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枪火赴蜀途
作品:《破案:开局从机井捞出一具腐尸》 白母和文伊有空也会过来搭把手,一家人相处得其乐融融,谁也看不出王峰心底那潜藏的黑暗。
没过多久,谢宗芬积压的货物就卖得差不多了。
她索性退掉了自己租住的房子,把所有的行李和货物都搬到了王峰的小房里,正式和他住到了一起。
这间不到十平方米的小屋,从此成了两人的“家”,屋里堆满了各种布料和杂物,却也透着一股烟火气。
谢宗芬每天早出晚归地打理生意,王峰则陪着她一起忙活,偶尔独自出去转悠,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表面上看,这是一对相互扶持、安稳过日子的普通伴侣,可只有王峰自己清楚,他不过是在利用这份温情,为自己的罪恶行径披上一层更隐蔽的外衣。
而谢宗芬,还沉浸在终于找到依靠的喜悦里,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同居的日子一久,那层包裹在王峰身上的“踏实”外衣,就渐渐露出了破绽。
三伏天的天南闷热得像个蒸笼,傍晚时分,谢宗芬总爱搬个小马扎坐在小屋门口,摇着蒲扇等王峰回来。
可越来越多的时候,王峰会突然说“出去办事”,一转身就消失一两天,问他去做什么,他要么支支吾吾“没、没什么大事”,要么干脆沉下脸不说话,那双平日里看着还算温和的眼睛,会瞬间变得冷硬。
谢宗芬心里渐渐不是滋味。
她是个实在人,既然跟王峰过到了一起,就想着坦诚相待,可王峰这遮遮掩掩的样子,让她难免多想。
“你到底去做啥了?跟我还不能说吗?”那天王峰从外边回来,身上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尘土味,谢宗芬忍不住追着问,语气里带着委屈,“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你总瞒着我,像话吗?”
王峰正低头擦着鞋子上的泥点,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没什么温度:“说、说了也没用,你、你别管。”
“我不管?”谢宗芬的火气也上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一走好几天,连个准信都没有,我能不担心吗?你是不是在外边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
“你、你胡说啥!”王峰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压迫感,口吃也比平时更明显了,“我、我能干嘛?不、不就是出去转转!”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王峰摔门进了屋,闷头睡了一天。
谢宗芬坐在门口,越想越委屈,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这次王峰所谓的“办事”,正是他第三次潜入徐水作案,那把刚到手的自动步枪,正被他藏在某个隐秘的角落,而他身上的尘土味,来自徐水郊外的荒坡。
这场别扭闹了好几天,最后还是谢宗芬先软了下来——她实在舍不得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只能安慰自己,王峰或许只是性子孤僻,不喜欢多言。
其实两人虽然公开同居,白家也把谢宗芬当成了未来儿媳,可在钱上却分得清清楚楚。
王峰在这方面格外拎得清,谢宗芬摆摊挣的钱,他从不多问,谢宗芬主动给他塞零花钱,他就拿着花,若是没给,他从不伸手要,也不抱怨。
谢宗芬有时会说:“王哥,你也别太见外,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王峰却只是摇摇头:“不、不用,你、你挣钱不容易。”
他心里清楚,自己要的从不是这点小钱,谢宗芬的存在,不过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至于她的钱,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徐水的案子办完后,王峰暂时闲了下来。
他把那支自动步枪藏得严严实实,打算等一个月风头过了再去取。
这些天,他倒是安分地跟着谢宗芬摆摊、上货,只是偶尔会盯着远方发呆,眼神里藏着一种谢宗芬看不懂的狂热。
那天傍晚,天气难得凉爽,两人沿着河边散步,晚风带着水汽吹过来,吹散了几分暑气。
谢宗芬聊着聊着,就说起了自己的身世:“我家里还有个抱养的姐姐,可惜早就不在了,姐夫每年春节还会带着孩子来看我爸妈。”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怀念,“我姐夫在四川一家兵工厂上班,听说厂里管得可严了。”
“兵工厂?”王峰原本漫不经心的脚步突然停住,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紧紧盯着谢宗芬,“你、你姐夫在兵工厂?做、做什么的?”
