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下一个目标
作品:《破案:开局从机井捞出一具腐尸》 牛粪的腥臭味儿和血腥味儿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王峰却面不改色,动作有条不紊,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农活儿。
他将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牛棚里只剩下浓重的牛粪味儿和草料味儿。
王峰走出牛棚后,找了块向阳的地方坐下,眯着眼睛晒太阳。
戈壁滩的阳光依旧毒辣,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心里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放牛的傅克军还没有回来,牛群在不远处的草场上慢悠悠地啃着草,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王峰靠在墙上,嘴角甚至微微上扬起来——李宝玉的尸首就在距他不到8米的地底下躺着,可他心里没有丝毫愧疚,更没有丝毫恐惧,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那天晚上,王峰睡得格外香甜。
他躺在自己的铺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一夜无梦,连噩梦都没有做。
其实,最初他的计划是先杀掉傅克军。
上次用石头砸他,没能成功,反倒让他意识到石头力道不好控制,才改用了锤子。
既然李宝玉先撞在了枪口上,那就先解决掉这个总是找他麻烦的家伙。
王峰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总不能刚“失踪”了李宝玉,马上又让傅克军消失。
那样太过扎眼,傻子都能猜到是他干的。
不如让傅克军多活些日子,等风声过去,再找机会下手。
李宝玉的失踪案,狱方虽然有种种猜忌,却没人把怀疑的目光投向王峰。
在所有人眼里,王峰就是个沉默寡言、性格孤僻的“蔫土匪”,平时连与人争执都很少,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杀人呢。
他没有杀人的动机,更没有杀人的胆量——至少,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1994年3月。
新疆的春天来得晚,3月下旬,天气依旧寒冷,戈壁滩上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草场上的草才刚刚冒出一点嫩绿的芽尖。
此时,放牛的零星犯已经变成了四个人,除了王峰、傅克军,还多了秦百川和田守水。
两人都是天南调犯,和他们一起负责十七头奶牛的放牧和喂养。
不过,秦百川和田守水不是外宿犯,每天晚上必须回监号休息,只有王峰和傅克军能住在牛房里。
3月20日晚上,四人吃过晚饭,挤在牛房里看电视。
一台老旧的黑白电视机摆在墙角,信号时好时坏,屏幕上的画面模糊不清,声音也断断续续。
九点整,秦百川和田守水准时站起身,准备回监号。
“我们先走了,明天一早过来。”
秦百川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王峰和傅克军说。
傅克军躺在铺上,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走吧走吧,明天早点来,别耽误干活。”
王峰坐在一旁,低着头,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秦百川和田守水走后,牛房里只剩下王峰和傅克军两个人。
傅克军继续看着电视,时不时骂两句模糊的画面。
王峰则靠在床边,闭目养神,心里却在盘算着什么。
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秦百川就早早来到了牛房。
他推开门,屋里光线昏暗,只有王峰一个人坐在床边抽烟,傅克军不在。
“傅克军呢?”
秦百川随口问道,一边拿起墙角的扫帚,准备打扫牛棚。
王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语气平淡地说:“去团场送牛奶了。”
秦百川没多想,点了点头,开始干活。
中午时分,傅克军依旧没回来,几人一起吃了午饭,谁也没觉得异常——傅克军平时也总爱到处跑,偶尔不回来吃午饭也是常事。
只是这天白天,王峰显得格外犯困,哈欠连连,吃过午饭就躺在房子里睡懒觉,连牛都懒得去看。
秦百川中途进来拿东西,无意间发现傅克军的被子、褥子还有枕头都不见了,心里顿时起了疑心。
他走到床边,推了推王峰,问道:“王峰,傅克军的被褥怎么不见了?他送牛奶带这个干什么?”
王峰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开,含糊地说:“他说要在团场住一晚,就都带走了。”
秦百川心里疑惑更深,却也没再多问。
傅克军向来我行我素,做事不按常理出牌,或许真的是临时决定在团场留宿。
田守水也是一大早就过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去打扫牛棚,却发现牛棚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地上还洒了水,连一点牛粪都没有。
他愣了愣,心里嘀咕:“今天谁这么勤快,居然把牛棚收拾了?”
上午的时候,监狱的焦中队长过来了一趟,想和他们商量今年牛奶承包的事。
见傅克军不在,田守水连忙说:“焦队长,傅克军出去还没回来,等他回来,我们大家商量商量再给您答复。”
焦中队长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叮嘱了几句好好放牛,就转身离开了。
午饭后,王峰又躺下睡了。
秦百川和田守水坐在一旁看电视,一直看到下午五点,王峰才慢悠悠地爬起来,拿起鞭子,出去收牛。
田守水则去食堂打了晚饭,三人凑在一起吃了,谁也没再提起傅克军。
到了晚上八点,傅克军依旧没有回来。
秦百川和田守水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打鼓,却还是没往坏处想,只当他是在外面玩忘了时间。
两人收拾好碗筷,便一起回了监号。
直到22日上午,田守水和秦百川再次来到牛房,依旧没见到傅克军的身影。
两人还互相开玩笑:“傅克军这是在哪儿喝多了酒,睡过头了吧?”
“说不定是找女人给扣住了,乐不思蜀咯!”
他们依旧没想着向中队报告,觉得傅克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下午,傅克军在地方上的一个朋友突然找上门来,说找他有事。
见傅克军不在,王峰便热情地留他吃饭,几人一起喝了点酒,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直到晚上,那个朋友走了,傅克军还是没回来。

