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惊现血迹

作品:《破案:开局从机井捞出一具腐尸

    王峰这才慢悠悠地起身,朝着监狱中队走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向中队报告:“报告领导,傅克军自21日早晨外出送牛奶,至今未归。”


    这一次,中队彻底警觉起来。


    半年前刚“跑”了一个李宝玉,现在傅克军又失踪了,而且两人都是和王峰一起放牛的外宿犯,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晚上十一点,监狱的魏中队长、焦中队长带领几名武警,火速赶到牛房,将王峰、秦百川、田守水三人全部收监。


    魏中队长表情严肃,语气沉重地说:“傅克军跑了,中队要对你们进行审查,老实交代你们知道的情况!”


    三人被带走后,魏中队长安排了另一名姓唐的犯人住进牛房,负责照看奶牛和看守现场。


    唐某心里犯怵,毕竟这地方接连失踪了两个人。


    他躺在傅克军原来的铺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屋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像是灰尘味,又像是某种淡淡的腥气,一直刺激着他的嗅觉。


    他越想越害怕,索性爬起来,打开了屋里昏黄的灯泡。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下意识地伸手在身后的土墙上抹了一把,指尖立刻传来一阵黏腻的触感,腥乎乎的。


    唐某心里一惊,连忙凑到墙前仔细辨认。


    只见土墙上布满了许多细小的、喷射状的污点,颜色暗沉,像是干涸的血迹。


    他吓得心跳加速,又连忙检查屋顶,果然,在房子的顶棚上,也发现了同样的污点,只是位置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妈呀!”唐某吓得魂飞魄散,腿都软了,一夜再也无法入眠,睁着眼睛熬到天亮。


    天刚蒙蒙亮,他就跌跌撞撞地冲出牛房,朝着中队办公室跑去,声音都带着哭腔:“报告领导!牛房里有血!有血啊!”


    唐某带着哭腔的报告,像一颗炸雷在新安监狱炸开。


    消息火速上报到狱政科,142团场派出所的民警也第一时间赶到,当天就对牛房展开了全面搜查。


    昏暗的牛房里,勘查人员的手电光柱来回扫动,照亮了墙上、顶棚上那些不起眼的点状痕迹。


    法医小心翼翼地提取样本,带回化验。


    结果很快出来:那些暗沉的斑点,是人血,其中还夹杂着少量鸡血——大概是王峰之前杀鸡时溅上的,反倒成了他后来狡辩的幌子。


    搜查还在继续,有人在傅克军空荡荡的床铺底下,摸到了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700元人民币,叠得整整齐齐。


    “逃跑的人怎么会丢下现金?”魏中队长捏着钱,眉头拧成了疙瘩。


    更关键的线索接踵而至。


    有犯人回忆,3月21日清晨天还没亮,曾看见王峰在牛房院里烧东西,火光映着他的脸,烧的像是棉被或大衣那样的大件物品,烧完后还特意用沙土把灰烬埋了。


    而傅克军那两匹宝贝马,也跟着主人一起失踪了——没人相信,傅克军会丢下自己视若珍宝的马独自逃跑。


    最惊人的发现,藏在牛棚的顶棚上。


    民警搬来梯子攀爬上去,在横梁与干草的缝隙里,搜出了一沓用油布包裹的子弹,清点后竟有95发,步机枪子弹和手枪子弹都有,沉甸甸的,透着冰冷的杀意。


    所有线索,都像箭头一样指向王峰。


    出事当天夜里,牛房里只有他和傅克军两人住宿。


    墙上顶棚的血迹无法抵赖。


    傅克军丢下现金和马匹“逃跑”,不合情理。


    再加上半年前李宝玉的失踪,种种疑点叠加,王峰成了唯一的重点嫌疑对象。


    狱政科的王永康副科长亲自挂帅,提审王峰。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空气凝滞,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敲在人心上。


    王永康坐在桌后,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对面的王峰。


    “傅克军到底去哪儿了?”王永康的声音低沉有力。


    王峰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声音沙哑:“我不知道,他3月21日凌晨5点,带着行李骑马走的,说去团场送牛奶。”


    “送牛奶需要带被褥?需要丢下700块钱?”王永康猛地一拍桌子,“牛房里的血迹怎么解释?顶棚上的子弹是怎么回事?”


