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男士厕所
作品:《[克系+名著]十九世纪非著名尸体》 撒迪厄斯停下脚步,视野里属于她的那团光又消失了,她再次运用了某种大概是因为“融合变异”而得来的能力抹消了自己的光流。
他开始在道具堆里一个个翻找起来,手指碾过它们僵硬粗糙的表面。
而刚刚如法炮制了又一次“假死”的尤今则趁机打开那扇没有被锁上的侧门,而后将它轻缓合上,然后毫无停留地离开。
但很不幸地是,由于尤今是从侧门出去的,所以眼下完全不知道自己处于剧院的哪个位置。
一通左拐右绕不知过了多久,处于“假死”状态的尤今感到自己的步子愈发沉重起来,头脑也变得昏沉。
实际上在对自己进行拟造之后,她体内便再次产生了一缕细微的匮乏感,而现在它正愈演愈烈,几乎要将她淹没。
尤今竭力来到一条空荡明亮的走道内。
看来在真实的物质世界里对自己进行死亡拟造,会付出某种程度的代价,更准确来说,是因为过于逼真而产生的负面效果。
对死亡的拟造即是对于它的无限逼近。
她感到自己正在迅速衰败,像一株加速枯萎的植物。
在重现的日光下,尤今垂下眼看向右臂,掀起微颤的左手食指搭在上面,指腹与皮肤同样苍白、冰冷、缺乏弹性。
她又费力地抬起头,透过挂在墙上一副画的反光看见了自己如今的模样……隐隐发紫的嘴唇、僵硬而局部皱缩的双颊以及浑浊泛白的双眼。
这……完全是一具正有气无力行走着的尸体啊,下一秒躺进坟墓里就可以直接盖棺填埋了的那种。
到现在了她竟还有闲心自嘲,尤今不自觉地朝着玻璃画框扯出一个扭曲的微笑。
眼下的状况就像是在水下闭气的人一样,一旦超出了耐受的时间极限,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将产生不可逆的损伤,甚至永久地坠入死亡的深渊之中。
她需要尽快脱出这种状态,唤起自己的光流,不论撒迪厄斯是否会重现发现追过来。
尤今再次艰难地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选择挪进洗手间最里面的一处隔间内。
直到无力而灰白的双手合上门并将它反锁后,她才瘫坐在地,闭上眼,一点点调动起全身的能量。
但这远远不够,她的假死状态一定是超时了,现在并不是让生命力重新发光涌动就能完全复原的情况。
她需要更多的能量……更多的生命。
几十分钟后,也许比这更久,那扇敞开的小方窗上横倒着一堆麻雀、喜鹊、斑鸠……
它们齐整地闭着眼,羽翼合拢在身侧一动不动,但腹部微不可查的起伏可以显示出这些鸟儿并未死亡,而只是由于过于疲乏而陷入了沉睡。
而离这扇方窗最近的一株葱茏绿树,它靠近墙边一侧的树叶则枯黄了一大片,甚至有几根枝桠由于过于薄脆而摔落进泥地里。
方窗内,紧靠着墙壁的尤今终于稍稍松开了眉头,睁开双眼。她需要检查一下自己现在的外貌,是否已经恢复成了正常人类的样子。
在这一方逼仄的厕所隔间里,尤今将视线转向身侧的无盖马桶,阳光透过窗户落进马桶内平静的水面。
……勉强可以倒映出自己的样子。
在一番细细辨认后,她确信角膜上浓雾般的灰白已经淡去,伸出手,手臂上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虽然腿脚仍旧缺乏足够的力气,但她好歹能够站起来了,回到了“勉强算是活着”的状态。
尤今舒出一口气,右手虚拢了一下,感受着力量重新流经体内的掌控感。
她心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则是一种兴奋,看来拟造自身的死亡是可行可复用的,只是需要把握好时间而已。
碰上撒迪厄斯某种程度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她又一次拓展了自己能力的边界,尽管它仍旧不太实用。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和喊叫声传来,伴随着“砰砰”砸动声。
从需要她凝神细听才能断断续续分辨出只言片语来看,尤今现在应该是在一个距离后场很远的地方。
“……被锁住了……一个都没出来!”
“……该死,人全在……没反应……”
“别跑……肮脏的小老鼠。”
“抓住……窜到哪里去?”
