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变异兽腹中的录音设备

作品:《被嘲废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

    风沙拍在护目镜上,像砂纸打磨玻璃。陈穗站在门口,右耳耳机还在震,信号没断。地底那条轨迹越来越近,她手指搭在电磁阀开关上,没松。


    刘明从控制台后站起身,把便携能源包背上肩,动作有点僵。左腿义肢和地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静电噼啪声,他低头看了眼接口,确认没松动。


    “你真要在这儿等?”他问。


    “不是等。”陈穗拉开门,风直接灌进来,“是迎。”


    她走出去,防护服金属扣锁死,铁盒在胸前贴着胸口。刘明跟出来,顺手把分析仪的备用电源塞进侧袋,电子烟叼嘴里,没点。


    四十分钟前狼女还在高速逼近,现在信号突然卡住了。根网显示她停在荧光藤标记的路径上,不动了。陈穗皱眉,掌心微热,绿光在疤痕下闪了一下,她压住波动,没深探。


    “她要是冲过来,咱们这地方连个掩体都没有。”刘明回头看了一眼研究车,车顶的荧光芽还在泛光,像是某种活着的信号灯。


    “那就别让她冲过来。”陈穗往前走了两步,脚踩进沙地里,蹲下,左手按地。


    根网延伸出去,顺着地下菌丝网络铺开。她闭眼,感知一寸寸扫过荒原。三十米外,有震动。不是狼女,频率不对,太乱,带着翻滚的胃液声和粗重喘息。


    “东侧。”她睁眼,“变异野猪,疯了。”


    “野猪?”刘明抬眼,“这年头还有野生杂食兽?”


    “不止是野猪。”陈穗站起身,右手已经摸到了种子包,“它跑得太直,像是被人赶来的。而且——”她顿了顿,“心跳快得不正常,像是被什么刺激了。”


    刘明没再问,他知道陈穗不会拿根网开玩笑。他退后半步,让出位置:“你要它活还是死?”


    “活。”陈穗说,“我得看看它肚子里有什么。”


    她掌心贴地,绿光渗出,顺着导线般的根系蔓延。地下荧光藤蔓开始移动,像蛇一样滑向震动源。三秒后,她耳朵一动,耳机传来窸窣声——藤蔓触碰到目标了。


    “来了。”她低声说。


    地面猛地一颤,一头足有三米长的变异野猪撞开土堆冲出来,獠牙断裂,眼睛充血,嘴角不断滴落黑色黏液。它四蹄刨地,头一低就要往这边冲。


    陈穗左手一抬,掌心绿光暴涨。地下藤蔓瞬间暴起,两条缠住后腿,一条卷住脖颈,硬生生把它拽翻在地。野猪疯狂挣扎,肌肉鼓胀,血管在皮下突突跳动,像是随时会炸开。


    “它中招了。”刘明盯着它的腹部,“你看它肚子,鼓得不正常。”


    陈穗没答话,她正通过根网稳住藤蔓的力道。掌心发烫,额角渗出汗珠。她咬牙撑着,不敢松手——这玩意要是挣脱,撞上研究车,整个基地的供能系统都得瘫。


    野猪喉咙里发出咯咯声,突然张嘴,一股黑水喷出来,夹着碎肉和金属残片。它抽搐了几下,胃部剧烈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滚动。


    “等等。”刘明眯眼,“那是什么?”


    一个方形盒子从它嘴里滚出来,沾满血污和胃酸,落在沙地上,发出闷响。


    陈穗没动,她盯着那盒子,根网扫描了一遍——无辐射,无电流,表面材质是军用级防水聚合物。


    “你去。”她说。


    刘明戴上手套,走过去,蹲下,用工具刀轻轻拨开周围的残渣。盒子上有编号,HX-7,字体磨损严重,但还能认出来。


    “这编码……”他皱眉,“医疗组的老档格式。避难所早期用的。”


    他抬头看陈穗:“你信不信这种巧合?”


    “我不信巧合。”陈穗声音冷,“我只信谁想让我看见这个。”


    刘明没再废话,检查盒子边缘,确认没有自毁装置后,用静电摩擦测试了一遍,没问题。他按下侧面按钮,播放键弹出。


    机械女声响起,清晰得像是贴着耳朵说话:


    “……务必在陈穗采集毒液时植入神经寄生虫。目标周期:月圆前72小时。执行人:王海。”


    录音戛然而止。


    风沙忽然小了,荒原安静得能听见盒子余音的回荡。刘明手指还按在播放键上,没抬起来。他抬头看陈穗,发现她站着没动,但左手已经缩进了袖口里,掌心对着自己,像是在压什么。


    “你听清了?”他问。


    “听清了。”她声音平得像沙地,“姜婉要在我身上种虫子,让王海动手。”


    “王海是谁?”刘明皱眉,“上次那个残部头儿?”


