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纳米虫群的电子葬礼

作品:《被嘲废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

    碎玻璃还扎在水泥地上。陈穗靠墙坐着,铁盒抱在胸前。掌心的绿光一闪一闪,快要没电了。她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屋里的味道很甜,还没散掉。紫曼陀罗的花瓣一片片落下,掉在地上发出“啪嗒”声。


    刘明站在主控台前,嘴里叼着电子烟,但没点。他盯着屏幕——全黑了,只有角落闪了一下乱码,又没了。他伸手摸了摸左腿的义肢接口,金属外壳有点烫。


    “花粉还在飘。”他说,“但植物不动了。”


    陈穗闭了下眼。她感觉到了,根网里的叫声停了。那些藤蔓、荆棘、捕蝇草都不动了。不是被控制了,是断了联系。


    “不是她放的。”陈穗开口,声音很哑,“是源头没了。”


    刘明蹲下去,撬开主控台底板。里面电线乱七八糟,散热口全是灰。他拨开线,露出一个巴掌大的透明罐子,看起来像冷却模块。罐子上贴着标签:温控单元-B7。


    “呵。”他冷笑,“这要是温控,我就是国家电网的人。”


    罐子里有银色的小颗粒,仔细看才发现是密密麻麻的微型机器人,像灰尘一样转。它们从罐子顶部的小孔往外冒,碰到空气中的花粉,变成灰紫色的雾。


    “纳米虫群。”陈穗扶着墙站起来,腿有点软,“和花粉结合,专门钻神经接口。再有两分钟,它们就能顺着我的根系进大脑。”


    “那就别给它两分钟。”刘明拔掉罐子侧面的安全锁,咔的一声。他从腰带上拿了一枚电磁脉冲手雷,长得像加厚U盘,插进罐口。


    “闭眼。”他说完,按下了按钮。


    没有爆炸声。只有一声“嗡”,像是电流穿过空气。接着灯开始闪,所有屏幕爆出蓝白色的火花,主控台里面噼啪响,像炒豆子。


    罐子炸了,不是炸开,是里面的能量倒流,把纳米虫当场烧没了。一瞬间,蓝光亮起,照得整个屋子通明。陈穗抬手挡眼,在强光中看到了一张脸——


    是姜婉的脸,不是投影,也不是假像。是真实的身体,在光里扭曲。她的眼窝里没有眼球,是两团金属丝,不断抽动,像天线。淡蓝色的液体从缝隙流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滴。


    “她的视觉神经被换了!”陈穗喊出来。


    话刚说完,蓝光突然灭了。罐子残骸冒着青烟,空中的花粉像冻住一样,纷纷落下。屋里一下子安静,只有义肢接口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刘明跪在地上,手撑着主控台,喘得很厉害。“手雷功率太大……烧了部分线路。”他低头看自己的左腿,义肢关节冒烟,接口露在外面,几根线垂下来,像断掉的神经。


    陈穗没说话。她站着不动,掌心的绿光忽然猛跳一下。她感觉到地下的根传来奇怪的波动——不是攻击,也不是控制信号。是一种快速震动,短,重复,像在求救。


    她猛地抬头:“下面有问题。”


    “哪下面?”刘明擦了把脸,抬头看她。


    “不是程序的问题。”她走过去,死死盯着他的义肢接口,“是数据流。有人用物理方式往外传东西,信号源就在你这儿。”


    “我?”刘明愣了,“我没接任何东西!”


    “你接了。”陈穗蹲下,荧光藤蔓从她袖口滑出,贴着地面向义肢接口爬去,“刚才那一炸,把纳米虫的底层协议暴露了。它们不只是执行命令,还在上传数据——而你的义肢,成了中转站。”


    藤蔓尖碰到了接口裂缝。瞬间,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进她的脑子。她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差点摔倒。


    “别硬撑!”刘明伸手要扶,被她推开。


    “稳住……”她咬牙,左手狠狠按在地上,掌心绿光变强,勉强稳住连接,“我能导流……但你要帮我按住这个接口。”


