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蜀地寻枪

作品:《破案:开局从机井捞出一具腐尸

    一进家门,谢宗芬的父母和丈夫连忙迎了出来。


    谢宗芬的丈夫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看到谢宗芬带着个陌生男人回来,眼神里满是疑惑。


    “爸,妈,这是王峰,我、我生意上的伙伴,没来过南方,过来玩玩。”谢宗芬连忙介绍,语气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丈夫。


    王峰脸上挤出一丝客套的笑容,对着谢宗芬的父母点点头:“叔、阿姨,麻烦你们了。”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这个家,最后落在谢宗芬的丈夫身上,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接下来的十天,谢宗芬天天陪着父母和丈夫,说着在外打工的琐事,心里却一直提着心,生怕露出破绽。


    而王峰每天一早就出去,说是去爬山,实则是在打探消息。


    筠连县的山多,他沿着山路漫无目的地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里盘算着找枪的法子。


    他试着旁敲侧击地问过谢宗芬的姐夫,可对方只是个普通工人,根本接触不到枪支,王峰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催促谢宗芬:“你、你赶紧找人问问,枪、枪的事怎么样了?”


    谢宗芬被他催得没办法,只好托村里一个认识的人,找来了县城里的一个混混。


    那混混瘦得像根竹竿,头发染得黄黄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劲儿,一见面就上下打量着王峰。


    两人约在村口的一个小酒馆里,昏暗的灯光下,几张油腻的桌子摆得乱七八糟,空气中弥漫着白酒和腊肉的味道。


    混混倒了两杯酒,推给王峰一杯:“听说你想买家伙?”


    王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白酒烧得喉咙发疼:“是、是想弄把手枪。”


    混混捻了捻手指,挤眉弄眼地问:“你是做、做什么生意的?莫不是搞‘粉’的?”


    他觉得,只有做这种买卖的,才会需要枪。


    王峰抬眼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也、也做一点。”


    混混咧嘴一笑,不再多问,只是一个劲地喝酒。


    王峰耐不住性子,主动开口:“你、你能不能搞到手枪?”


    “这有啥难的。”混混拍着胸脯,语气得意,“不过眼下没现货,你要枪要子弹,得先交定金,我去云南给你弄,那边路子广。”


    王峰放下酒杯,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我、我没带钱。你、你先搞,等、等弄到枪,钱、钱好商量。”


    混混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瞪着王峰,酒气上涌,说话也变得含糊:“没、没钱?没钱不好办啊!没钱这事儿办、办不了!”


    王峰看着他这副贪财又没本事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混混就是个只会吹牛的主,根本办不了大事。


    买枪本就容易暴露,还得跟这种人打交道,实在麻烦。


    他站起身,丢下一句“那、那就算了”,转身就走出了小酒馆。


    夜色渐浓,王峰沿着山路往回走,心里已经有了新的打算:买枪不如抢枪,抢来的枪既直接又隐蔽,还不用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周旋。


    这次四川之行,虽然没弄到枪,却让他更加坚定了这个念头。


    十天后,王峰和谢宗芬收拾行李,准备返回天南。


    谢宗芬的父母和丈夫送他们到村口,丈夫看着谢宗芬,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了句:“在外边照顾好自己。”


    谢宗芬心里一阵酸楚,点点头,不敢回头。


    坐在返回天南的汽车上,谢宗芬长长地舒了口气,觉得总算过了一关。


    可她不知道,王峰正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神越来越冷,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8月下旬的天南,暑气还没完全消退,阳光依旧毒辣,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气息。


    距徐水“7??27”杀人抢枪案刚好过去一个月,王峰在四川兜了一圈,逍遥够了,心里那根惦记着“货”的弦终于绷了起来。


    这个月的时间,是他早就算好的最短安全期,如今期限一到,他便再也按捺不住,琢磨着去徐水把藏在那里的枪取回来。


    8月27日这天,王峰和谢宗芬一起去了木樨园。


    谢宗芬要去批发市场进新的布料,王峰则正好要在这里坐长途汽车去徐水。


    出发前,他压根没跟谢宗芬提过自己的打算,直到两人挤进人声鼎沸的批发市场,看着满眼琳琅满目的布匹,谢宗芬正兴致勃勃地跟摊主讨价还价时,王峰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上完货先、先回去吧,我、我出门办点事。”


    彼时两人刚从四川回来没多久,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按谢宗芬后来的说法,那段日子两人好得像一个人,一刻也离不开彼此。


    她闻言,立刻停下了跟摊主的拉扯,转头看向王峰,眼神里满是疑惑:“你要去哪儿啊?不带我一起?”