    “是他。”陈穗终于动了,往前走一步,低头看盒子,“但他不是主谋。他是执行者。有人在他脖子后面装了芯片,让他听话。”


    “你怎么知道?”


    “他上次带队冲材料库的时候,步伐节奏不对。”陈穗冷笑,“太快,太整齐,像是被遥控的提-线-木-偶。普通人做不到那种同步率。”


    刘明沉默两秒,把盒子翻了个面:“所以这是证据?还是陷阱?”


    “都是。”陈穗说,“他们知道我会查毒液的事,故意让这头猪吞下盒子,等着我找上门。可他们没想到——”她看向野猪尸体,“这玩意会提前吐出来。”


    刘明把盒子收进防磁袋,塞进背包:“要不要回控制室分析?”


    “不。”陈穗摇头,“断电状态不能破。我们在这儿处理。”


    她蹲下,用防腐布把盒子擦干净,又用种子包里的干燥粉吸掉残留湿气。盒子外壳露出原本的灰黑色,边角有刮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猪吃它的?”刘明问。


    “不一定。”陈穗指着一处凹陷,“这痕迹是金属咬合留下的,不是牙齿。更像是——”她顿了顿,“某种机械夹具。”


    刘明眼神一紧:“你是说,这盒子本来在别的地方,是被人放进猪胃里的?”


    “不然呢?”陈穗站起身,“一头野猪怎么会刚好吞下一个录音设备?还偏偏在我准备接应狼女的时候?”


    她环顾四周,风沙卷着灰土打在脸上。远处的研究车像个沉默的铁壳子,车顶荧光芽还在亮,像是某种活着的标记。


    “有人在看。”她说。


    三百米外的观察哨里,王海举着望远镜,镜头锁定陈穗的身影。他站得很稳,呼吸均匀,右手握着望远镜支架,指节发白。


    录音播放的瞬间,他脖颈后的芯片突然发烫。


    不是痛,是灼烧感,像是有根烧红的针插进皮肤。他没动,左手缓缓抬起,指尖贴住后颈,感受到皮下那块金属正在升温。


    温度持续上升。


    他没摘,也没按停。只是静静看着远处的画面——陈穗蹲在地上检查盒子,刘明在旁边警戒,两人靠得很近,但没有任何交流。


    芯片热度达到临界点,皮肤开始泛红。


    他仍没动作,仿佛感受不到疼痛。望远镜的视野里,陈穗忽然抬头,目光扫过荒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王海的手指微微收紧,镜头偏移了一毫米,又迅速调正。


    她没发现他。


    但他知道,她迟早会查到HX-7的来源。也会查到,这个编号对应的不只是录音设备,而是一整套神经寄生系统的测试日志。


    芯片还在发烫。


    他没管,继续盯着。


    直到画面里,陈穗把盒子收进背包,对刘明说了句什么,两人转身,朝着研究车方向移动,但没进车,而是停在车尾,开始检查地表的藤蔓标记。


    他们在布置新的防线。


    王海放下望远镜,左手仍按在后颈。芯片温度终于开始下降,但皮肤已经留下一圈红痕。


    他没看时间,也没记录行动。只是重新举起望远镜,继续监视。


    远处,陈穗站在车尾,手里拿着一根荧光藤的断枝,插进沙地里。她动作很慢,像是在标记什么。


    刘明蹲在旁边,打开背包,取出几个小型容器,里面是不同颜色的粉末。他抬头问了句什么,陈穗点头,指了指东侧。


    他们要设陷阱。


    王海盯着那个动作,突然意识到——


    他们不是在防狼女。


    他们是在等,下一个送“证据”来的人。


    他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芯片余温还在皮肤下徘徊,像一道未冷却的烙印。


    风从荒原吹过,卷起沙尘,打在观察哨的金属壁上,发出细碎的响。


    陈穗抬起头,看了眼天色。


    灰黄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塌下来。她摸了摸胸前的铁盒,指尖划过盒面刻的“穗”字。


    然后她转头,对刘明说:“把紫色花粉准备好。”


    刘明点头,打开一个密封罐,里面是细如粉尘的紫黑色颗粒。


    “就按你说的,等他们再来送礼。”他说。


    陈穗没答,只是把手按在地上,掌心绿光一闪而逝。


    地下根系开始移动,沿着她设定的路径,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