    刘明一句话不说,撕下衬衫袖子,包住接口处的裸露导线,双手用力压住。电流窜上来,他整条腿都在抖,牙关咬得咯咯响。


    藤蔓刺入接口。


    数据洪流冲进来。


    没有画面,没有文字,是一堆零碎的感觉——冷的金属、消毒水味、玻璃被抓的声音、心跳仪的滴滴声,还有……一种深深的孤独。


    陈穗看见了。


    一间透明的培养舱,四壁都是划痕。一个小女孩缩在角落,身上连着很多管子。她拼命拍打玻璃,嘴张得很大,却没有声音。眼泪混着血从眼角流下,滴在舱底。


    最吓人的是她的眼睛。


    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条金属缝,不断渗出淡蓝色液体。每次她抬头看天花板的摄像头,那缝隙就会微微张开,像机器在调整。


    “这是……姜婉?”刘明声音发抖。


    “不止小时候。”陈穗牙齿打颤,“这是她的记忆。是从神经系统里直接抽出来的信号。”


    画面一换。小女孩突然停下,转头看向镜头。她的“眼睛”对准摄像头,金属缝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齿轮。下一秒,监控画面变成雪花。


    又一帧——她躺在手术台上,手脚被绑住。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拿着工具靠近她的眼眶。她不哭,只是死死盯着那人,嘴唇动着,像在说什么话。


    陈穗没看清。数据到这里开始乱,夹着噪音和痛感。每一段画面都像刀割脑子,耳边响起尖鸣,肋骨处一阵阵疼。


    她咬破舌尖,嘴里有血腥味,强迫自己清醒。掌心绿光越来越弱,但她不能松。这些碎片很重要——姜婉不是在控制别人,她是被控制的那个。


    “她也是实验品。”刘明低声说,“那个女人……根本不是自愿的。”


    陈穗没答。她看到最后一幕——小女孩躺在舱里,不再挣扎。她抬起手,轻轻贴在玻璃上,留下一道血痕。然后她“闭上”了眼,金属缝合拢,像睡着了。


    画面结束。


    藤蔓弹开,枯萎落地。陈穗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铁盒摔在一旁,盖子开了,几颗变异种子滚出来。她顾不上捡,只是大口喘气,满头是汗。


    刘明也瘫了,背靠着主控台,左腿义肢彻底坏了,冒着黑烟。他抬手抹脸,手心湿漉漉的。


    “现在怎么办?”他问。


    陈穗没说话。她慢慢捡起种子,一颗颗放回铁盒,手还在抖。盒面上的“穗”字磨得发亮,她用拇指一遍遍擦过。


    她想起妈妈死那天。辐射尘落下时,妈妈把她推进掩体,自己留在外面。她透过缝隙看见母亲的身体一点点烂掉,最后只剩骨头,手里还攥着她小时候的红头绳。


    那时她发誓,绝不再让任何人掌控她的命。


    可现在她看着姜婉的记忆,那个在玻璃舱里拍打墙壁的小女孩,突然觉得……有些事比恨更重。


    “她不是敌人。”陈穗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她是被困住的人。”


    “可她刚才想杀我们。”刘明提醒。


    “她不想。”陈穗摇头,“是系统逼她的。她的视觉神经被换了,大脑可能也被装了程序。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她低头看掌心,绿光几乎没了。这一连串操作耗尽了力气,脑袋像被锤砸过。


    “但我们不能停。”她说,“她留下了线索——那个培养舱,一定还有证据。我们必须去看看。”


    刘明苦笑:“你真要去?刚才差点把我们都弄死。”


    “我不确定。”陈穗慢慢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但我确定一点:谁把人关进玻璃舱,谁才是真正的怪物。”


    她弯腰捡起铁盒,扣好盖子,挂回腰上。走到主控台前,伸手摸了摸还在发烫的金属边。


    “实验室在哪?”她问。


    刘明抬头看她,眼神复杂。“你真要进去?”


    “不然呢?”她冷笑,“等下一个‘姜婉’来毒我?”


    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虚,但没停。刘明叹了口气,扶着主控台站起来,拖着坏掉的义肢,一瘸一拐地跟上。


    门打开,风沙吹进来,带走了最后一点甜味。地上的紫曼陀罗花瓣被卷起,打着旋飞向黑暗。


    陈穗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枯花。


    像一场没人参加的葬礼。


    她抬手,摘下右耳的骨传导耳机,扔进废墟。


    然后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