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裙下之臣
作品:《娇养的金丝雀飞走后》 林昀被推开时,还有些意犹未尽,清润的眸子带着些雾色,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面颊红润似羞赧的少女。
他们的感情似乎总是浅淡,就算偶有亲密也不像今日这般激烈,因此林昀根本未疑心她不同寻常的神色。
唐如漪用力从身后之人脸颊旁抽回手。
“子修,天色不早了,要不你还是早些回去歇息。”
她的声音带着些忐忑不安,莫名的内疚与懊悔几乎占据了心房。
林昀点头柔声道:“也好,我便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送走了林昀,再三确定这次给院门上了锁后,唐如漪一转身回屋,就看到堂而皇之占据了她的床的男人。
“季云升!”一看到他她就忍不住冒火,快步走过去要将人拽起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是都说了好聚好散,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吗?”
那么大一只的男人却轻而易举被她拽起,借着向上的力度自然而然地前倾,然后像是控制不住平衡一样整个人沉沉压过来。
唐如漪不住后退,一直到退到墙壁边退无可退,被禁锢在这一小块地方时才停下。
“你在愧疚?为什么?”
他打量着她的神色,像个好奇的学生一般问道:“可你明明不是说他会谅解你,会觉得是他没保护好你吗?”
微凉的指尖拂过她的眼角,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轻柔。
“那你现在,又在内疚什么呢,小雀儿?”
“还是说,你再一次对我动了心,觉得对不起他?”
低哑的嗓音带着笑意,似调情般漫不经心。
唐如漪只觉得本就一团乱麻的思绪被他搅得更乱,冷下脸道:“季云升,你是不是自我意识过剩了?”
她确实对林昀有些内疚,但完全是出于未跟他坦白季云升来找她这件事。
季云升却不这么想,他更逼近一步,像缠人的藤蔓一般攀在她四周,笑意温柔清浅,语气却如鬼魅般阴鸷。
“别有那么高的道德感,会很累的。”
指尖擦过她的皮肤,带来酥麻的感觉,季云升微低下头,挺拔的鼻尖蹭在她的脖颈上,声音气音似的,带着莫名引诱的语调:“这没什么的,我愿意陪在你身边,做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只要小雀儿心中有我一席之地就好。”
他眸光深邃黑沉,唇色潋滟,像是要勾人坠入深渊的恶鬼。
“若你厌了倦了,或是真喜欢他那种类型的,我也可以装。”
说话间季云升已是变了一副神态,所有不由自主泄出的锋芒被尽数收回,微抿着唇莞尔一笑,带着些不谙世事的天真羞涩,倒真像个善良单纯的书生。
他乖顺地轻蹭了蹭她:“可怜可怜我吧。”
唐如漪震惊极了,像第一天才认识他。
“你疯了?”
要不是他疯了,要不就是她疯了,否则她怎么会看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季云升,在这儿给她伏低做小,语气带着讨好似的商量?
季云升笑容越发温柔好看:“怎么会呢。”
“我一直都是如此喜欢你啊。”
对于他口中的喜欢,唐如漪敬谢不敏,学着他从前的样子凉凉讽道:“右丞大人才高八斗,民女才疏学浅,理解的喜欢怕是和大人有所出入,大人不若早日回京另觅新欢。”
季云升顿了顿,神色却没有丝毫改变,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
“你当然会需要我的,他根本就给不了你任何东西,甚至最基本的衣食都要你自己去讨生活。”
唐如漪正欲说话,季云升却笑着将食指抵在乱她的唇边:“先别急着反对,小雀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喜欢妆点之术,也喜欢为人描妆,对不对?”
“但你的妆品和原料已经许久没有新进了吧,而且迫于生计,你没法再像以前一样用一整天的时间来研究一支黛笔的颜色,也没法琢磨你那些各式各样的妆容,我说的对吧?”
