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数据迷宫中的死亡花粉

作品:《被嘲废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

    碎玻璃还在地上,闪着光。陈穗的手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掌心有一点绿光,微弱地跳动。她没动,耳朵仔细听着控制室里的声音。刘明蹲在主控台前,手指停在分析仪接口上面,不敢插进去。


    “信号源还在。”他低声说,“不是生物信号,也不是普通数据。频率很乱。”


    陈穗没说话。她压低感知,只盯着脚边三十厘米内的地面震动。刚才镜子倒下的撞击感还没消失。她知道,姜婉没有彻底离开。那种电子杂音,是程序留下的痕迹,说明有人在系统里藏了东西。


    “别碰主控台。”她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先检查所有接入端口,看看有没有自动触发的协议。”


    刘明点头,立刻动手。他拆开分析仪外壳,抽出一根导线,小心接上主控台侧面的数据槽。屏幕原本是黑的,几秒后突然跳出红色警告:未知加密包驻留,来源不可追溯。


    “糟了。”刘明皱眉,“她走了还留了个后门?”


    “不是后门。”陈穗收回手,掌心的绿光暗了一下,“是种子。她把自己变成一段代码,混进系统底层运行了。”


    她站起来,走到主控台前,看着那行红字。胸前的铁盒轻轻晃动,她伸手摸了摸盒面上的“穗”字,指尖碰到粗糙的刻痕,心里稍微稳了一点。这种时候不能慌。慌的人活不到第三年。


    “解码它。”她说。


    “你疯了?”刘明抬头看她,“这可能是陷阱!一打开就会激活反噬程序,你的神经回路会被烧毁!”


    “我知道。”陈穗盯着屏幕,“但她要是想杀我,刚才在镜阵里就动手了。她要的是别的东西——比如我的根网权限。”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我不信她能绕过荧光藤的防火墙。那东西认基因,不认代码。”


    刘明咬牙,还是按下了确认键。分析仪嗡了一声,开始强行解包。进度条慢慢上升,从1%到5%,再到8%……每跳一次,空气就像变得更沉重。


    陈穗站在原地,右手搭在主控台边缘,左手藏在身后,掌心又开始发烫。她没有主动连接根系,但能感觉到地下腐根在轻微震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食它们。


    “出来了。”刘明忽然说。


    屏幕上出现一张结构图:螺旋状的链节,夹着像植物孢子一样的部分,尾部连着一个类似花粉囊的装置。


    “这是什么?”他声音变了,“变异花粉病毒?靠植物传播?”


    “不是传播。”陈穗眯眼,“是劫持。它模仿根网信号,伪装成正常信息流。一旦接触共生节点,就会反向注入指令。”


    话刚说完,刘明猛地抬头:“别碰屏幕!”


    可已经晚了。


    她刚才为了看清图像,下意识用手点了全息投影的边缘。指尖碰到虚拟界面的一瞬间,整个控制室的空气变得粘稠。


    一股甜腻的香味从四周飘出来。


    地面裂缝中,泥土开始翻动。一株紫色曼陀罗破土而出,花瓣展开,花蕊飘出细密的紫雾。接着第二株、第三株……很快,控制室中央长出一片花海,每一朵都对着他们轻轻摇晃。


    “我、靠!”刘明抓起分析仪往后退,背紧紧贴住墙。


    陈穗站在原地,掌心绿光突然变强。她立刻意识到不对——这不是她发出的指令。她的共生回路被强制唤醒,链接自动接通,大量陌生信号顺着根系涌进来。


    “刘明!”她咬牙,“关掉所有外部接口!断电也行!”


    “来不及了!”刘明飞快敲键盘,“病毒已经通过根网扩散!它借你的链接接入了外面的警戒植物!”


    话音未落,骨传导耳机传来一阵尖锐震荡。


    不是声音,是痛觉。


    陈穗捂住头,膝盖一软,差点跪倒。那是她的灌木哨兵在尖叫——几十米外的警戒带里,原本安静的变异荆棘突然暴起,藤蔓抽打守卫,刺进防护服,疯狂缠绕。


    她能“听”到它们的挣扎。这些植物不是自愿的。它们的根系被高频脉冲控制,神经末梢被强行激活,像被人用烧红的铁丝捅进大脑,逼着它们攻击。


    “这是通过根网传的……”刘明声音发抖,“她把病毒藏在数据包里,等你触碰系统时激活,再借你的能力扩散到所有连接点!现在你的植物都在为她工作!”