谢宗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点点头:“就是普通工人呗,还能做啥。”
王峰没再追问,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心里已经打起了算盘:徐水弄到了步枪,可他还想要一把手枪,天南和徐水近期都不能再动手了,可四川……说不定是个好地方。
谢宗芬的姐夫在兵工厂,这会不会是个机会?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让他按捺不住地兴奋。
8月初的一个晚上,两人吃过饭,谢宗芬正收拾着碗筷,王峰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我、我想弄把手枪,你、你们四川那边,能、能搞到吗?”
谢宗芬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案板上,她惊愕地回头看着王峰,脸色都白了:“王哥,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枪那东西是能随便弄的吗?那是犯法的!”
王峰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牙签,眼神平静:“没、没开玩笑,我、我有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我有一大把手枪子弹,没、没有枪,都、都浪费了。”
谢宗芬吓得心怦怦直跳,连连摆手:“弄不到,绝对弄不到!四川那边管得严,谁也不敢卖枪啊!”
王峰却不放弃,又问:“别、别的办法弄不到,花、花钱买呢?你们那边,有、有没有人卖?”
谢宗芬皱着眉想了半天,她在四川老家时,听村里的老人说过,以前有些偏僻地方有人私藏猎枪,但手枪是真没听说过。
可看着王峰执拗的眼神,她又不敢把话说死,犹豫着说:“应、应该有吧?我、我也不确定,都是听人瞎念叨的。”
她没想到,当天晚上,王峰就提出要跟她去一趟四川。
“我、我没去过四川,想、想去玩玩,顺、顺便弄把手枪。”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去四川买枪就像去市场买布一样简单。
谢宗芬瞬间懵了,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她不是在纠结“买枪”这件事,而是被自己的秘密压得喘不过气——她在四川老家根本没离婚!
她的丈夫是倒插门到谢家的,这些年一直跟着她的父母生活,还有两个女儿。
当年出来打工,她对外都说自己是单身,一来是为了方便,二来也想找个靠谱的人依托,这是许多在外打拼的女人都会用的法子,可她万万没想到,会跟王峰动了真情,还走到了这一步。
王峰要是跟她回了四川,一切就都露馅了。
他知道自己骗了他,还会要她吗?
谢宗芬越想越害怕,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砸在手上,冰凉一片。
王峰见她哭了,愣了一下,皱起眉:“你、你怎么了?不、不想去?”
谢宗芬抹了把眼泪,哽咽着,终于把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王哥,对不起,我、我骗了你……我在四川有丈夫,有孩子,我、我没离婚……”
她低着头,声音颤抖,不敢看王峰的眼睛,“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只是想找个依靠……”
王峰听完,沉默了很久。
小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谢宗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着王峰的爆发或是指责。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王峰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我不在乎,这、这些都没关系。”
他看着谢宗芬,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急切,“我、我去四川,就、就是想买把手枪。”
谢宗芬愣住了,她没想到王峰的反应会是这样。
他似乎真的不在乎她的过去,满心满眼都只有“买枪”这件事。
这种反常的冷静,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可转念一想,只要王峰不嫌弃她,她就还有机会。
纠结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谢宗芬终于下定了决心:“行,我带你去四川。”
两人说走就走,买了去成都的火车票。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在铁轨上,窗外的风景从北方的平原渐渐变成南方的青山绿水。
谢宗芬看着窗外,心里五味杂陈,既想家,又怕露馅;而王峰则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怎么弄到手枪,嘴角时不时会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到了成都,两人又换乘汽车去往筠连县。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行驶,两旁是郁郁葱葱的竹林,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谢宗芬的家在筠连县城边上的一个小村子里,远远就能看到几间青瓦白墙的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