唐如漪冷笑道:“季云升,你还是不了解我,能将我的妆点用到别人身上,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喜悦了,从前不过是你拘着我不让见人而没办法的权宜之计而已。”
“……”季云升抿了抿唇瓣,云淡风轻的表情闪过一丝难堪,但很快恢复如常,唇边扬着淡笑道: “先别急着拒绝,我给你时间考虑,财富地位还有这珍稀原料,我都可以为你提供,只要你点头。这段时间我都会在桃花村待着处理公务,等你考虑好了再告诉我也不迟。”
他若无其事般傲慢扬唇道:“当朝的丞相甘做你的裙下之臣,你该感到荣幸。”
指尖摩挲着她的下巴,他整个人几乎都攀在她身上,像紧紧缠着人的蟒蛇,一寸寸地收紧力道。
“你会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你的,承认吧,小雀儿,你已经被我养得完全适应不了普通生活了,”他扬唇浅笑,面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矜傲:“我不反对你跟他来往,那种人还不配与我相提并论,只是玩玩的话怎么样都随你。”
季云升的语气仿若胜券在握,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失去了她的喜欢后,他没有任何能把她留在身边的办法。
威逼利诱,胁迫诱哄,伏低做小地哀求,无论什么都打动不了她。
唐如漪很干脆道:“不要。”
指尖的力道骤然收紧,她一瞬间疼得皱了眉:“季云升,你捏疼我了。”
力道如潮水般散去。
面前的季云升似乎根本不在意她的回答,连表情都没有丝毫改变,唐如漪纳闷得很,明明完全不在乎她,却不惜放下身段都要把她带回去,他的自尊心就那么强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季云升,如果是因为你觉得我私自跑了让你落了面子,你大可以对外宣称是玩腻了我,然后将我抛弃掉,我完全不在意的。”
“什么?”他眼睛微微睁大,似有些不可置信。
唐如漪道:“我说你大可以按照你想要的说辞去解释这件事,而且,你本来不就是这么打算的吗?”
没记错的话,他原本不就是把她当作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玩物吗?现在也大概是被人忤逆了,自尊心作祟而已。
毕竟被一个养在外面连情人都算不上的玩物抛弃,传出去无论怎么说都不太好听。
季云升薄唇抿了抿,似有些颤抖,却被他死死咬住不让一丝脆弱外溢,一双黑瞳水漉漉得好似某种被抛弃的幼兽,声音都带着些不稳:“唐如漪,你不能这样对我。”
骨节分明的手指牢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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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这是什么意思?她已经完全腻了他吗?就连他自甘下贱给她做小也不愿意吗?
手指被她一根根掰开,没有丝毫回寰的余地。
她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
“季大人还是请回吧。”
最好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来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季云升瞳孔睁大,一瞬间表情无比的迷茫,直到小腿的位置传来轻微的痛感才反应过来,微低下头去。
这白毛小畜生在咬他。
“不离,快松口。”
她可不想被这家伙讹上。
然而在季云升听来,就是另一番意思。他眼前一亮,再次恢复了神采:“你在关心我?”
“……”
“我只是不想掏你的天价医药费。”
季云升却溢出了甜蜜的笑容道:“你只是一时被迷了心窍,没关系,我不在意。”
“……”
算了,跟这种自我意识过剩的人说不通。
如果放在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她根本想都不敢想季云升天天围着她转,说尽了甜言蜜语只为了哄她在身边。那时候的话,她大概会幸福得要死吧。
但现在她只觉得厌烦。
甚至因他的纠缠不休而产生了恶感。
“季云升,你早干嘛去了呢?”她道:“你的那些话,为什么不早说呢?就算是在相府时,就算那天在城门口,只要你开口我就会留下来。”
“我……”他的手心紧了紧。
“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你是天之骄子,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丫头,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也一直在尽力不去给你添麻烦,可那么长的时间,你却一次也没有将我放在心上过。”
“在京城我过得不开心,”她道:“只有你来看我时我才会像活过来一样。这其实也是你的手段吧,把我养得完全离不开你,每天都盼望着你过来。”
“季云升,我不怪你,真的。也许你只是把我当成了你在朝堂上面对的那些人,也许你只是无意识像教训下属一样对我进行打压,我真的不怪你。”
“所以我们就这样吧,不要再让事情变得更难看了。”
“也不要……再这样低声下气了。”她轻声道。
季云升不是应该高高在上,像挂在天上的太阳一样供人仰慕吗?他现在这幅样子,若是叫那些虎视眈眈盯着他的人看了,怕不是有了可乘之机。
虽然不愿意继续和他在一起,但唐如漪还是希望他能够前途坦荡康庄,莫受那些小人所害。
季云升听来的却是另一层意思。
他已经如此自轻自贱,几乎跟个青楼妓子没什么两样,还愿意奉上全部的身家地位,她却还是不要他。
唐如漪真的不要他了。
这时候季云升终于有了那么几分实感,但大脑仍处于混沌,他脚步踉跄着便要出门。
“我,我走了,你先考虑着吧。”
他背过身去的瞬间,一滴水漾的清泪自锋利的下颚边滑落,而后又飞快掩去神色,再找不到一丝痕迹。
唐如漪只听到他临走前留下的一句漫不经心的话。
“你可想好了,千万不要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