看来剧场的门番们终于发现了他们的大批同事昏倒在了后场里,撒迪厄斯和他的傀儡博物馆员大概已经离开。
尤今觉得这起码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这些人还真是心大。
她站起身,犹豫了一秒,便掀开釉面陶瓷马桶上的木质马桶圈站上去,扒住了方窗口朝外探视。
她应该是位于剧院的后部,因为她只看见了几排树、围栏以及后面的街道,围栏的高度不太能够让她轻易地翻过去……
正在尤今思索是否有别的出口,视线来回扫视时,她看见墙角下忽然冲出了一个人。
“嘿!维金斯!” 在看到那个人背影的同时,尤今就立即出声喊住了她。
男孩猛得转身,循声望去,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尤金小姐……你,你怎么在男士厕所里!”
“我终于找到你了!”下一秒,维金斯的声音就变得兴奋起来,他立即跑到墙边,抻着脖子仰头看她,冷不防间看到了窗台上正颤颤巍巍试图站起来的鸟。
它们抖了抖身子站起来,朝着尤今发出一阵惊恐的叫声后,扑棱着翅膀试图飞起来。
有些东倒西歪勉强飞到了对面的树上,有些则直愣愣地摔了下去,掉在了松软的草坪上。
“快别看了,维金斯!帮我离开这里。” 尤今后仰着脸,喘着粗气,朝男孩低声催促道。
男孩立即听话地点头,请尤今就在原地等他。
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厕所,搀扶住了从马桶上爬下来的尤今。
尤今抬手用袖子抹去自己的鞋印,把马桶圈放下后才跟着维金斯离开了厕所。
“我看你迟迟不出来就偷偷溜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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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门卫以为我是小偷,一个劲儿地追我,我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小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维金斯扶住她往前走,一股脑说个不停,看上去甚至不太需要尤今的回应,“我知道一条捷径,我们从那里走。”
“太好了,正合我意。” 尤今感到匮乏感再次袭来,刚刚吸收的光流不过是饮鸠止渴,自身拟造所消耗的能量是巨大的。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内,爬上马桶扒窗户逃走已经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他们好不容易逃到了街上。尤今随手拦住一辆马车,甩出好几个银币扔给车夫,让维金斯跟着上了车。
一直到马车驶过伦敦桥,尤今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身旁的男孩看上去要被吓傻了,一直用那种生怕她下一秒就猝不及防离开人世的眼神盯着她。
“你真的没事吗,小姐?” 维金斯磕磕绊绊道,他不明白怎么只过了一会儿,尤金小姐脸就变得惨白一片,就像是蜡像一样冰冷。
唔……尤今一头栽倒在车厢里。
最后的意识是小乞丐惊慌失措地来扶她。
*
再次睁开眼,尤今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里。
“谢天谢地,你可终于醒了!”
伊丽莎白和简坐在她的床边,都松了口气。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老天,你昏睡了一天一夜。” 伊丽莎白上前帮助尤今坐起来。
尤今感到自己的四肢绵软缺力,体内的匮乏感仍旧如影随形,这是亟需补充光流的身体讯息,身体自循环产生新能量的速度太慢了,完全不够她短时间完全恢复的。
“谢谢,我没事。” 尤今从简手里接过一杯水,还是忍不住问道,“只是我不太明白,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昏过去前是在马车上,而旁边是维金斯。
“是麦克米尼先生,他在你晕倒后就把你送到了医院,然后立即上门告诉了我们。” 伊丽莎白解释道。
麦克米尼?
尤今乍一听到这个名字完全没反应过来,和两位年轻的女士大眼瞪小眼了几秒,之后才意识到这说的是福尔摩斯的“马甲”。
她想起昏倒前维金斯惊恐的脸,估计是这小子通知他了吧。
啧,这下好了,这位侦探估计又要对她展开一番调查才罢休。
“哦,抱歉。” 尤今掩饰性地咳嗽几声,又抬手抚额,“我的脑子现在还不太清醒。可我记得昏倒前我似乎并没有和麦克米尼先生在一块……”
“他在路上看到了你,正想跟你打招呼,然后你就晕倒了。” 简说,那张温良的脸上明显有几分欲言又止的纠结意味。
尤今顺着她的视线看见自己的西装和圆顶礼帽都被好好叠放在了一只矮凳上。
也就是说这位“麦克米尼”必然是得认出了她的男扮女装并且还让伊丽莎白和简知晓了这件事。
好嘛,这位侦探又不声不响地给她使了一个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