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雨夜谈判桌上的追踪者

作品:《被嘲废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

    门开了,姜婉走了进来。她穿着医用软底鞋,走路很轻。手里提着一个银白色的医疗箱,胸前挂着听诊器。她看了一眼控制室,最后目光停在陈穗身上。


    “系统显示你这里有异常数据。”她说,“我来检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合作。”


    陈穗没动,手还按在接口上。绿光被她的疤痕盖住。她只是侧了下头,用眼角看了刘明一眼。刘明马上明白,悄悄退到副控台边,手指放在警报键上方。


    姜婉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有采血管、监测贴片,还有一支笔形扫描仪。她拿出听诊器,绕到脖子后面系好,动作很熟。


    “先测个基础数据。”她说,“心跳、血压、神经反应。这些很重要。”


    陈穗盯着她,不说话。


    “不是强制的。”姜婉笑了笑,“你不配合,我现在就走。”


    刘明皱眉:“别碰她。”


    陈穗抬手拦住他,慢慢松开接口。掌心的绿光收回了。她站直,解开战术服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里面的衣服。


    “快点。”她说。


    姜婉点头,靠近。冰凉的听筒贴上陈穗左胸,正好在心脏位置。屏幕亮起,心跳线开始跳动,一开始平稳,突然加快。


    滴——滴——滴——


    红光炸开,刺眼。


    “你的心跳……”姜婉刚开口,眉头皱起。


    陈穗一把扯开衣领,金属义肢露出来。内侧有个小芯片,闪着蓝光。那光和姜婉右耳的耳坠一样。


    “你们装了三个定位器?”陈穗声音冷,“一个在采血管里,一个缝在耳机里,第三个挂耳朵上当装饰?真怕我跑?”


    姜婉的手停在半空,听诊器还贴着,但她不动了。她没否认,也没拿开,反而调整了一下位置,像还在认真听。


    “信号延迟了十七秒。”她终于说,“我以为是系统问题。”


    “系统没问题。”陈穗冷笑,“是你太假了。你一进来,我就收到三组定位信号。耳坠是主信号,项链是备用,连你鞋跟里的传感器都在传数据。你是来谈合作,还是来扫我全身?”


    姜婉直起身,听诊器垂下,晃了晃。她没看屏幕,也没碰箱子,就站着,离陈穗两米远,像个人偶坏了。


    “我只是想确认你能不能参与后面的项目。”她说。


    “后面项目?”陈穗摸着铁盒边缘,“比如把我关进培养舱,抽干能量,去喂你们的秘密实验体?”


    “你不该怀疑避难所的决策层。”姜婉语气沉了,“资源要平衡。”


    “平衡?”陈穗嗤笑,“你们三个月前就开始偷我的样本,拿守卫试毒。现在跟我说平衡?谁给你的权?后勤主任?监察科长?还是你背后那个不敢露脸的人?”


    姜婉闭了下眼,再睁开时,脸上温和的样子裂了。她没回答,右手却悄悄伸向医疗箱。


    刘明立刻出声:“别动。”


    他上前半步,钛合金义肢踩地,发出闷响。“我知道箱子里有纳米枪,三秒就能让你瘫痪。但你现在敢掏,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姜婉的手停住了。


    外面还在下雨,打在窗上的声音变小了。一道闪电亮起,照出窗外十米高的变异蕨类。叶子宽大,茎干扭曲。在顶端,有个模糊身影蹲着。银灰色毛发湿透,紧贴背上。手指弹出骨刃,插在茎里保持平衡。它不动,也不出声,只望着控制室。


    刘明眼角看到那影子,呼吸一紧:“外面有人。”


    陈穗没回头:“知道。”


    “你还让她待那儿?”


    “她没想攻击。”陈穗看着姜婉,“要是想动手,刚才闪电亮时就扑下来了。现在蹲着,是在等结果。”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敌人派来的?”


    “敌人不会选那种位置。”陈穗说,“太高,不好突袭;太显眼,容易被发现。她选那儿,是能看清里面,又不会被当成威胁。这是守望者的站法。”


    刘明咬牙:“可她是个改造人,谁知道听谁的命令?”


