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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头的另外一个项目到了交付时间，林青青脱不开身，便委托自己的实习生帮忙出一趟差。很快程牧就收到了航空公司和酒店的确认邮件，而家里人听闻了他要出差去遥远的X市，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列出了好几页的代购清单。


    起初他兴致缺缺，而在知道了同行人中有关姜时，他的心情又一扫往日阴霾，对此行总算有了几分期待，甚至有闲心把妹妹提到的几家古着店也加进自己的list。


    然而关姜当天并没有和他们同乘一班飞机到达。


    在酒店前台办理入住时，程牧特意留意了下同行人的房间安排。关姜和另一位beta正职被安排在相邻的两间房，与其他alpha的房间并不在同一层，甚至连上下的电梯都不是同一片区域。


    “要对接的客户比较重要，所以宋总也亲自过来了。”同行的一位正职这时道。


    “宋总会来？”程牧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跟上去，“那宋总也住这里么？”


    “当然，酒店和公司有长期合作，我们出差来X市都是住这家。”


    “那宋总会不会和我们住同一层？他跟我们也是一样的房间么？”


    “小朋友打听这么多干什么，”正职睨他一眼，“早点休息噢，今晚别熬夜了，明天会很忙。”


    打开自己的那间房门，程牧只在门厅对房内的陈设略作打量，就又推着自己的行李箱退了出来，重新下到一楼，找前台自费升级成了行政套房。


    给自己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后，他缓缓在浴缸中躺倒，又伸出手从旁边的托盘拿来一罐健力士，拉开拉环猛灌一口，满足地舒了口气。


    没泡一会儿，他拿出手机。


    好友申请还是没有通过，即使他已经重新发送了一次，表示自己只是想要以学弟的身份向学长请教职业发展相关的问题，没有其他任何目的。


    是觉得这说法此地无银？


    索然无味地盯着对方头像那涂鸦画中的夸张笑脸看了半晌，他忍不住开始回忆omega脸上会有的表情——在办公室里，对方很少会表现出明显的情绪波动，笑容是淡的，不悦或者不耐时也只是克制地皱起眉。即便是那次偶然被他窥见的眼泪似乎也并不包含多么浓烈的情感色彩，江风一吹，就很快消失不见。


    ——对方真正堪称失态的时候，或许只有信息素险些失控那一晚。


    任他再聪明再会装模作样，他也是个omega。一旦被信息素支配，除了张开腿也不会再想任何事。


    ……所以他也会像别的omega那样，在alpha身下浪/叫么？对他的丈夫这样，还是对谁都是如此？


    水温似乎有些太高了。


    程牧草草地为自己纾解了两下，拧着眉在联系人列表里划来划去。


    列表里近期定位在X市的有不少，他却提不起把人叫过来的兴致。倒是出差群里又有人在提醒明日十点到大厅集合，让他更加烦躁了些。


    他本想设置个免打扰，这时却有人单独圈出关姜：姜哥，你到酒店了么？


    我这班飞机延误了会儿。明天再拉个会吧，你们不用等我，今晚早点休息。


    关姜回复他。


    所以关姜什么时候能到？


    自己或许实在是太无聊了。程牧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点开了X市机场的实时线上大屏。


    X市有两个机场，每个机场进港出港的航班都密密麻麻，即便是只看夜间从S市出发过来的也有不少。


    几分钟后，程牧把入港的航班翻到了底，发现并没有哪班显示有延误。他又重新看了一遍，同时找出S市机场的出港航班。


    没有流量控制、没有不良天气状况，航班全都起落正常。


    程牧有些困惑了。


    关姜乘坐的到底是哪班飞机，亦或者——


    他在撒谎？


    11


    厚重的窗帘阻隔了一切光线，模糊了昼与夜的界限。


    关姜在一片黑暗中起身下了床，忍过一阵头痛带来的眩晕，捡起滚落在地毯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八点四十。


    ……睡过头了些。


    洗漱时他极力放轻动作加快速度，然而床上原本仍沉睡着的人还是醒了过来。


    “怎么不开灯？”


    关姜把抑制贴包装揉成一团扔进纸篓。他转身往窗边走，一言不发地捡起一路上散落的衣物和安全套，最后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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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窗帘。


    深冬的日光是一种缺乏温度的苍白，透过高挑的玻璃幕墙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洒下错落的光影。


    宋正熙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并不着急起身，一通电话打到前台叫了早餐。在关姜系上衬衣的最后一颗纽扣，拿上外套准备离开时又开口让他停下：“吃过早餐再走，我叫了两份。”


    “时间有点晚了。”


    “吃过早餐再走。”alpha重复了一次，“早还是晚，有什么关系么？”


    关姜于是沉默着在沙发上坐下，把矮几上的物件推到一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开始检查工作邮箱。回复邮件写到一半，他被掰住下巴抬起头，“别看了。”


    “邮件是客户方……”


    宋正熙用的似乎是酒店的须后水，味道香得有些刺鼻。关姜向后仰头，没怎么挣扎就松开齿列让对方的吻能够长驱直入，然而alpha却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让他有所回应。


    上颚被急促地碾过，深而重的侵略很快让他呼吸困难。夜里将他完全摧毁过无数次的alpha信息素又一次席卷而来，他不再能控制自己的肢体，听见笔记本沉闷坠地的声音。


    ……还好房间的地毯足够厚，他想。


    钳住下颌骨的手移向他的脑后，他被带得踉跄几步，木着潮湿的唇舌跪在了alpha身前。


    alpha仍旧穿着浴袍，他的手被对方的手引导着伸向浴袍腰间的束带。


    “……九点半再不下楼，他们会……”


    “嘘。”掐住他脸颊的手指愈发用力，“那就从现在开始计时。”


    “姜哥，你还没好吗？”


    beta同事敲了敲房门，“怪了，怎么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


    她又拨了一次电话。十几秒后，面前的房门从内打开了。


    “难得见你睡过头一次。”她看了眼关姜的脸色，“怎么脸这么红，身体不舒服吗，还是你在易感期？”


    “……没有，只是胃不太舒服。可能昨天吃晚饭太晚。”


    “我包里带了有消食片，或者我去前台问问有没有别的肠胃药——”


    关姜摇了摇头。“没多大事，走吧，大家也许等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