    “我去徐水。”王峰说得干脆,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她。


    谢宗芬愣了一下,随即就来了犟脾气,把手里的布料往摊位上一放:“那我不上货了,我跟你一块去徐水!”


    她心里憋着股劲,凭什么他能说走就走,还不带上自己?


    “这、这不行,你不能去。”王峰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他去徐水是取枪,那地方凶险,怎么能让谢宗芬跟着?


    “为啥我不能去?”谢宗芬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引得周围几个摊主都看了过来,“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


    她叉着腰,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像个闹别扭的孩子。


    王峰被她怼得说不出话,心里憋了半天劲。


    他看着谢宗芬气鼓鼓的脸蛋,心里竟生出几分舍不得。


    他快速盘算起来:带她去,有利有弊。


    弊是多个人多份风险,万一出点事不好脱身;可利也明显,路上有个女人陪着,看着就像普通情侣出游,反而能打掩护,不容易引起怀疑。


    这么一想,他心里的那道坎就松了,干脆点头:“你、你愿意去,就、就一块去吧。”


    没想到谢宗芬反倒傲娇起来,扭头哼了一声:“你让我去,我还不去了呢!”


    王峰又好气又好笑,连忙上前哄劝:“好、好媳妇,跟我去吧,路上有个伴,我、我也放心。”


    他拉着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谢宗芬本就不是真的不想去,见他服软,也就顺坡下驴,脸上露出了笑容。


    两人一起去买了票,随着拥挤的人群登上了去徐水的长途汽车。


    车厢里弥漫着汗味和泡面味,空调效果不佳,热得人昏昏欲睡。


    谢宗芬靠在王峰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憧憬着到了徐水去逛逛,而王峰则靠在椅背上,眼神飘忽,心里盘算着取枪的路线和细节,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紧张。


    汽车颠簸了几个小时,抵达徐水县城时,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街道上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灯光给这座小城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


    王峰带着谢宗芬直奔路边的一家商店,进去后二话不说,买了一条红色带黄道的尼龙袋,塞进随身的包里。


    谢宗芬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王哥,你买这袋子干啥呀?”


    “没、没啥,装、装东西用。”王峰含糊地应着,没多说一个字。


    谢宗芬虽然心里好奇,但见他不愿多说,也就没再追问。


    她此刻满心都是陪着王峰,他去哪儿,她就跟着去哪儿,根本没多想这趟徐水之行背后藏着怎样的凶险。


    王峰在路边雇了辆三轮车,跟车夫说了个地址,三轮车便沿着铁路慢悠悠地往前驶去。


    路边的树木飞快地向后倒退,晚风带着铁路特有的铁锈味吹过来,谢宗芬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紧紧挨着王峰。


    不知走了多久,三轮车在一片荒凉的地方停了下来。


    下车后,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玉米地发出的“沙沙”声。


    王峰看了看四周,转头问谢宗芬:“能、能走路吗?”


    谢宗芬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安,却还是坚定地说:“你能走,我就能走。”


    王峰不再说话,迈开大步走在前面,谢宗芬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一片茂密的玉米地,玉米叶子刮在脸上,又痒又疼。


    远处隐约能看到一片旧窑地,旁边还有一个由于常年挖土形成的烂泥塘,塘水浑浊,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你、你在这儿等着,我、我去找点东西。”王峰停下脚步,指了指玉米地边上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对谢宗芬说。


    谢宗芬点点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站在原地,看着王峰的身影消失在旧窑地的方向,心里七上八下的。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虫鸣和风吹玉米叶的声音,黑暗像一张大网,把她紧紧包裹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谢宗芬终于看到王峰的身影从泥塘那边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