    “人都会骗。”陈穗说,“但身体不会。她在抖,不是冷,是紧张。看到我们对峙,她比谁都急。”


    又一道闪电亮起。那一瞬,高处的身影清楚了一点:狼女膝盖微弯,肩膀收着,像要跳下来,却又忍住。骨刃在雨中反光,眼里闪过一丝焦躁。


    姜婉也看到了。她脸色变了,后退半步,撞到桌子。


    “你早安排好了。”她低声说,“不只是监视我,还让别人在外面看着,对不对?”


    “我没安排。”陈穗说,“我只是没赶她走。这地方看得清,又安静,换你也会上去。”


    “你觉得这样就能控制局面?”姜婉声音冷了,“你以为你在局外?你早就是目标了。不只是我,高层都在盯你。你掌握的不只是能源网,是人类进化的钥匙。”


    “所以你们要拆我?”陈穗问,“抽髓取血,切片研究,最后做成标本,写着‘末日女王,已归档’?”


    “如果你配合,你可以主导计划。”姜婉说,“不用被当危险清除。”


    “清除?”陈穗笑了,“你们连我掌心这点绿光都搞不懂,就想清除我?听着,姜医生,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耳坠的信号,进门就被我屏蔽了。你现在传不出任何数据。你带的三个定位器,两个失效,一个在发假心跳。你所谓的高层,现在看到的是我让他们看的画面。”


    姜婉瞳孔一缩。


    “你什么时候……”


    “你弯腰拿箱子的时候。”陈穗说,“我让根须顺着地板缝爬进你鞋底。那种材料挡得住酸,挡不住植物酶。三秒,够我把信号劫过来。”


    她顿了下,声音更低:“你说我是钥匙?对。但我这把钥匙不仅能开门,还能烧锁。你现在站的地方,地下三米全是菌丝网。它们在听,在看,在记。你说的每句话,都会存进根网,永久保存。”


    姜婉终于动了。她猛地合上箱子,转身往门口走。


    “别白费力气。”陈穗说,“门锁了。电磁阀断电,除非拆、墙,否则出不去。”


    刘明这才松口气,靠在台边,手心全是汗。他抬头看窗外,那道影子还在原位,一动不动,像暴雨中的雕像。


    “我们现在怎么办?”他问。


    陈穗没答。她整理战术服,扣好领口,把义肢芯片断电,金属变回哑光。然后走到桌前,拿起姜婉的医疗箱,打开,一件件往外拿东西。


    采血管、贴片、扫描仪——全扔地上。


    最后只剩一个小试管,透明,没标签。她拿起来,对着灯看了两秒。


    “她带这个进来,不是为了采血。”陈穗说,“是用来取样的。标准封装,专运活体组织。她想偷偷拿我的皮肤或血,带回分析。”


    刘明皱眉:“那你让她碰你胸口……”


    “就是为了让她以为得手了。”陈穗冷笑,“我提前在锁骨下涂了死细胞粉,是从掠夺者尸体上取的。她拿到的,是别人的生命痕迹。”


    她把试管放进自己铁盒底层,按下开关。盒里升起一层雾,瞬间包住试管,隔绝起来。


    “等她回去检测,会发现DNA不匹配,但某些标记又像我。他们会吵,会查,会互相怀疑——这才是最好的反击。”


    刘明看着她,突然觉得喉咙发干。


    这个女人从不急着翻脸。她让你把牌摊开,然后告诉你:你手里的根本不是牌,是她写好的结局。


    姜婉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肩膀绷得很紧。


    “你可以杀了我。”她忽然说,“或者关我。但你知道结果吗?会有下一个‘姜婉’,再下一个。只要你在,这种事就不会停。”


    “我知道。”陈穗走到她身后一步停下,“我不会杀你,也不会关你。你回去后,替我传一句话。”


    “什么话?”


    “告诉他们——”陈穗声音平静,“下次想监视我,至少别用同款耳坠。上个月我在缴获清单里见过三次一样的发信器。这么明显的假货,真当我是瞎子?”


    姜婉没回头。


    外面雨小了。一缕晨光穿过云层,照进控制室。铁盒上的“穗”字亮了起来。


    陈穗左手握紧盒子,右手抬起,掌心朝上。一丝绿光从疤痕里渗出,又被她握拳压灭。


    她站在原地,没靠近门,也没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