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雨夜定情
作品:《破案:开局从机井捞出一具腐尸》 眼前的男人确实如文伊所说,身材高大,眉眼间带着几分硬朗的男子气,虽然说话有些口吃,但眼神看起来挺诚恳的。
“来,宗芬,快坐。”母亲热情地招呼着,给她递上来一杯茶水,“王峰,快给宗芬夹菜。”
王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谢宗芬的碗里,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吃、吃菜。”
谢宗芬说了声“谢谢”,低头抿了口茶水。
饭桌上,文伊和王峰的母亲东拉西扯地找着话题,气氛还算热闹。
王峰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被问到,也只是简单地回应几句,可他的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谢宗芬身上,观察着她的神情。
饭后,文伊和母亲很有默契地借故离开了客厅,留下两个人单独谈话。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你、你生意怎么样?”王峰先开了口,有些笨拙地找着话题。
“刚换了地方,还在收拾。”谢宗芬笑了笑,语气温和,“你回来之后,打算做点儿什么啊?”
“还、还没想好,先、先看看。”王峰顿了顿,补充道,“要是、要是你那边需要帮忙,我、我可以过去。”
谢宗芬心里一暖,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忙活过来。”
她看着王峰真诚的眼神,心里的那点儿顾虑又少了几分。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经历过牢狱之灾,虽然不善言辞,但身上似乎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独自打拼的艰辛,想起生意上的不顺,忽然觉得,若是能有这样一个人陪伴在身边,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王峰对谢宗芬的印象,其实比表面上显露的要好得多。
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暗自打量过她:长圆脸盘透着健康的气色,五官清秀得恰到好处,尤其是那略翘的鼻子,添了几分娇俏灵动,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那天谢宗芬显然是精心收拾过的,米白色连衣裙衬得她身姿窈窕,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脖颈间隐约露着点精致的银饰,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女老板的干练风韵,说话也爽快大方,没有半分扭捏,完全不像个独自在外打拼的异乡女人。
虽然两人第一次见面都没明着表态,但彼此心里都有了谱。
第二天起,便开始私下走动起来。
王峰会绕到法海寺市场,装作路过的样子,站在谢宗芬的摊位前,看她麻利地招呼顾客、算账收款,偶尔插一两句话,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看着,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谢宗芬也不扭捏,忙完手头的活,会递给他一瓶矿泉水,笑着问他:“王哥,今天没出去转悠?”
王峰就点点头,结巴着回应:“没、没什么事,过、过来看看。”
谢宗芬是四川筠连县人,文化不高,小学毕业后就在家跟着父母务农,一双脚踩过田埂的泥土,练出了吃苦耐劳的性子。
19岁那年,她嫁给了邻村的一名复员军人,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1993年,实在耐不住山里的闭塞,她揣着攒下的几十块钱,跟着同乡出外打工,在浙江摸爬滚打了三年,见了不少世面,也学了些生意经。
1996年正月十八,她又跟着几个四川老乡辗转来到天南,一转眼已经半年了。
她像许多扎根在这里的四川女人一样,有主见,敢闯敢干,做决定从不拖泥带水,认定的事就不会后悔。
两人相识大约一个星期,老天爷突然变了脸。
那天傍晚,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狂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没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越下越密,最后竟成了瓢泼大雨,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连远处的房屋都看不清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谢宗芬租住的屋子突然“啪”地一声断了电,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窗外的风声雨声愈发猛烈,雨点砸在屋顶和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偶尔还夹杂着几声惊雷,震得窗户棂微微发颤。
谢宗芬一个人缩在墙角,心里不由得发慌。
她自小就怕黑,更别提这样雷雨交加的夜晚,屋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她在黑暗中坐了片刻,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恐惧,摸索着找出一把雨伞,用力撑开,顶着狂风暴雨冲了出去。
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裤脚和裙摆,冷风灌进衣领,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水,凭着记忆往王峰租住的小房走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就安全了。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小房的宁静。
王峰正坐在床边抽烟,烟头在黑暗中明灭,听到敲门声,他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起身走到门边,沉声问:“谁?”
“是我,谢宗芬。”门外传来谢宗芬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王哥,我那边停电了,屋里黑漆漆的,我、我有点害怕。你带我去你母亲家吧,我跟文伊挤一晚。”
王峰拉开门,一股夹杂着雨水的冷风涌了进来,谢宗芬狼狈地站在门口,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衣服也湿了大半,眼神里满是慌乱。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嘴上却依旧平静:“我、我不怕停电,咱、咱俩换换。你住我这儿,我去你家,还、还能帮你看着货。”
谢宗芬闻言,眼睛亮了亮。
她最担心的就是摊位上的那些布料,万一淋雨受潮就全完了。
王峰的提议正好说到了她心坎里,她连忙点头:“那太好了,谢谢你啊王哥。”
王峰不认识谢宗芬的住处,谢宗芬便撑着伞在前面带路,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雨幕。
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水帘,脚下的积水越来越深,每走一步都要费力地拨开水流。
谢宗芬时不时回头叮嘱:“王哥,小心点,前面有个坑。”
王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浸湿的背影上,心里的那点异样感越来越强烈。
终于到了谢宗芬的住处,她推开门,一股混杂着布料清香和潮湿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依旧漆黑一片,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雷光,能隐约看清屋内的陈设:墙角堆着一摞摞布料,中间摆着一张小床,还有一张简易的桌子。
谢宗芬刚想摸索着找蜡烛,王峰却突然关上了屋门,黑暗中,他猛地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粗糙,带着常年劳作的厚茧,力道大得让谢宗芬挣了一下没挣开。
“要、要不你也别走了。”王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坚定,“今、今晚咱俩睡一起吧。”
屋里黑漆漆的,谢宗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脸上瞬间热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嗔道:“那、那怎么行!多、多不像话。”
王峰却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有、有什么不行?你、你结过婚,我、我也结过婚,我、我看你不错,咱、咱俩就相好吧。”
他的口吃似乎在这一刻减轻了些,话语里带着一种直白的热烈。
谢宗芬心里其实早就对王峰有了好感。
这些天的接触,让她觉得王峰虽然话不多,人却实在,而且身材高大,能给人一种安全感。
她独自在外打拼这么多年,早就累了,也渴望能有个依靠。
此刻被王峰温热的手掌握着,听着他直白的表白,她心里的那点矜持渐渐被融化了。
她推倭着挣扎了几下,力道却越来越小,最后索性不再反抗,默认了下来。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
谢宗芬并不知道,这一晚的决定,将会彻底改变她一生的命运。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却不知脚下踩的,是通往深渊的悬崖。
王峰第二天一早就带着谢宗芬回了母亲家,当着全家人的面,他语气平淡却态度明确地说:“从、从今天起,小谢在咱家吃饭。”
这话一出,母亲和大弟、小弟都明白了意思,脸上纷纷露出了笑容。
母亲拉着谢宗芬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好,好,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千万别客气。”
对于谢宗芬来说,结识王峰后,生活确实变得充实多了。
有了王峰的陪伴,她不再觉得孤单,做生意也多了个依靠。
第三天,她就照常去法海寺市场卖布,那些积存的布料,在她的打理下,渐渐有了销路。
有时她还会观察周围摊位卖什么热销,跟着进些小百货来卖,生意渐渐有了起色。
王峰白天会帮她去批发市场上货,骑着一辆旧自行车,驮着沉甸甸的布料,从不叫苦叫累;有时谢宗芬忙不过来,他也会在摊位上帮着盯一会儿,虽然话不多,但总能帮着招呼顾客、收钱找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