落入其中的光都消匿。当然,这也可能只是因为背光的原因。


    很快,她又注意到了他的头发,在远处看的时候她以为是灰棕色的,但现在,她认为它们也许被称作“富有光泽的铅灰色”更为准确。


    “放轻松,请相信我,李小姐。” 医生黑色的眼眸弯出一个柔滑的弧度,足以让任何女士沉溺其中。


    “……当然。” 尤今回道,看着他从推车的第一层上拿起刺血针,金属尖端的光芒同他黑色的瞳孔一样,隐约戳弄了一下她的神经。


    在针芒即将落下时,尤今伸出自由的右手,紧紧握住了医生的手腕,阻止了他。


    医生诧异地停下了,看向她抓住他的手。


    尤今有力的指节紧贴着他微凉的手腕肌肤,甚至能感到那下面的肌肉是放松的。


    她很快放开了医生,左手也顺势从他的手中抽离。


    她突然觉得还是不能如此贸然地将自己的血液给出去,毕竟她才刚刚从疑似她老同伙的”撒迪厄斯“那里逃出来,谁知道有没有其他潜伏着的敌人和未知的手段。


    钱还可以再挣,但要是因为贪图额外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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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可就不好了。


    “抱歉,德克斯特医生,我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 尤今装出一副害怕又歉疚的样子,“还请给我开一些白天提神、晚上安神的药好了,我觉得自己现在没什么大问题,也许只是因为熬夜又走了太多路才这样。”


    “请不必自责,面对尚未被推行的新兴医学手段,任何病人都可以有‘叫停’的权利。”


    德克斯特医生丝毫没有因为她临时反悔而恼怒,大概是出于一种“尊重他人命运”的心态,当即为她开具了一些可食用的药剂。


    “如果一周后仍旧疲乏,可以再次来进行复诊。”


    “嗯嗯,我会的。实际上我想,我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面色苍白的病人得寸进尺道。


    温柔的医生同意了,对她照例进行了一番问询和基础检查,甚至相当宽和体贴地让她在之后有任何不适都可以来找他。


    在跨出病房后,医生抬起那只被抓过的手,手指拂过刚刚她接触的地方轻轻摩挲着,回忆着那种力道、那种触感。


    “那位小姐实在是太失礼了,德克斯特医生,她下次……” 身后的护士只看见他的侧脸。


    医生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腕若有所思,护士以为他对刚刚尤今粗鲁的冒犯耿耿于怀,于是忿忿不平。


    身为巴茨医院的新晋青年才俊,每天都有不少女士想要和德克斯特医生制造“偶遇”,而那位李小姐竟然直接伸手抓上了德克斯特医生,实在是离谱。


    “去给她拿药吧,然后拿到我的办公室来。” 医生轻轻瞟了她一眼,毫无情绪,语调仍旧轻柔。


    这显然不太符合常规,寻常的药物通常来说并不需要医生的再次检查。


    可那双眼睛就像是吸人的漩涡一样。


    护士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甚至忘记了思考,愣愣点着头离开了。


    *


    目送医生离开之后,尤今重新仰靠在床上。


    简也舒了一口气,“这种新兴的方式总归是有风险在的。”


    “可这样就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了。” 伊丽莎白担忧道,“如果你之后有不舒服的地方……”


    “别担心,后续有任何不适,我一定会跑过来及时就……” 尤今温顺地保证道。


    话音未落,病房的门就又被推开了,她们都以为是医生去而复返,没想到进来的竟然是黑发蓝眼的青年。


    他在和尤今视线接触的瞬间,眼中便氤氲起如释重负的欣喜,甚至让伊丽莎白和简都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终于醒了,小姐。” 福尔摩斯朝两位坐着的女士匆匆施礼,迅疾迈到了尤今床前。


    瞧瞧,这位“麦克米尼”先生来了,尤今抬眼,嘴角弯出一丝冷笑,对他这零帧起手的表演不加掩饰地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