    陈穗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稳。她左手死死按在主控台上,掌心绿光几乎要透出皮肤。她想切断链接,但根网像一张湿透的网,越挣扎缠得越紧。那些痛苦一波接一波撞进脑子,眼前开始发黑。


    这时,所有显示屏同时亮起。


    姜婉的脸出现在每个屏幕上,嘴角带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现在你们的植物都在为我工作。”她说,声音从主控台传出,平稳得不像真人,“你以为共生是天赋?其实只是我在培养皿里测试过的第十七种模式。”


    陈穗没说话。她盯着那张脸,盯着她耳后本该有金属裂缝的位置——可屏幕上什么都没有。这是预录影像,不是实时通讯。


    但病毒是真的。


    她能感觉到,外面的灌木还在攻击。不止是灌木,连地下的捕蝇草根系也开始移动,朝研究车爬去。那是她的防线,她的预警系统,她的武器库——现在全成了敌人的刀。


    “关掉主电源!”她对刘明吼。


    “不行!”刘明手指停在红色按钮上,“主控台和应急系统共用线路,一断电,根网也会瘫痪!到时候你连植物在哪都找不到!”


    “那就炸了它!”陈穗从铁盒里拿出一颗种子,准备直接插进主控台主板。


    “等等!”刘明突然喊住她,“你看屏幕!”


    所有屏幕上姜婉的影像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串滚动的数据流。数字快速闪过,中间夹着植物电信号波形图,还有几帧模糊画面——是警戒区的实时监控。


    画面里,一个守卫被藤蔓卷住,拖进花丛。下一秒,他的面罩被撕开,一朵紫色曼陀罗凑近口鼻,喷出花粉。那人立刻不动了,眼神发直,接着他抬起手,拔掉了另一个同伴的氧气阀。


    “糟了!”刘明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她在用感染者当载体!花粉能通过人传播!”


    陈穗瞳孔一缩。她明白了姜婉的目的。她不需要杀人。她只要让这片区域变成污染区,就能逼所有人撤离。然后病毒会顺着根网蔓延,直到覆盖整个能源节点。


    她的植物帝国,正在变成别人的瘟疫温床。


    “还能阻断吗?”她问,声音沙哑。


    刘明飞快操作键盘,额头冒汗:“我在试隔离协议,但病毒已经复制到七个子节点。除非你主动切断所有根系链接,否则清不干净。”


    “切断?”陈穗冷笑,“那我和瞎子聋子有什么区别?”


    她闭眼,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她必须做选择——要么放弃根网保命,要么赌一把,在病毒完全控制前反向追踪源头。


    但她不敢再碰任何接口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有绿光,微弱但持续。只要她还连着根网,姜婉就能找到她。但同样的,只要她还连着,她也能“听”到那些被控制的植物在说什么。


    哪怕只是痛苦的叫声。


    “给我三分钟。”她突然说。


    “你要干什么?”刘明抬头。


    “我要看看,她到底怕什么。”陈穗把手重新按在地上,绿光再次亮起,“她敢用我的能力,就得接受我的反击。”


    她不再压制感知,而是扩大链接,顺着被劫持的根系往回查。剧痛立刻袭来,像无数针扎进太阳穴。她咬破嘴唇,嘴里有血腥味,但没有松手。


    当一株曼陀罗的根尖接触到她的意识时,她“看到”了——


    不是画面,是信号。


    一段重复的指令代码,藏在花粉释放机制底层,像是定时器,又像是自毁程序的开关。


    她还没看清,所有屏幕突然闪烁。


    姜婉的笑脸再次出现,这次嘴没动,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别白费力气了。你救不了它们。你也救不了自己。”


    陈穗猛地切断链接,踉跄后退两步,扶住墙才没倒下。她喘得很厉害,额角全是汗。


    “你怎么样?”刘明跑过来扶她。


    “没事。”她摆手,声音还在抖,“我看到了……那个病毒有延迟触发机制。它不是现在发作。”


    “那是为了什么?”


    她抬头,看向满屋的紫色花朵,花瓣轻轻晃动,花粉在灯光下像灰尘一样漂浮。


    “是为了等。”她说,“等我们以为清除了它,放松警惕的时候——它才会真正爆发。”


    刘明脸色变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不能走,不能断网,也不能相信任何一株植物。


    整个控制室,已经成了毒气室。


    他弯腰捡起掉落的电子烟,手发抖,半天没点着。


    陈穗靠着墙,慢慢坐到地上。她左手掌心还在发热,绿光从指缝渗出,照在碎镜片上,映出许多微弱的光点。


    像星星。


    又像火种。


    她没说话,只是把铁盒抱得更紧,拇指一遍遍擦过盒面上的“穗”字。


    屋外,风沙拍打着残破的墙。


    屋内,紫色曼陀罗静静开着,花粉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