    提到子弹,王峰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子弹是我捡的,觉得好玩,就藏起来了,没想干什么。”


    至于血迹,他早有准备,语气依旧平淡,“那是以前傅克军和李宝玉打架,打破了头溅上的,都过去好久了。”


    审讯持续了十几天,王峰的态度死硬得像块石头。


    无论民警怎么问,怎么摆出证据,他都只有那一套说辞,拒不承认与傅克军的失踪有任何瓜葛。


    他甚至能平静地与审讯人员对视,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麻木。


    狱方和派出所都判断,傅克军大概率已经遇害,尸体很可能被王峰用马匹驮到周围的荒野里掩埋了。


    他们组织了大量人力,在监狱周边的戈壁、荒滩、林地进行地毯式搜索,警犬的吠声在空旷的荒野里回荡,可一连搜寻了数日,始终没能找到傅克军的尸体。


    他们还发动监狱里的犯人提供线索。


    有人反映,王峰和傅克军确实有矛盾,最常闹别扭的就是因为傅克军的马——傅克军把马当宝贝,别说骑,连让王峰摸一下都不允许,为此两人没少拌嘴。


    可没人觉得,就因为这点小事,王峰能狠到杀人。


    田守水也被多次询问,他皱着眉,一脸疑惑地说:“傅克军跟王峰的关系时好时坏,有时候也一起说话、干活,没什么深仇大恨啊,按说王峰不会杀人……他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就是不爱说话。”


    没人知道,王峰的思维方式,从来都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是个极度记仇的人,心里藏着疯狂的报复欲,只是平时被沉默的外壳包裹着,从不显露。


    傅克军不让他摸马的轻视,李宝玉动辄打骂的欺辱,在别人眼里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在他心里,却早已长成了仇恨的毒藤,死死缠绕着他,让他日夜不得安宁。


    他讨厌李宝玉的嚣张,讨厌傅克军的优越感,就像当初讨厌那条乱吠的狗一样——讨厌,就必须除掉。


    杀掉李宝玉后,他刻意等了半年,就是为了淡化人们的印象,可看着傅克军每天在他眼前晃悠,他心里的杀意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常常感到难以忍耐。


    3月20日深夜,戈壁的夜晚冷得刺骨,风呜呜地刮着,像狼嗥,又像鬼哭。


    所有犯人都回了监所,整个荒野里,只剩下这排低矮的牛棚孤零零地伫立着,棚里的老牛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哞叫,更添了几分死寂。


    王峰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他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预兆,只是突然觉得,该动手了。


    这几天,他和傅克军甚至相处得比平时还要融洽,傅克军还给他递过烟,可这丝毫动摇不了他的杀意。


    他悄无声息地爬起来,动作轻得像猫。


    黑暗中,傅克军睡得烂熟,微微打着响鼾,呼吸均匀,丝毫没察觉到死神已经降临。


    王峰站在床边,低着头看了他一阵,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


    他缓缓举起藏在床底下的铁榔头,锤头在黑暗中泛着一丝寒光。


    “吭”的一声闷响,锤头狠狠砸在傅克军的脑袋上。


    傅克军的鼾声戛然而止,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长长地哼了一声,便再没了气息,浑身的肌肉都松垮下来。


    王峰没有停手,他抡起榔头,又狠狠砸了一下,确保对方断了生机。


    掩埋傅克军的尸坑,他早就挖好了,就在紧贴牛棚墙根的地方,距墙皮不到半米远,同样挖了两米深。


    他拿着铁锹出去,把土坑再整理了一番,确保万无一失,才返回牛房。


    可刚一进门,他就吓了一跳——傅克军竟然坐起来了!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木床上,背对着王峰,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王峰屏住呼吸,心脏猛地一缩,缓缓凑过去,才发现傅克军眼神呆滞,两眼直瞪瞪地看着前方,反应迟钝得像个木偶,似乎还没弄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原来刚才那一击,并没有彻底致命。


    王峰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狠厉,他举起铁锤,用尽全身力气,再次砸了下去!


    “扑哧哧”一声,铁锤竟直接砸进了傅克军的脑壳里,鲜血混合着脑浆瞬间喷涌而出,溅得他满脸满身都是。


    这一次,傅克军再也没有任何动静,重重地倒了下去,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的被褥和枕头。


    王峰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他把傅克军的尸体背了出去,轻轻放进土坑里,然后用铁锹填土。


    沙土地依旧好埋,他动作麻利地把坑填平,拍实,又铺上干草伪装好,才返回牛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